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幽的危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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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外……遇到了一夥人。”她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和恐懼，“他們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妖。他們的氣息很冷，很沉，像是……從很深的地底下爬上來的東西。”

“他們有多少人？”許輕舟問。

“五個……還是六個，我不确定。”阿幽搖了搖頭，“他們埋伏在城西那片廢棄的老宅區裏。我本來只是想過去看看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動靜，沒想到他們早就等在那裏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他們一見到我，就直接動手了。沒有問話，沒有試探，一上來就是殺招。他們的招式很詭異，專門針對靈體——我的防禦對他們幾乎沒有作用。”

她擡起手，挽起袖子。她的手臂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像是被什麽銳利的東西撕裂過，裂痕的邊緣還在不斷逸散出細小的光塵。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可能就回不來了。”

許輕舟看着她手臂上的傷痕，沉默了幾秒。

“他們說了什麽嗎？”

阿幽點了點頭，眼神裏閃過一絲後怕。

“我逃出來的時候，領頭的那個人在後面說了一句話。”她擡起頭，看着許輕舟，一字一句地複述道，“他說：‘告訴那間食堂的老板，有些渾水，不是他能趟的。’”

許輕舟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竈臺前，重新點燃了那口已經熄滅的火。藍色的火焰跳躍起來，照亮了他半張臉，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從未有過的寒意。

“他們傷了你。”他說。語氣很平靜，但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阿幽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修養幾天就好了。”

許輕舟沒有接話。他從架子上取下一口小砂鍋，往裏面加入清水、紅棗、枸杞、當歸，又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已經處理乾淨的烏雞，剁成小塊，放入鍋中。他蓋上蓋子，調小火候，動作有條不紊。

阿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的年輕老板，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陌生。

那不是憤怒。

那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沉、更冷靜的東西。

許輕舟把砂鍋放到火上，轉過身來，看着阿幽，語氣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帶着分量：

“這幾天你就住在店裏，不要出去了。樓上還有一間空房，床鋪是現成的。”

阿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許輕舟擡手打斷了。

“你的傷需要養，外面不安全。”他說，“而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小拇指上那根紅線，在竈火的映照下，閃爍着微弱的紅光。

“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誰，敢動我店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