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棺木 “完了,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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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陰雨連綿,蘇氏雖然陰天,到底沒有滴滴答答淋凍雨。
《師妹》劇組裏,第一場戲開機,姜薇壓抑不住地興奮。
哪怕上了很多表演課,演過老張的話劇,自己也搞過直播,但還是會緊張。
她的演藝生涯終于要正式開始了。
呼……
各攝像機就位,各工作人員就位,各演員就位。
導演再次跟演員們介紹了下走位和要點,這才坐回他的小馬紮。
導演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根據他的安排動了起來。
星芒閃爍,男主角潇灑亮相。劍光交錯,姜薇吊着威亞身姿輕靈而有力,打得又飒又美。站在邊上的李銘不覺瞪大了眼睛,只覺驚豔。
幾個對打鏡頭一一拍攝,導演居然沒有因為姜薇而喊過一次卡。
她無論是表情、動作、氣勢還是在鏡頭前的亮相都無可挑剔,武指老師在邊上悄悄說:“她在前面幾天練過無數次了,不可能再出錯。”
導演點點頭,對着鏡頭裏姜薇淩厲的表情啧聲道:“有靈氣,有天賦。”
李銘與有榮焉,不愧是他的救命恩人。
拍姜薇最後一組鏡頭時,男1號的劍要斬斷姜薇發帶,要有一個她頭發迎風飄揚,顯露女兒身的畫面。
發帶是有機關的,可以應聲被“斬”斷,但“姜薇長發迎風飄揚”這一段卻卡住了。組裏租的鼓風機功率不夠,離近了容易穿幫,離遠了頭發紋絲不動,連續拍了三次,導演已經開始考慮給鼓風機罩濾布,後期p掉的手段。
姜薇卻制止了準備大動乾戈折騰一番的劇務,對導演道:“陳導,再來一次試試吧。我能把頭發甩起來。”
“甩不動吧?”導演摘下耳機,皺眉道。那麽長那麽沉的假發,要甩得蕩起來,不會影響動作自然度嗎?
“就試一次。”姜薇篤定地伸出右手食指。
“……行吧。”導演看了眼李銘,見對方強烈支持,只好也點了點頭。
演員再次就位,男主角長劍出,發帶斷裂,姜薇長發松散。她并沒有如她所說那般做出甩頭發的動作,可神奇的是,站在她身側的男主角感覺到一陣冷飕飕的風突兀出現,如臂指使般準确吹向姜薇。
下一瞬,她滿頭長發在身後飛揚而起,舞動飄飛如絲如霧。
“卡!”導演猛喝一聲,大聲贊道:“完美!”
姜薇緩慢從威壓上下滑,雙足落地後朝導演方向望去。
導演點頭道:“恭喜你,姜薇,殺青了。”
李銘已捧着鮮花送到她面前,邊上被推出來的還有殺青蛋糕——只一場戲的女演員姜薇,殺青時居然也有鮮花和蛋糕。
“姜薇,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回江海。”待姜薇收拾妥當從換衣間出來時,李銘迎上來道。
“不用了,李總。”姜薇拎上自己的皮包,探頭往片場外看,一眼便瞧見半披着長發的男人,是張千羽,“有朋友來接我。”
開拍前,她接到了張千羽的求救電話。
“啊。”李銘轉頭朝片場外望去,也看到了那個英俊男人和那輛酷炫的豪車。
比李銘的車更豪。
跟執行制片曉玲一起送姜薇坐上張千羽的豪車,揮別到看不見車屁股後,李銘還在慨嘆,不愧是姜薇。
啧,不愧是姜薇!
…
…
拐出蘇市的高速上,張千羽轉眼看了看姜薇,向右側後方挑了挑下巴:
“師姐,給你買了兩杯奶茶,你選一杯喜歡的喝。”
姜薇從副駕往後看,探手将鮮萃輕輕茉莉撈了過來,杯子還燙手,杯底往肚子上一放,整個人都暖了。
“今天氣溫挺低的,喝一杯暖一暖。”張千羽的車速保持得很穩,絕不會讓坐他車的人感受到颠簸或者加速減速,“今天的拍攝怎麽樣?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大受導演認同。”除了鼓風機吹不起她的假發,她不得不張開詭域借了股陰風,其他一切大順特順,“不過,我什麽時候成你師姐了?”
他這稱呼哪兒來的?
