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弟弟,打哭他們!(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捉到誘餌,不管引來的是豺狼還是虎豹,只要你跑得夠快,掉進最終陷阱的,一定是對方。”
所以快點,再快一點。
肩甲的鞭傷繃開,殷紅的鮮血緩緩浸透玄色衣裳,一波波的刺痛,讓謝二郎每每在雙腿酸痛的邊緣,意識重新清醒。
他不斷往前跑,從另一個方向跑出獵場,跨上汗血寶馬,揮動馬鞭繼續疾馳前行。
在身後,他不知道死士死了多少,也不知道黑淵和奶團追得有多緊。
只那股被掠食者盯上的恐懼如影随形,像是跗骨之蛆,無法擺脫。
實際上,在追出獵場的時候,黑淵就停止了腳步。
跑了這麽大一圈,他絲毫不喘氣。
那團“吃”了人的黑霧,已經化為鳥雀,懸浮在半空中,緊緊盯着謝二郎。
小黑将姐姐放下地,幫她揉揉手腳:“姐姐累嗎?”
全程被弟弟夾帶着,絲毫沒下地的小團子搖搖頭,她指着謝二郎消失的方向,有點急了:“弟弟,豹豹他們搶走了我們的豹豹。”
壞人!壞人!壞人!
小團子太生氣了,氣到想起就跺腳。
小黑波瀾不驚:“姐姐不用擔心,謝家捉走黑豹豹,是想引姐姐前去,姐姐要去嗎?”
這話團子就聽不懂了,她滿腦袋都是小問號:“引?為什麽要濛濛去呀?弟弟說過不跟他們一起的。”
濛濛不想去呢,爸爸和弟弟說過的話,濛濛全都記着呢,才不跟壞人一起玩。
所以,即便是剛才很想看看小狐貍,臨到進獵場的關頭,小團子還是乖乖聽了弟弟的話,沒有弟弟陪着就不亂跑。
不然,就真真被謝二郎捉個正着了。
小黑心下暗自慶幸,要姐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擄走,他肯定要發瘋,還不曉得會乾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來。
不過,黑豹豹還是要救的。
雖說是只畜牲寵物,可随他姓黑了,自家的東西豈有讓外人挾持的道理。
紅眸閃過厲色,小黑用團子能聽懂的話,解釋了一遍謝家要用她活祭的事。
團子驚訝的小嘴都張圓了:“啊,他們怎麽這麽壞呀,濛濛才不是祭品,濛濛和爸爸當神明的時候,就從來不要別人當祭品。”
團子很生氣,她跺腳說:“這麽壞的壞人,統統都要被狠狠抽手心打屁股的,弟弟打哭他們。”
她氣呼呼的,嫩腮幫鼓了起來,活脫脫向渾身尖刺的圓滾滾小河豚。
誰要戳她,必定被紮的滿手都是腫包。
小黑牽起她的手,紅眸微彎:“好,小黑只聽姐姐的命令。”
他摸出龍紋令牌,随便往樹身上一擲:“把留守在京城的謝家人,全都給本殿下大獄。”
林間蔥茏葳蕤的樹冠搖曳沙沙,團子擡頭,隐約間看到有渾身都隐匿在暗影中的人影。
忽地,少年又補充了句:“将謝家大郎送去本殿東宮,讓禦醫院院正給本殿治好他。”
全程劃水的金蛟,再打醬油他就回去跟父親告狀!
依舊在努力融合軀殼的金蛟,猛地打了個噴嚏。
金蛟:“……”
誰在背後說他壞話?
——
謝家祖宅。
這座位于北郊三十裏地的謝家鎮,整座小鎮都屬于門閥謝氏的私宅。
除去住在京中的謝朝安那一脈嫡出,其他旁系全都住在謝家鎮上。
晨曦漸明,天光漸濃。
謝朝安負手站在巨大的香樟樹下,他眺望着東方紅日,眼底盡是層層疊疊的雲絮。
有風掠起他的颌下三冉美須,現出抿成了直線的寡情薄唇。
不多時,一頭須銀白的老翁杵着黑漆龍頭拐杖走了過來。
“朝安,”老翁滿是皺紋臉皮動了動,松弛眼睑擡起,“你女兒到了嗎?馬上就到祭祀的時辰了,錯過今年這個吉時,下一個就要等明年去了。”
謝朝安沒有回身,眼神都沒波動一絲:“路上了,快了。”
老翁滿意點頭,他跟謝朝安站一塊看暖陽:“謝氏這一年太動蕩了,不過很快全都會過去,門楣閃耀,往後千百年的謝氏子孫,都會記得你的犧牲。”
謝氏族譜中,唯一的明珠,将用自己短暫的生命,換來家族綿綿無窮盡的榮耀。
這是劃算的。
謝朝安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一時間,兩人只站在香樟樹的陰影下,安靜看着蒼穹冬陽。
不多時——
“嘭”高頭大馬沖的進來,謝二郎只剩最後一點清醒和力氣。
他喊了聲:“父親,兒幸不辱命。”
話罷,他整個人倒頭就從馬背上往地面栽。
老翁大驚失色:“快扶住他。”
周遭的仆從一股腦沖過去,墊背的墊背,攙扶地攙扶,七手八腳的總算是險險接住了謝二郎。
老翁松了口氣:“速速将人扶進去休息。”
他回頭看謝朝安,當朝丞相大人臨危不亂,淡漠地掃了眼從謝二郎身上滴落的鮮血。
他手一揮,下令道:“祭祀就位,祭品即将到位。”
謝朝安沒去看望謝二郎,而是轉身大踏步往祖祠去。
在他身後,老翁拐杖嘟嘟跟上:“朝安,你家二郎這是……”
謝朝安越走越快,身後袍擺卷裹起來又落下,似是跟不上他的步履。
“老祖,”謝朝安邊走邊說,“祭祀當前,任何人都不重要。”
聽了這等薄涼的話,謝家老祖愣了下,他年老腿衰,跟不上謝朝安,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謝家祖祠,漢白玉阼階前。
“喵嗚嗚”豹子困獸怒吼,一聲高過一聲。
然,它四肢被捆綁着,嘴上還戴着嘴套,沒有爪牙武器的兇獸,也只是頭色厲內荏的畜牲,任人宰割罷了。
謝朝安站黑豹面前,冷冷地俯視它。
随後,他手一伸:“刀來。”
邊上的侍從奉上短刀,謝朝安掂了掂頗沉的短刀道:“畜牲就是畜牲,讓你陪祭都是恩寵。”
他雙手舉起短刀,冷冽的刀身倒映着黑豹豹琥珀金的豎瞳,也折射出黑豹豹眼底明晃晃的譏诮。
愚蠢的兩腳獸!
鋒利的刀光閃過寒芒,下一刻短刀直刺黑豹咽喉。
電光火石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