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幽的危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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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幽的危機

從當鋪回來後，許輕舟一整夜都有些心神不寧。

那幅刻在牆上的星圖，那個被标記在正中央的神秘符號，還有旺財銅牌在關鍵時刻亮起的光芒——所有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反複拼接、拆解、重組，卻始終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畫面。

他隐約覺得自己觸碰到了某個巨大秘密的邊緣，但那秘密的核心，仍然藏在濃霧之中。

淩晨四點，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後，許輕舟決定提前收工。他正在後廚清洗堆積的碗碟，忽然聽到前廳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那聲音很小，像是有什麽東西輕輕碰到了桌腿。

但許輕舟還是聽到了。他放下手裏的碗，擦了擦手，掀開後廚的門簾走了出去。

前廳空無一人。

桌椅都擺放整齊，燈已經關了一半，只有吧臺上方那盞小燈還亮着，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

但門檻外面，有什麽東西。

許輕舟走近了幾步，借着那盞小燈的微光，看清了門檻外的情況。

他的心猛地一沉。

門檻外的青石臺階上，蜷縮着一團模糊的黑影。那黑影的邊緣在不斷波動、逸散，像是墨水落入了水中，正在緩慢地溶解、消散。黑影的形狀勉強能看出是一個人形，蜷縮着，雙手抱膝，頭埋在膝蓋之間，瑟瑟發抖。

許輕舟一步跨過門檻，蹲下身，伸手去碰那團黑影。

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徹骨的冰冷——那種冷，不是冬天寒風的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寒意。

“阿幽？”他輕聲喚道。

那團黑影猛地顫抖了一下，緩緩地、艱難地擡起了頭。

果然是阿幽。

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幾乎是透明的。她的五官依然清晰，但身體的輪廓卻在不斷地模糊和閃爍，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随時可能徹底消散。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許輕舟二話不說，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起來，半攙半抱地将她帶進了店裏，讓她坐在最暖和的竈臺旁邊的椅子上。

他轉身從竈臺上舀了一碗還溫熱着的骨頭湯，端到她面前，輕聲說：“先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阿幽伸出顫抖的雙手，捧住那只碗。她的手指幾乎是透明的，能隐約看到碗壁透過她手掌的輪廓。她低頭喝了一小口湯，溫熱流淌過喉嚨，她那不斷逸散的形體，才稍稍穩定了一些。

許輕舟搬了張凳子坐在她對面，等她喝完大半碗湯、臉色恢複了一絲血色之後，才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麽？”

阿幽放下碗，低着頭，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緊緊握着那只空碗，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