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网游竞技 >午夜當鋪,子時煙火 > 許輕舟的困惑

許輕舟的困惑(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許輕舟的困惑

“妖界廣場舞”的插曲,像夏夜暴雨前滾過的悶雷,聲勢不小,但雨點最終沒砸在“子時煙火”的屋頂上。

白骨精阿姨帶着她的“午夜健身操”隊轉移了陣地,據說在城南廢棄打谷場開辟了新的“舞林”,音響依舊震天響,但總算不直接乾擾巷子裏的寧靜。

古墓派修士鬼再沒來過,老白偷偷打聽過,說那位“酸道士”似乎閉關了,揚言要創一套“以靜制動、無聲勝有聲”的“冥思心法”,來對抗“靡靡之音”對道心的侵蝕。

老白自己,則繼續沉迷于他的“地澤國”研究,和與“鏡靈仙子”的單向(主要是他說,鏡靈偶爾嫌棄地回應兩句)“交流”中。

他新寫了篇《論廣場舞(妖鬼版)的興起對冥界基層社會治理模式的潛在影響與鏡鑒》,試圖從社會學角度分析“白骨精阿姨現象”,結果被鏡靈嗤之以鼻,說他“不務正業”,老白讪讪,只好又回去啃他那堆發黴的古籍。

“靈網”外賣業務穩定,偶爾會有幾個“午夜健身操”隊的隊員,跳累了來點碗冰鎮綠豆湯或酸梅湯,會跟許輕舟抱怨幾句“白教練”(白骨精阿姨)要求太嚴,或者吐槽“古墓派道士”太迂腐。

旺財依舊每天子時在角落出現,趴着,幽綠眼睛一閃一閃,對店裏的熱鬧和争論,似乎早已習慣,漠不關心。

但這晚,子時已過,店裏卻異常冷清。

老劉沒來,說是去“觀摩”白骨精阿姨的新“舞林”了。

花妖姐姐和杏兒貓妖也沒來,據說是結伴去西山采“月華草”了。

老白倒是來了,但一來就抱着他的紫檀木鏡盒,縮在角落,對着鏡子小聲背誦他新查到的、關于“地澤國”“大地母神祭祀樂舞”的只言片語,試圖博取“鏡靈仙子”的“專業認可”,結果被鏡靈一句“吵死了!本鏡要睡覺!”給怼了回來,讪讪地閉了嘴,對着面前那碗陽春面發呆。

連阿幽的影子,今晚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在牆壁上懶洋洋地扭成“一灘爛泥”的形狀,偶爾動一下,證明自己還“醒”着。

許輕舟擦完最後一張桌子,将抹布洗淨挂好,走到櫃臺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開始準備明天的食材,或者檢查“靈網”訂單。

他只是靜靜地站着,目光緩緩掃過這間熟悉的、卻又處處透着不尋常的小店。

昏黃的煤油燈光,映照着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櫃臺、桌椅。牆上挂着“子時煙火”的木牌,邊緣被煙熏得有些發黑。竈臺靜靜矗立,大鐵鍋蓋着蓋子,裏面是明天要用的高湯。後廚的門虛掩着,能看見裏面整齊碼放的碗筷和食材。擴建後的“雅座區”空着,後院雨棚的影子透過窗戶,在地上投出模糊的輪廓。角落裏,旺財幽綠的眼睛,在黑暗裏安靜地閃爍。

一切,都和他剛接手這間“午夜當鋪”時,沒什麽兩樣。

又似乎,處處都不一樣了。

那時候,這裏只有灰塵、蛛網、死寂,和一本字跡模糊的舊賬本。他不過是無處可去,茫然接過,想着混口飯吃,了此殘生。

然後,客人們來了。不是人,是鬼,是妖,是精,是怪,是神……各種各樣,奇形怪狀,帶着各自的故事、執念、煩惱、欲望,湧進這間小店。

他用一碗碗熱湯面,一碗碗陽春面,偶爾加個蛋,招待他們。聽他們抱怨KPI,争論學區房,吐槽電子支付,哭訴寵物離別,争吵廣場舞……用最簡單的食物,最平靜的态度,處理着最光怪陸離的“非人”事務。

他幫失憶的燒窯游魂找到了歸途,用甜米糕和彈珠“收編”了偷月光的搗蛋鬼,用“無蒜特制面”搞定了過敏的僵屍,用“月華糖”平息了兔妖和月精靈的憤怒,用一顆“珍珠”讓山神找回了記憶的味道,讓貓妖與幽靈貓平靜告別,用“地母羹”引出了失落的古國文明……

他甚至有了“員工”——阿幽這只不着調的影妖,旺財這只看不透的“犬妖”(?),還有偶爾來幫忙的山魈木靈“外賣員”。

這間“子時煙火”,不知不覺,成了梧桐巷,甚至這片區域三界縫隙裏,一個奇特的、溫暖的、帶着食物香氣的“錨點”。

客人們依賴這裏,信任他,甚至……有些敬畏他?

為什麽?

