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大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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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大火
宴會結束後的第二日,李霁月被送到了陸灼的府邸。
說是府邸,其實更像一座戒備森嚴的軍營。高牆深院,哨塔林立,随處可見巡邏的士兵。她被安排在西廂最偏僻的一個小院,與其他舞姬隔開,獨居一室。
管家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他打量着她臉上的紅斑,皺了皺眉:“你這病...會傳染嗎?”
李霁月低着頭,聲音沙啞:“不知。”
管家猶豫片刻,最終說:“既如此,你便獨自住在這裏,不要随意走動。每日會有人送飯送藥,你按時服用便是。”
這正中李霁月下懷。她需要時間思考,需要空間冷靜。那些紅斑在藥物的作用下時好時壞,她知道這是陸灼的安排——用這張臉,讓她避開所有人的注意。
一連數日,陸灼沒有出現。
李霁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幾乎不吃不喝。侍女送來的飯菜,她原封不動地退回。送來的湯藥,她倒進窗外的花叢。
她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麽氣。也許是在賭陸灼會不會來見她,也許是在賭自己在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分量,也許...只是單純地想用這種方式,懲罰她的自己。
第五日深夜,李霁月因虛弱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門被粗暴地推開。腳步聲沉重,帶着壓抑的怒氣。她勉強睜開眼,看到陸灼站在床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為什麽不吃飯?”他開口,聲音冰冷。
李霁月別過臉,不想理他。
陸灼一把将她從床上拽起來。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幾乎沒有什麽重量。他這才發現,短短幾日,她竟瘦了這麽多。
“說話!”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他。
李霁月的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眼神激怒了陸灼。他松開手,轉身走到桌邊,端起一碗水,又走回來。
“喝。”他命令道。
李霁月緊閉着嘴。
陸灼捏住她的鼻子,試圖強迫她張嘴。李霁月掙紮,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他吃痛,卻更用力地按住她,将碗沿抵在她唇邊。
水灌進去,又流出來,打濕了她的衣襟。
李霁月被嗆得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她伸手去推他,卻被他牢牢按住。陸灼又端起桌上的粥碗,繼續灌。
粥很燙。李霁月被燙得眼淚直流,卻死死咬着牙,不肯哭出聲。
“喝!”陸灼的聲音裏帶着暴怒,“我讓你喝!”
更多的粥灌進去,嗆進氣管。李霁月咳得撕心裂肺,幾乎喘不過氣。她的臉色從通紅轉為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都在顫抖。
陸灼看着她這副模樣,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心痛和怒意在他眼中交織。他松開手,粥碗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李霁月癱倒在床上,劇烈地咳嗽着,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她蜷縮着身體,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陸灼站在床邊,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冰冷如刀:
“李霁月,你若敢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去侵略你的國家。殺你哥,殺你父母,殺盡你在乎的每一個人。讓你活着,眼睜睜看着他們死。”
李霁月渾身一震。
她緩緩擡起頭,看着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們...”她的聲音顫抖,“我們好歹...愛過。陸灼,你怎麽會...恨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