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姓家奴的雜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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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手，對侍從說：“這個，我要了。”

耶律·羅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陸将軍，記住自己的身份和本分。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

這話意有所指。陸灼躬身行禮：“屬下明白。”

“好了好了，”突厥王打圓場，“不過是幾個舞姬，何必傷了和氣？來，繼續飲酒！”

音樂重新響起，舞姬們退到兩側侍酒。李霁月被帶到陸灼的案幾旁，跪坐在他身側，為他斟酒。

她握着酒壺的手在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陸灼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他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語：“倒酒。”

李霁月咬着牙，又為他斟滿一杯。

陸灼再次飲盡，然後突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怎麽，”他的聲音帶着酒意，輕佻而暧昧，“不高興？”

李霁月渾身僵硬，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按住。

“放開我。”她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放開？”陸灼笑了，笑聲裏帶着嘲諷，“你現在是我的舞姬，我想怎樣，就怎樣。”

他湊得更近，呼吸噴在她耳畔：“就像在船艙裏那樣。”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李霁月的怒火。她猛地轉頭，瞪着他：“陸灼，你別太過分！”

“過分？”陸灼挑眉，“我怎麽過分了？你是我的人，我想碰就碰，想睡就睡。有問題嗎？”

“誰是你的人！”李霁月氣得渾身發抖，“我是大唐公主！你敢碰我一下，我哥哥滅你九族！”

“滅我九族？”陸灼嗤笑，“李霁月，你現在在突厥王庭，是我陸灼的舞姬。你哥哥？他正忙着跟吐蕃打仗呢，哪有空管你？”

他松開攬着她腰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再說了，我們倆...早就睡過了。你現在才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

“你！”李霁月氣得眼眶發紅，“陸灼，你這個...你這個雜種！三姓家奴！”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李霁月就後悔了。

她看到陸灼的眼神驟然變冷。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冷，仿佛萬年寒冰，能将人凍僵。

大殿內的喧嚣似乎瞬間遠去。陸灼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雜種？”他重複這個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三姓家奴？”

他突然伸手，再次攬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是啊，”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暴怒，“我是個雜種，是個三姓家奴。可就是這個雜種，把你睡了那麽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李霁月，你不虧。”

李霁月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看着陸灼，看着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此刻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嘲諷。

她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有些傷口，一旦撕開，就再也無法愈合。

大殿內，歌舞依舊，酒宴正酣。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裏的暗流洶湧。

只有李霁月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陸灼之間，只剩下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