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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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魂骨？“

“我右腿里的东西，跟它们是同源的。“唐三说，“它们闻得见。“

苏尘张开手，万界镜像从脚下铺开。镜面映着黑气，黑气在镜面里扭曲、缩小。可它们太多了——镜面映了这个，漏了那个。

“我撑不了这么多。“苏尘说，“昨晚缝回去的，是它的一半。剩下的，都出来了。“

“用我的火。“他娘说。

她抬手，火线从指尖出来。可这一次，线比昨晚细了一半，也少了一半。三万年，她织出去的火，今晚织不回来那么多了。

“火不够。“她说，“昨晚那针，下了重针。“

苏尘的镜面，裂开一条缝。不是黑气弄的，是他自己撑的——镜面铺得太开，映了太多黑气，镜面薄了，裂了。

他感觉到疼。像有人拿针，在镜面上划。

黑气涌上来。

千仞雪挡在最前面。剑上的银火在烧，可她的火也在弱——她的脸色白了，不是怕，是她的火被黑气压着，烧不旺。

“它不怕火。“千仞雪说，“它压火。“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

她的银火，从来没有被压过。小时候殿里的长老说，她的火是天上来的，人间压不住。可现在，它被压住了。

她骨头里那个东西——“是它在叫我“的那个——动了一下。

银火的颜色，变了一点。不是银白，是往白里走，白得发亮，像雪。

黑气压过来的那一面，碰到那道白，缩了一下。

只有一下。可千仞雪看见了。

“我的火，不是人间火。“她说，“它压不住我。“

苏尘的胸口，镜面忽然静了。

他低头。镜面里，那个黑影——第五扇门里锁进来的那个——不撞了。

它安静地贴在镜面底下，像在听什么。

“它不叫了。“苏尘说。

他娘的脸色，变了。

“它听见了。“他娘说，“地心门那边，有东西在爬出来。不是气，是活的。“

话音没落——

天幕，亮了。

不是红光。是金光。可这一次的金光，是跳的。一明，一灭，像喘不过气。

【警告·第三扇门·封印松动】

【检测到·门后生命体·移动中】

【距离·不明】

【方向·正在上升】

苏尘猛地抬头。

天幕三万年来只发公告。这是第一次，它发警告。

这一夜，全大陆都看见了那道跳动的金光。天斗城的人在街上停住，星罗的军队在营地里抬头，昊天宗祠堂里的灯火，跟着那光一明一灭。

武魂殿，教皇殿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她看着天幕，看了很久。

“快了。“她说。

“天幕在怕。“苏尘说。

“它当然怕。“他娘说，声音很轻，“三万年前，天幕造出来，就是为了压住它。现在它要出来了，天幕第一个知道。“

海面上，三根黑水柱，慢慢合拢。合成一根，比之前粗三倍。

水柱顶端，裂开一道缝。

缝里，有一只眼睛。

往外看。

那只眼睛，先看天幕。然后，它缓缓转动，看向岸边——看向苏尘。

苏尘的胸口，镜面里的黑影，贴得更紧了。

像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