成舞女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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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響起，舞女們開始起舞。李霁月被迫跟着動作，她不會跳突厥的舞蹈，只能笨拙地模仿。好在面紗遮住了她的臉，紅斑遮住了她的容貌，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灼。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舞女隊伍。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蒙着面紗的臉，最後，停在了李霁月身上。

四目相對。

即使隔着面紗，即使臉上布滿紅斑，李霁月也能感覺到，陸灼認出了她。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他舉起酒杯，對她微微一笑，然後仰頭飲盡。

那笑容，與在長安時一模一樣。

溫柔，寵溺，仿佛她還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寶。

李霁月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陸灼。

你到底...是誰？

你的愛，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你真的騙了我，為什麽還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如果你沒有騙我，為什麽要讓我陷入這樣的境地？

音樂越來越急促，舞女們的動作也越來越奔放。李霁月機械地跟着旋轉，紗裙飛揚，鈴铛作響。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陸灼身上，看着他談笑風生，看着他與旁人推杯換盞，看着他...偶爾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眼神裏，有關切，有歉意，有無奈，還有...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一曲終了，舞女們行禮退場。李霁月跟着隊伍往回走，在轉身的瞬間，她看到陸灼站起身，向可汗行了一禮，然後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要做什麽？要當衆揭穿她嗎？還是要...

“等等。”陸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舞女隊伍停下。領隊的女子連忙轉身行禮：“将軍有何吩咐？”

陸灼走到李霁月面前，伸手擡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溫熱，觸到她冰涼的面紗。

“這個舞女，”他開口，聲音平靜，“我要了。”

全場嘩然。

耶律·羅嗤笑一聲：“陸将軍還真是...對女人念念不忘啊。怎麽，上一個還沒玩夠，又看上新的了？”

陸灼松開手，轉身對耶律·羅笑了笑：“二皇子說笑了。只是覺得這舞女身段不錯，跳得也賣力，想帶回去...好好調教調教。”

他的語氣輕佻，眼神卻銳利如刀。

李霁月低着頭，渾身僵硬。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好奇的，鄙夷的，羨慕的...

“既然将軍喜歡，那就帶走吧。”可汗發話了，聲音洪亮，“不過記住，玩歸玩，別誤了正事。”

“屬下明白。”陸灼行禮，然後一把拉住李霁月的手腕，“跟我走。”

他拽着她，在衆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