許輕舟低下頭,看着自己攤開的、帶着薄繭和細小疤痕的手掌。這雙手,能穩穩地切出厚薄均勻的鹵肉片,能靈巧地包出圓潤的湯圓,能精準地控制竈火的溫度,做出讓鬼差、僵屍、山神都動容的食物。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沒有法力,沒有神通,沒有前世記憶,沒有驚天動地的背景。他甚至連“陽氣”都比一般人弱些,所以才能在這陰氣重的地方待得安穩,不被那些“非人”客人的氣息沖撞得生病或折壽。

可為什麽,那些明顯有道行、有來歷、甚至脾氣不太好的“客人”,會願意來他這裏吃飯?會聽他的勸解?會接受他的“幫助”?甚至……有些“大人物”(比如那位鬼差,那位小財神),會因為他的幾句話、一碗面,而欠下“人情”?

僅僅是因為,他做飯好吃?待人平和?

許輕舟緩緩搖了搖頭。

不,不夠。這世上做飯好吃的廚子不少,待人平和的店家更多。為什麽偏偏是這間“子時煙火”?偏偏是他許輕舟?

是這棟房子本身有問題?是前任掌櫃留下了什麽“遺産”?還是……竈臺裏那位偶爾顯靈的“竈神”,在暗中庇護?

他想起了竈臺顯靈時,那團金紅色的、溫暖而古老的光團,和鍋裏那些神奇的、恰到好處的食物。那絕非普通“竈神”能做到的。那股氣息,更加古老,更加內斂,更加……貼近“本源”。

他也想起了旺財。這只來歷不明、項圈刻有古老神紋、對“珍珠”、“靈網信號”、“地母羹”香氣都有反應的“犬妖”。它選擇留在這裏,每天準時出現,真的只是因為……這裏有口吃的?

還有阿幽。這只影妖,雖然性子跳脫,但靈智不低,見識(從老書生記憶裏得來的)也不淺。她為什麽會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裏,當個“夥計”?僅僅是因為這裏“好玩”、“有吃的”?

一個個疑問,像夏夜草叢裏的螢火,明明滅滅,閃爍不定,卻無法忽視。

許輕舟的心,第一次,對這間他生活了百餘天、已然熟悉的“子時煙火”,産生了真正的、深沉的困惑。

他在這裏,到底扮演着什麽角色?

這間店,又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轉身,走向櫃臺後,那扇通往二樓、他卧室的樓梯。但這一次,他沒有上樓,而是在樓梯下方,一個極其隐蔽的、堆放着雜物(主要是老白抵債的各種破爛古籍和“古董”)的角落,停住了腳步。

這裏,有一塊活動的地板。是阿幽之前“探險”時發現的,輕舟用三塊甜米糕“賄賂”搗蛋鬼們,用“饞兮兮”的氣流給“頂”了出來,之後她就忘了這茬。

許輕舟彎腰,費力地挪開那些沉重的、散發着黴味的舊書箱,露出了

他用手摸索着,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類似木疖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簧響動,那塊地板,竟然無聲地向旁邊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了陳年灰塵、潮濕泥土、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鏽和某種奇異香料(與“地母羹”中那絲辛辣苦澀有些相似)的氣味,從洞中湧出。

許輕舟沒有猶豫,拿起櫃臺上的馬燈點亮,彎腰,鑽了進去。

洞口下方,是一段向下的、狹窄陡峭的石階。石階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發出“噗噗”的悶響。空氣冰涼,帶着地底特有的陰寒。

他沿着石階,向下走了大約十幾級,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不大的、約莫只有尋常卧室一半大小的石室。石室四壁是粗糙的開鑿痕跡,沒有窗戶,只有他手中馬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有限的範圍。

石室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具,也沒有他想象中的、藏着“驚天秘密”的箱子或卷軸。

只有一樣東西。

在石室正對着入口的那面牆壁上,刻着東西。

不是文字。也不是壁畫。

而是一些……極其古怪、雜亂無章、卻又似乎蘊含着某種奇異規律的刻痕。

刻痕很深,像是用極其堅硬鋒利的工具,反複刻畫而成。線條扭曲、交錯、盤旋,有的像糾纏的藤蔓,有的像破碎的星辰,有的像某種古老而抽象的符號,還有的……乾脆就是毫無意義的、仿佛孩童随手亂畫的塗鴉。

這些刻痕布滿了整面牆壁,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有些地方因為反複刻畫,已經模糊不清,有些地方則深深凹陷,仿佛蘊藏着無盡的瘋狂、痛苦、或者……執着。

許輕舟舉着馬燈,湊近了看。

馬燈的光芒,在那些深邃扭曲的刻痕上跳躍,投下詭異的、不斷變化的陰影。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冰涼的、粗糙的刻痕。

觸感堅硬,帶着石頭本身的涼意。但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其中一道最深的、類似一個扭曲的、沒有閉合的圓環的刻痕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存在于現實世界的、類似琴弦被最輕柔地撥動了一下的“嗡鳴”,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響”在意識裏!

緊接着,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微弱的、卻異常清晰的“感覺”,順着他的指尖,流竄了上來!

那感覺……無法用語言描述。不是冷,不是熱,不是痛,不是癢。更像是一種……信息的碎片,一種情緒的殘渣,一種被時光磨砺得幾乎消散的、強烈的“存在”的印記。

許輕舟猛地收回了手,心髒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