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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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接那卷绢帛。她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往官道，是往苏尘这边。

“告诉我娘。“她说，“等我查明白，我去见她。“

中年人的手，还举着。

“圣女……“

“我娘烧了三万年，是为了关门，不是为了让人去开门。“千仞雪说，“殿里想做什么，我不管。可门那边的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放出来。“

她走过了那五个人。

中年人没拦。他看着千仞雪的背影，看了很久。

“教皇还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说，圣女有一天会想明白——她娘烧的不是门，是命。“

千仞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四个人，继续往北走。

走出很远，苏尘才开口：“你娘的事——“

“我知道。“千仞雪说，“我娘快烧完了。我想见她。可武魂殿想开的那扇门，比见我娘更要命。“

她走得很稳。

“我选完了。“她说，“不后悔。“

苏尘没再说话。他走在她身边，脚步慢下来，跟她并排。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没躲。

又走出几里，千仞雪一直没说话。他娘走在旁边，忽然开口：

“你娘烧的不是命。“

千仞雪转头看她。

“是等。“他娘说，“我烧了三万年，烧的不是门，是等你爹把锁换完。你娘烧了三万年，等的也不是门开——是等你长大。“

千仞雪停住了。

“我见过你娘。“他娘说，“三万年前，天门刚关的那年，我在第二扇门那边，听见她在门里唱歌。“

“唱什么。“

“唱的是——雪儿，娘在门里。等门开了，娘就出来看你。“

千仞雪没说话。她抬头，看着天。天幕灰蒙蒙的，像一层没擦干净的玻璃。

“她快烧完了，不是坏事。“他娘说，“烧完了，门就开了，她就能出来了。“

“可她等不到我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他娘说，“你查明白，去见她。她烧完之前，会等你。“

千仞雪低下头，很久没动。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走吧。“她说，“快一点。“

四个人，重新上路。

走出很远，苏尘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上那五个人，还站在原地。领头的那个，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对着天幕的光，看。

是一块碎片。

很薄，很亮，像镜子摔碎后的一片。碎片里，映着天幕——不是倒影，是活的。天幕上跳动的金光，在碎片里，一明一灭。

“教皇说，快了。“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苏尘的胸口，镜面烫了一下。

不是警。是应。

那块碎片——和他胸口的万界镜像，是同一样东西。

他低下头。镜面里，那个黑影还贴在底下，不动。可镜面的边缘，有一小块，在发亮。像镜子认出了另一面镜子。

“武魂殿手里，有镜石碎片。“苏尘说，“他们也在集。“

他娘没说话。她看着官道尽头，那五个人已经不见了。

“七块碎片，他们拿了多少。“她说，“这一路，得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