“本來想跟雇主介紹說你是我師尊師祖的,怕把你說老了,只好說是師姐。”張千羽側臉朝她笑笑,在電話裏他已經給姜薇講述了關于棺木異常的所有情況,現在也不需要再介紹一遍了,“辛苦你跑一趟,座位右下可以調節靠背,你躺下睡一覺吧?睡醒了,我們就到了。”
“行。”姜薇點點頭,直面詭異,需要好的精神狀态,她最近練劍、圍讀,精神和體力消耗都很大,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覺。
将靠背拉直,把剛才脫下的大衣蓋在臉上,準備小補一覺。
幾分鐘後,她感覺到車廂內溫度又上升了一些,四周漫開輕緩的音樂,困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張天師雖然不會驅鬼抓鬼,照顧人的手段倒是挺厲害的。呆在他身邊,總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啧,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好處吧。
天色漸暗,張千羽将車緩慢停靠在拐向獨棟別墅的樹林邊。林木蔥榮,繁星緩緩閃爍,他們像置身在廣袤森林中一個小小的火柴盒裏,安靜地蟄伏。
姜薇睡得很沉,張千羽沒有打擾她。
他靜靜靠着車座,伴着悠然的曲子,望着窗外的影影綽綽。
姜薇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安靜舒适,散發着清新草香的地方。睜着眼睛望了好一會兒車窗,才想起自己是在張千羽的車裏。
轉頭望去,發現他正對着窗外發呆。在兩個人相處的密閉空間裏,對方沒有趁自己睡覺的時候打量自己,這種感覺讓她心裏舒服許多。
“我睡了好久。”她将車座調直,裹上羽絨服便下了車。
車外寒冷的空氣一瞬間令她清醒,身後傳來張千羽的聲音:“沒有很久。現在是晚上八點多,我們現在在秦家別墅外一百多米的地方。如果你累了想休息,我轉向送你去酒店先休息一夜。如果你覺得還可以,我們可以繼續前行到秦家。”
“雖然聽起來不像是很危險的詭怪,但還是去看看吧。”姜薇緊了緊羽絨服,呼吸了會兒林邊清新寒冷的空氣,才鑽回轎車。
“師姐,我給你準備了件道袍,你看要穿上嗎?”張千羽從車後座撈過一個紙袋遞給姜薇。
“人靠衣裝是吧?”姜薇打開看了下,是件墨紫色的道袍。
“紫色在道教法衣中行六,是僅次于金色道袍的高超道法修行袍衣。”張千羽介紹道。
姜薇翻看了下,發現紙袋子裏除了道袍外,還有一個羽絨馬甲。
張千羽補充道:“這種天氣單穿道袍很冷,裏面可以穿羽絨馬甲。”
“那就穿上吧。”姜薇話音才落,張千羽就下了車,回頭關車門時,他指了指遠處:“我去那邊溜達溜達,你換吧。”
“……”姜薇點點頭,她又不脫很多,羽絨服脫掉,馬甲一穿不就行了,他倒挺講禮貌的。
姜薇自己坐在車上穿好道袍,又對照着網上找到的教程挽了個道教發髻。
在包裏掏出一截斷掉的桃木劍插在腰後,下車後朝着張千羽的背影喊道:“師弟,出發了。”
且讓她去看看,那金絲楠大棺裏,到底有什麽貓膩。
…
莊園一般的獨棟別墅外,張千羽下車按過門鈴,好半晌竟都沒等到裏面的人回應。
“不會出事了吧?”他在外牆上摸了兩下,仰頭看了看院牆高度,便乾脆利落地翻牆進院。
等他轉到門前要開門時,一回頭發現姜薇已經跟着他一起翻過來了。
2米高的牆,她怎麽過來的?
也跟他一樣從小調皮,練就了一身翻牆跳院的好本領嗎?
姜薇收起詭域,扛着她翻牆的紙人也轉瞬不見。
朝張千羽擺擺手,這時候可不是讨論她怎麽這麽會翻牆的時候——這莊園裏實在太靜了,靜得就好像裏面空無一人,這可不對。
張千羽在前領路,帶着姜薇直奔後院陰屋。
一路上他們一個人都沒看到,保安和秦長安請來的壯漢怎麽也沒在院兒裏?
張千羽加快步速,姜薇張開詭域,更早一步“看”到了陰屋內的狀況——
敞開着的空棺外圍,若乾男女或輕撫、或貼臉地向金燦燦的棺木表達着喜歡。一個穿着樸素的中年婦女甚至做出扒拉着棺壁,想要爬進棺木的動作。
詭域籠罩住大棺和它周身衆人,強大的力量壓制弱小的力量,棺木對人們的影響一瞬減弱。
張千羽走進陰屋,只看到一群人有些茫然地大眼瞪小眼,後又驚慌退開,遠離大棺。
秦家長子秦長安下意識看一眼時間,不敢置信地瞠目,怎麽已經過了這麽久?之前只記得過來看看守在這裏的人,當時腦中似乎浮現出“要是能躺在棺材裏面,一定很舒服、很安全、很安靜”的念頭……怎麽再回神就過去了6個小時?
外面天都黑透了……
腹中饑餓感瞬間湧上來,他按了下肚子,扶着同樣茫然驚懼的父親往外退,轉頭間才看到了站在陰屋正中穿着一身墨紫色道袍的高挑美女。
待瞧見她身後站着的張千羽時,秦長安詫異地瞠目:不會這個年輕女孩,就是張千羽搬來的救兵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