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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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
包裹是快遞員送到工作室門口的。
沈星辭剛從核心會議上回來不到兩個小時。核心會議——教官沒有出現。
林曼說教官臨時有事,改期了。但改到什麽時候,她沒說。
沈星辭站在核心會議室裏,看着那張空椅子——林曼安排給教官的位置——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失落。不是因為想見他。是因為她準備了那麽久、想了那麽多、列了六條備忘錄——結果人沒來。
顧行之說:沒來不是壞事。說明你的威脅比他想象的更大。他需要更多時間來準備。
也說明他在試探我——看我等不等。
等還是不等,你都在等。區別不大。
沈星辭沒有反駁。
核心會議的內容她記住了——林曼讨論了下個季度的沙龍計劃和轉化方向的執行細節。錢教授提出了一份課程大綱,唐薇提前幫她看了一遍,說沒有問題。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個女性成長組織的季度會議。
沈星辭坐在會議室裏,表面在聽林曼講話,腦子裏在想另一件事。教官沒來,但他做了三件事——寄來了包裹、拍了周嶼的照片、寫了邀請卡片。這三件事都是在核心會議之前完成的。他不是今天才決定寄的——他早就準備好了。
但沈星辭知道,正常才是最危險的僞裝。
——
回到工作室兩個小時後,快遞來了。
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姓名,寄件地址是本市的一個快遞代收點。沈星辭簽收的時候看了快遞員一眼——一個年輕人,穿着藍色的工服,面無表情。他看起來只是完成了一單普通的快遞業務,不知道信封裏裝的是什麽。
誰寄的?
不知道。代收的。
沈星辭拿着信封回到工作室。顧行之不在——他回經偵開會了。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三秒。
牛皮紙信封的封口處用了一根黑色的細繩子系住,不是膠帶。繩子系法很簡單——兩圈,打結。但很整齊。
她解開繩子,打開信封。
裏面有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大概二十六七歲,穿着一件白襯衫,站在一個花園的走廊裏。他笑得很自然——不是那種拍照時的僵硬笑容,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松弛的笑。眼睛亮亮的,像是陽光正好打在他臉上。
沈星辭拿着照片看了五秒。
她的手指微微發涼。
不是因為照片本身。是因為照片裏的人——她認識。
不。不是認識。
是很熟悉。
周嶼。
她閨蜜周念的前男友。兩年前跟周念分手的那個男人。渣值——她記得很清楚——35分。不高不低,不好不壞。周念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沈星辭看過一次,當時覺得還算正常。後來兩人分了手,周念說不合适。沈星辭沒多問。
但現在——教官給她寄來了周嶼的照片。
為什麽?
她翻過照片。照片背面用黑色鋼筆寫着一行字——
他是我們最優秀的學員。
沈星辭的心跳停了半拍。
我們。
教官說我們——跟之前那條短信裏說的一樣。不是我,是我們。教官不是一個人在操作,他代表的是一個組織。
最優秀的學員——周嶼是學員?
沈星辭把照片放下,從信封裏拿出第二樣東西。
是一張卡片。白色,很厚,有質感。上面只有兩行字,手寫的,字體很工整——
沈小姐,你做得很好。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下周三,瀾庭會館,晚上八點。我要讓你見一個人——他的導師。你要不要來?
導師。
沈星辭看着這兩個字。
卡片上寫的不是教官——是導師。而且讓他來見導師——不是讓沈星辭見教官,是讓沈星辭見周嶼的導師。
周嶼的導師是誰?
如果周嶼是學員,他的導師就是培訓他的人。也就是——教官。
教官在邀請她去見……他自己?
不對。教官說的是讓你見一個人——他的導師。如果他指的是周嶼,那周嶼的導師是教官。但如果他指的是教官本人——那他的導師就是教官上面的人。
一層還有一層。
沈星辭把照片和卡片并排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周嶼。一個渣值只有35分的普通男人。兩年前跟周念分手。現在出現在教官寄來的包裹裏,被稱為最優秀的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