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把你家蟲子帶遠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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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寂步步上前,周圍的一切他都感知不到了,眼裏有且只有母蟲。
他在這端,母蟲在彼端,橫擔在中間的黑暗,他光着腳踩上去,一步又一步,起先步伐很慢,似在确定什麽。
待察覺到光明彼端的母蟲,是真切存在的,而且是真的在等自己後,雪寂的步伐越來越快。
帶最後,他幾乎是跑的到母蟲面前。
向來面無表情的男人,此時激動到紅了眼眶。
他默默單膝跪下,主動矮下身段,讓視線和會議桌齊平,處在比母蟲低的位置。
這是,甘願臣服的姿态。
雪寂喉結滾動:“您……您……”
除去這個字,他竟是再說不出其他。
母蟲往前爬了兩步,雪寂連忙伸手,非常恭敬的将手送上去。
母蟲看他一眼,因為崽崽提過,它才對這只雄主有印象的。
它相信,能讓崽崽提及的蟲族,除卻不好的壞蛋,剩下的應當就都是好蟲族。
于是,母蟲理所當然爬到雪寂指尖蹲着。
它晃動頭頂的小觸須,輕輕碰觸雪寂。
下一刻,雪寂耳邊就直接響起了稚嫩的童音。
母蟲:“吾需王蟲,你可願?”
雪寂幾乎是毫不猶豫低下頭顱:“我願意。”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為閣下效力,是我的榮幸,我的忠誠,我的生命,我的靈魂,都屬于閣下。”
聞言,母蟲更滿意了。
它搓了搓小短腳,繃着肉滾滾的身體說:“吾收下了。”
說着,母蟲昂起身體前段,努力夠着很短的小jiojio。
雪寂沒明白,他看看母蟲,又看看那短到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的小短腳。
母蟲:“……”
失策,這體型太小了。
母蟲收回小短腳,沉吟片刻。
雪寂就見它奶喝一聲,整只像鼓氣的氣球,渾身憋成了嫩嫩的粉紅色,将自己小小的身體,憋氣的又長又大。
一直大到一只手完全捧不下,雪寂連忙雙手捧。
待長大到嬰兒手腕粗細的時候,母蟲停止了。
“啪叽”,這下它一擡小短腳,就貼在了雪寂眉心。
雪寂不自覺把頭湊的更近了,近的他能嗅到母蟲身上的氣息。
乾燥,清新,像浮島上生長的植物味道,對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有人就聽見母蟲說:“吾授你為,吾之命定王蟲,賜予你吾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地位。”
命定王蟲!
會客廳裏,一衆蟲族嘩然震驚。
所謂王蟲,數量和其他工種的蟲族比起來,雖然數量不多,但彼此制衡,只為母蟲服務。
但命定王蟲,有且只有一只!
當命定王蟲出現,就代表着整個蟲族,不會再有第二只王蟲誕生。
命定王蟲,和母蟲共享權勢地位,說是代言人都不為過。
金色的母蟲血液,順着小短腳滲出,沾染到雪寂眉心,就化為閃電狀的蟲紋。
做完這一切,母蟲有些累,它又縮回食指長短,窩在命定王蟲掌心團吧團吧。
它直接在腦海裏對雪寂下令:“這裏的事好好處理,不要讓崽崽不開心。”
陷入沉睡之時,母蟲想起星際那一攤子,頓時頭疼的都丢給命定王蟲。
母蟲:“星際那邊,你看着辦。”
話罷,它便陷入了沉眠,這一睡怎麽也要八九天去了。
雪寂眼神溫柔:“您放心,一切都有我。”
他小心翼翼合攏雙手,為掌心的母蟲遮擋掉光線和涼風,還特意讓掌心溫度高一點,确保母蟲能睡得舒服。
接着,他緩緩站起身,清俊的雄蟲縱使衣衫不整,可在場的任何一只雌蟲,沒誰敢偷看半眼。
命定王蟲,那是屬于母蟲的。
雪寂眼神逐漸冷然,那張臉除了面對母蟲之外,又是面無表情。
他下了第一道命令:“此座浮島,永久屬于雄主,任何人禁止以任何理由索要任何一株植物。”
衆人心都揪緊了,卻根本不敢反駁半句。
跟着,第二道命令:“任何人禁止以任何理由騷擾雄主的子女。”
這兩道命令一下,衆人再是不願,也不得不灰溜溜離開浮島。
半死的克萊斯家族紅發凱因,被布魯和福爾架着走了。
虎甲家族的甲一走在最後,她回頭看了又看雪寂,滿臉的欲言又止。
雪寂恍若未聞,他只垂眸,透過指縫縫隙,靜靜地看着掌心裏睡覺的母蟲。
小小的母蟲閣下,睡的小短腳朝天,有丢丢可愛。
甲一到底沒忍住:“雪寂,浮島上的植物屬于雄主,那整個星際怎麽辦?宇宙暗物質輻射日益嚴重,不能沒有植物。”
雪寂慢慢擡頭,他目光清亮如冰水,乾淨地映照出高大的甲一。
曾幾何時,這性格憨厚,反應弧度總是慢幾拍的朋友,已經跟他日漸走遠。
雪寂問:“甲一,你是為全星際蟲族問的,還是為虎甲家族問的?”
甲一眼神閃爍,她想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是為全星際,可在雪寂澄淨如冰雪的目光裏,怎麽都說不出來。
私心,她是存了私心的,妄圖喚起雪寂對她的最後一點情分。
雪寂洞若觀火:“你走吧,全星際蟲族都屬于母蟲閣下,身為王蟲,我自會為母蟲閣下操持。”
自然,輪不到旁人操心。
甲一臉皮發燙,她聽懂了這話的意思,頓時再沒臉呆下去,轉身就飛快走了。
會客廳裏,至此空無一人。
浮島又很快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雪寂慢慢走出會客廳。
他站在門口,放眼望去,寬闊的城堡前,已然成了花的海洋。
矮墩墩的小團子,正挂在少年身上,像只黏糊糊的小奶貓,吵嚷着要吃甜甜的鮮花餅。
許是察覺到雪寂的視線,紅眸少年偏頭瞥了眼,又很快轉過頭去。
他所有的心神,都在身邊的團子身上,誰都不能叫他浪費和姐姐獨處的時光。
“我一會就給姐姐做,玫瑰巧克力姐姐想吃嗎?我跟父親學過了。”少年疏朗的嗓音輕緩,就像是動聽的鋼琴D大調。
于是,奶團子歡呼着拍手,她眼睛亮晶晶的,整張白嫩的小臉在粉玫瑰的映襯下,元氣又活潑,就很治愈。
兩人采摘了新鮮的各色玫瑰,從雪寂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奶團子牽着少年的手,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小黑眉宇不動,當和雪寂擦肩而過之時,一蜂巢狀的物件從天而降。
雪寂騰挪出手接住,定睛一看,不是別的正是母蟲的蟲巢。
面無表情的雄蟲睫毛顫了顫,很輕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已經走過去的黑淵,嘴巴沒動,聲音卻直接響在雪寂耳邊。
“真要謝,就把你家蟲子帶遠點,少在我姐姐面前出現。”
雪寂抿了抿嘴角,點頭應下了。
沉睡中的母蟲:“……”
咿咿咿,睡醒的蟲蟲要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