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硬汉营长呼吸都乱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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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的手指在袖筒里攥了一下。
“失联多久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小周接话,嗓音发紧,“整十八个小时了。电台没信号,骑马传令的通讯兵也没回来。团部说不排除是沙暴干扰了通讯设备,让我们等。”
方嫂子盯着朱珠的脸。
朱珠站在风里,棉袄被吹得贴住后背。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两只手插在袖筒里。
“等多久?”
小周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院墙外头传来哨声。两短一长。民兵队集合的信号。孙队长朝小周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方嫂子伸手按了一下朱珠的肩。
“别想太多。贺营长带的人,经验足。沙暴过去就会联系上。”
朱珠冲她点头。“我知道。”
方嫂子走了。小周跟着走了。
院子里剩朱珠一个人。风把薄膜吹得哗啦响。她站在原地,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按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崽子踢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胸口内兜里那个火柴盒——她给贺连霄装了五颗药丸。续命草做的,能保人三天不死。
三天够不够?
第六天,电台恢复了信号。团部传来一句话:部队安全,正在撤离。
消息传到家属院的时候,朱珠在灶房里熬小米粥。方嫂子跑来告诉她,气喘吁吁,手扶着灶台说了两遍“活着”。朱珠搅粥的手没停,点了下头。
“知道了。”
方嫂子盯着她看了半天,大概想从她脸上找出点激动或者后怕。朱珠把锅盖上,擦了擦手。
“粥要溢了,嫂子你帮我看着火。”
方嫂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
又过了九天。
腊月初三,下午两点刚过,营区大门方向传来马蹄声。密集的,沉重的,混着卡车引擎的轰鸣。
家属院的军嫂们全涌出了院门。朱珠裹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没往前凑。
远处的土路上,一队人马缓缓出现。骑兵在前,卡车在后。马背上的人裹着军大衣,帽檐压得低,风沙在衣面上结了一层灰壳。
打头的那匹枣红马上,贺连霄的身形很好认。宽肩长腿,脊背挺得笔直,左手握缰,右臂——
右臂吊在胸前,缠了一圈绷带,绷带外头又裹了一层纱布,颜色发灰发黄,渗着干涸的褐色血迹。
朱珠的目光在那条手臂上停了两秒。
卡车停在营部门口。车厢板放下来,里头躺着七八个伤员。有人被抬下来,手脚缠满纱布,露出的皮肤发黑发紫——冻伤。严重的那几个,脚趾头怕是保不住了。
卫生员和后勤兵跑来去,担架抬了一趟又一趟。
贺连霄下了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通讯兵。他站在营部门口,跟副营长交接了几句,目光扫过家属院方向——隔着百来米,跟朱珠的视线撞上了。
他没过来。转身进了营部大门。
朱珠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炕上的被褥是今早新换的,炕桌上摆着搪瓷缸子,里头泡着红枣枸杞水。灶房里炖着骨头汤,是她三天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棒骨,加了灵泉水,文火熬了一整个下午。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草药味浓郁,膏体墨绿色,稠得挂壁。
这药膏是她前两天用空间里的金创草、续断和紫草根调的,专治刀伤外创,配上灵泉水化开的蜂蜡封口,涂上去半天就能止痛生肌。
瓷瓶搁在炕柜上,盖好。
等人回来再说。
——
天擦黑的时候,院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直接推开的。军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步子比平时沉。
朱珠从炕上坐起来,脚塞进棉鞋里,走到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