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果有人不希望她繼續追查趙蘭芳的來源,那這個人,有可能跟紳士俱樂部有關。
她把這個推測告訴了顧行之。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說的成立,那這個組織的規模比我們最初判斷的可能要大得多。不只是婚騙——它可能是面向普通人的操控技術供應商。
對。而且很隐蔽。普通人不會把我婆婆對我很好但總讓我覺得離不開她這件事跟一個犯罪組織聯系起來。
顧行之在紙上的趙蘭芳旁邊寫下幾個字:受害者可能大量存在,不自知。
然後他擡起頭:威脅短信的事,你應該早就告訴我。
我知道。
為什麽不告訴?
沈星辭沉默了兩秒:因為那時候我沒有證據證明這兩條短信跟趙蘭芳案之外的任何東西有關。現在只能說有了初步的關聯線索。
她把手機翻到短信記錄,那兩條來自陌生號碼的消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裏——
別管閑事。
下次別查趙蘭芳。
號碼查過了,是臨時卡,沒有實名信息。沈星辭說,但我現在傾向于認為,發這兩條短信的人可能不是趙蘭芳本人,也不是□□。他們的格局似乎沒有大到去威脅一個跟自己沒直接沖突的外人。
你覺得是紳士俱樂部的人。
或者跟紳士俱樂部有密切關聯的人。我碰到了趙蘭芳的案源,而趙蘭芳的案源可能通向了他們的體系。他們如果看到了風險,就有可能發短信警告。
顧行之把這兩條短信拍了照,然後用他的工作手機發給了刑偵的一個同事。
我讓技術那邊看看能不能通過基站定位鎖定區域。臨時卡雖然沒實名,但通話和短信的基站記錄是存在的。
沈星辭點了點頭。
顧行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一張截圖——一個ID叫深夜行者的賬號,在某條關于方遠舟的爆料帖下留了一條評論:你們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方遠舟。沈星辭念出這個名字。
新紳士成長營的講師,紳士俱樂部關聯公司紳士學院的公開代言人。微博一百八十萬粉絲,情感暢銷書作家。最近有女粉絲爆料他在線下課程中對學員動手動腳。
沈星辭接過他的手機翻看了一下。評論區裏吵成一鍋粥,大部分人在罵方遠舟,少部分人在維護,還有一些人在問深層真相。
她把手機還給顧行之:這個深夜行者,你查了嗎?
空白賬號,無動态,無關注,純黑頭像。像是專門注冊來留這一條評論的。
宣戰?還是釣魚?
都有可能。顧行之收起手機,但不管是哪種,方遠舟這條線值得關注。他是紳士俱樂部為數不多的公開面孔之一,也是目前最容易被撬開的口子。
沈星辭在關系圖上紳士學院旁邊寫下方遠舟三個字,畫了個圓圈。
她正在整理思路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周念在三人工作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剛看到一個帖子說方遠舟的課程裏會教學員怎麽重建伴侶的認知體系,這不就是PUA換了個名字嗎?
沈星辭掃了一眼,心想這姑娘反應倒快。她回了句:你從哪看到的?
周念秒回:熱搜上挂着的,#方遠舟PUA#這個tag已經上了同城榜了。
沈星辭嗯了一聲,退出聊天界面。目光無意間經過周念那條消息的發送時間,又順手點開了熱搜頁面——帖子的發布時間比周念的消息晚了四分鐘。
可能是她刷微博刷得比較早吧。
沈星辭沒有多想,放下手機。但她的渣值之眼在看到周念頭像時閃過一個數字——18。沒變。但沈星辭的手指在屏幕上多停了兩秒。
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答辯桌上。
回頭說方遠舟。沈星辭看着顧行之,你剛才說你的方案是什麽?
雙線并行。我用刑偵渠道秘密初查紳士俱樂部,你這邊讓蘇建國穩住陳則遠。陳則遠是連接紳士俱樂部和外部世界的一個活節點,只要他還在國內,這條線就不會斷。
跟我之前說的一樣。
流程不一樣。你的版本是我讓蘇建國做某事,我的版本是蘇建國自己決定做某事,我只是在旁邊知情。法律上的區別很大。
沈星辭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個人,連幫人做事都要先把免責聲明拟好。
職業習慣。顧行之也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收住,還有一個前提——調查過程中所有行動必須經過我。你不私下接觸陳則遠、周明輝或秦墨,不做任何可能打草驚蛇的事。
成交。
顧行之拿起外套準備走,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明天下午三點,CBD那個咖啡館。方遠舟那邊有新進展的話,當面聊。
知道了。
咖啡的事——明天還是拿鐵?
嗯。
門關上之後,沈星辭靠在椅子上,端着那杯拿鐵發了幾秒鐘呆。
然後把杯子放下,重新打開電腦。
她在關系圖上補了幾筆:潤心心理→方慧→(疑似同名)→知心伴侶→紳士俱樂部;趙蘭芳→(疑似關聯)→潤心心理;威脅短信→(來源未知)→紳士俱樂部。
最後,她在圖的底部,方慧名字的旁邊,标注了一行小字:
“趙蘭芳錄音中提到的那個女人——跟方慧有沒有關系?
這個問號她已經想了很久了。趙蘭芳在錄音裏被問及那個女人時,反應極大,幾乎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和回避。如果趙蘭芳的控制技術确實來源于潤心心理或者知心伴侶的體系,那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體系中的某個關鍵人物?
一個專門教人如何摧毀另一個人的老師。
沈星辭把這個念頭暫時存進備忘錄,然後關掉了電腦。
窗外夜色很深。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手機最後震動了一下。
不是顧行之。
是那個陌生號碼。
第三條短信。
沈星辭盯着屏幕,手指懸在上方,停了兩秒才點開——
趙蘭芳只是個開始。你不該查gentlenscb。
這一次,對方直接說出了gentlenscb。
沈星辭的後背一陣發涼。
她迅速截圖,轉發給顧行之。
然後她打開短信詳情頁面,記下了這條短信的到達時間:晚上十一點零三分。前兩條分別是十五天前和十四天前。
間隔在縮短。
她把手機攥在手裏,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唯一确定的是——發短信的人,已經知道她查到了gentlenscb。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