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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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如死灰,低迷不振說:“那就這麽辦吧。”
桑榆不禁思考,那些所謂的上位者如果看到這一幕,回去能睡得着覺嗎。
他們為了利益不惜發動戰争,毀滅人、毀滅國度,真的值得嗎。
又一個小時後,這臺手術也結束了。
二十臺個人,有兩人死亡。
這樣的數字是沉痛的。
“桑榆,我看到他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簡直恨透了戰争。”劉曉曉哭着說。
“他死之前還在安慰我,說不怪我,是他傷的太重了。“
“桑榆,我好難受。“
她精神有些崩潰了,整個人征然,仿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宋筱峰突然出現,沉聲說:“劉醫生,您盡全力了,藍朵在
桑榆這才看清他的樣子,眉壓眼,面中帶煞氣,盡管在極力克制了,但是他的眼神中依然有精銳之氣。
那使他看起來有不怒自威之感。
劉曉曉問:“他叫藍朵嗎?”
“是,他叫藍朵。”
劉曉曉哭,“我會記得他的,一輩子都記得他。”
宋筱峰指揮身後的士兵把箱子擡過來,看着桑榆說:“我們找到了一些抗生素。”
這是當前最動人的話。
桑榆喜極而泣,“謝謝,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宋隊長,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和您的士兵可以幫助我們重建藥房。”
他颔首,鄭重地行了個軍禮,“桑醫生,保證完成任務。”
桑榆沒見過這種架勢,一時被唬住了,巴巴說:“多謝。”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銀戒丢了。
手術前,她放在了口袋裏,現在卻不見了。
劉曉曉問:“找什麽呢?”
桑榆慌亂說,“銀戒,戒指丢了。”
“我跟你一起找。”
桑榆突然拉住她,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宋筱峰只聽見她說:“算了,丢就丢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裏,走吧。”
劉曉曉還想找,桑榆認真說:“該換班了,我們該走了。”
她表面上好像對此不在意似的,宋筱峰卻捕捉到她手指輕顫了一下,以及眼睛低迷地盯着這個方向。
随後她握拳,強迫自己朝前看,盡力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想,那個銀戒應該對她很重要。
她們拿着抗生素離開後,宋筱峰領着士兵去搭建藥房。
淩晨時,桑榆和一法國醫生共同關注這群傷者的動态,一晚上沒合眼。
天亮之後換人看守,桑榆沒去宿舍,簡單趴在桌子上補覺。
宋筱峰原本來詢問情況,桑字還沒喊出口,看到她安寧熟睡的樣子,把話咽回去了。
這兒沒有厚被子,她只披着薄毯子,冷風吹來,她瑟縮一下。
宋筱峰見狀,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蓋上,然後輕手輕腳出去,拉上帳篷。
日出東方,士兵們在重建藥房,唱着《強軍戰歌》,活力滿滿。
宋筱峰加入他們,賣着力氣乾。
三天後,這十八名士兵全部脫離危險。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藥房還差個結尾就結束了。
一切都欣欣向榮。
桑榆在看望士兵們時,戰機又來了。
這次他們對準了醫院邊界,炸毀了搖搖欲墜的建築。
桑榆護着病人撲倒。
另一邊,宋筱峰護着宋大喜。
宋大喜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張海軍嘶着嗓子喊:“大喜!撐住!”
桑榆也看過去,急迫問:“怎麽樣?”
“肚子好疼。”她摸着肚子,虛弱說。
桑榆把病人安放在安全地界,随後貓着身子來到她身邊。
“勞駕您扶好她,我給她把個脈。”
宋筱峰扶她起來,“這樣可以嗎?”
桑榆擡起她的手,沉靜說:“可以。”
一會兒,她說:“那只手。”
宋筱峰切換姿勢,将她靠在自己懷裏。
幾分鐘後,宋大喜問她,“情況怎麽樣?”
桑榆緩口氣,笑着說:“孩子沒問題。你這些天太累了,營養沒跟上,有些虛弱。“
張海軍虛脫的倒在地上,“那就好。”
宋筱峰驚詫地看着宋大喜,“你是孕婦?”
桑榆點頭,“四個月了,肚子還不明顯。”
他當即肅然起敬,對這些人刮目相看。
晚上又停電了,好在今夜沒有增加新的病患。
桑榆拿着手電筒準備去巡視,見到了宋筱峰。
“宋隊長。”
“巡視病房嗎?”他看着她的裝備問道。
“嗯。”
“我陪你去吧,晚上停電,不安全。”
她說好。
兩人在路上沒有說一句話,只有在檢查傷口時,她會請他幫忙,說些“勞駕”、“謝謝”的話,十分客氣。
宋筱峰忍不住了,對她說:“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客氣。”
桑榆一愣,随即莞爾說好。
宋筱峰難得有些窘迫。
“宋隊長,扶着他的頭,我檢查一下脖子。”
她有些命令的語氣讓他的窘迫消散了。
全部巡視完,她總算可以休息了。
“宋隊長是哪裏人?”
“A市,你呢?”
“B市人。”
宋筱峰颔首,“桑醫生今年多大?”
她問道:“今天幾號了?”
“十五號。”
桑榆溫和說,“那就是二十九了。”
時間過得真快,她都二十九了。
外面有一輪彎彎的月亮。
桑榆走出帳篷,仰頭看着月亮,心裏在思念B市的大家。
“宋隊長呢?今年多大了?”
“31歲,未婚。”
桑榆點頭,“不出意外,年底回去,我就要結婚了。”
他沉默了。
良久,桑榆聽見他說:“生日快樂。”
與此同時,B市,雲也忙碌完工作去取蛋糕,到家時複伊彤和任風連已經到了。
複伊彤帶了飯,任風連帶了酒。
“舉杯,祝桑榆生日快樂。”
“以及,祝她平安歸來。”
他們都有些悲傷,因為桑榆已經斷聯太久了。
自從她去了也門,他們就時刻關注着也門的消息,看到醫院藥房被炸毀時,魂都快吓飛了。
幸好在戰地記者的報道中,他們看見了桑榆的影子。
僅僅一個側影,便足以消解他們的恐慌。
雲也又送去新一批物資,算算時間該到了。
在桑榆生日的這天,他好想好想她。
“今天是她的29歲生日。我有預感,她很快就回來了。”
複伊彤眼眶泛紅,“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