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硬汉营长呼吸都乱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贺连霄站在门口换鞋。军大衣还没脱,肩上全是灰。他弯腰解鞋带的动作用的是左手,右臂始终没动。
“回来了?”
“嗯。”
他换上棉拖鞋,右手去解大衣扣子——手指刚碰到第一颗扣子,眉头皱了一下,手缩回去了。
朱珠走过去,伸手替他解扣子。
贺连霄的身体僵了一瞬。
“别动,我来。”朱珠语气跟哄孩子差不多,手上动作利索,五颗扣子三秒解完。她把军大衣从他肩上褪下来,抖了抖灰,挂到门后的钉子上。
大衣底下的军装右袖被剪开了,从肩膀到手肘,露出里头缠了好几层的绷带。扎得紧,但边缘翻卷着,带着暗褐色的干血渍和黄色的药渍。
朱珠盯着那条手臂看了两秒,没问怎么伤的。
“吃了没?”
“营部吃过了。”
“吃的什么?”
贺连霄顿了一下。“馒头,咸菜。”
“行军半个月回来就吃馒头咸菜。”朱珠转身往灶房走,“灶上有骨头汤,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
“坐炕上等着。”
贺连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那层绷带,左手摸了摸军装内兜。
火柴盒还在,里头空了三颗。
他在戈壁滩上遭遇伏击那天夜里,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多度,通讯设备被沙暴砸坏了,三个重伤员失血过多,嘴唇乌青。他把水壶里最后的水分给了他们,一人两口,自己嚼了一颗药丸。
那水是朱珠灌的。他当时没多想。
但后来的事不对。
喝过那壶水的三个伤员,伤口没化脓。零下三十度的戈壁滩上,没有消毒水,没有抗生素,只有卫生员背包里的碘伏和纱布。那种条件下,刀伤撕裂伤不感染,几乎不可能。
他自己的右臂被土匪的刺刀从外侧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当时血流了半条袖子。卫生员上了碘伏缠了绷带,第二天他解开看——肉芽已经开始长了。
十五天,他见过战场上各种伤。没见过这种愈合速度。
朱珠端着一碗骨头汤从灶房出来,汤面上飘着油花和葱段,热气直冲。
“上炕,把袖子撸起来,我给你换药。”
贺连霄坐到炕沿上,没动。
朱珠把汤碗搁在炕桌上,自己爬上炕,跪坐在他右手边。她把瓷瓶、干净纱布和一碗温水摆在身边,然后伸手去解绷带。
“卫生队换过了。”
“卫生队那碘伏纱布能治什么?”朱珠没抬头,手指轻轻拆着绷带上的结扣,“你别乱动。”
绷带一层一层揭开。最里层跟伤口粘住了,朱珠用温水浸湿纱布角,慢慢把它泡软了才揭下来。
伤口露出来了。右臂外侧,从肘弯往上约莫四寸长,一道斜向的刀口,已经开始结痂,但痂面下头还有淤血没散,边缘微发红。
朱珠皱了下眉。
“多深?”
“没伤到骨头。皮肉伤。”
“皮肉伤能见骨头茬子?”朱珠拿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干血和药渍。水是从搪瓷缸子里倒出来的——兑了灵泉水的。
贺连霄没吭声,左手撑在炕沿上,脸别过去看窗户方向。下颌绷紧了,喉结动了一下。
朱珠心里清楚,那伤口不浅。军队的卫生条件摆在那儿,戈壁滩上一把刺刀捅过来,能活着回来已经算命大。
她把伤口清理干净,拔开瓷瓶的塞子,用指腹挖了一点药膏。墨绿色的膏体凉丝丝的,一碰到伤口表面,贺连霄的手臂肌肉跳了一下。
“疼?”
“不疼。凉。”
朱珠把药膏均匀地涂在刀口上,手指的动作很轻,顺着伤口的走向一点一点抹匀。贺连霄的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她低着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用那根桃木发梳别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手指白净,指腹按在他手臂上,温热的。
药膏涂上去之后,那种凉意往肉里渗,渗到深处又变成暖的。伤口周围发红的皮肤,胀痛感在一点一点消退。
贺连霄的视线停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