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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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35分的人,怎麽可能成為最優秀的學員?
除非——周嶼的渣值是假的。或者說,他的渣值被某種方式壓低了——就像秦墨能刻意降低渣值表現一樣。
如果周嶼也是一個能操控渣值表現的高手——那他跟周念的戀愛就不是一段普通的關系。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預演。一場針對心理咨詢師的測試。如果周念被操控了,說明培訓方法對高防禦人群也有效。如果周念沒有被發現——說明學員的水平已經達到了可以欺騙專業人士的程度。——那他跟周念的戀愛就不是一段普通的關系。而是一場……預演?
沈星辭拿起手機。
她給周念發了一條消息:周嶼。你最近還有聯系嗎?
過了五分鐘,周念回了一條:沒有。分手之後就沒聯系了。怎麽了?
沈星辭:沒什麽。随便問問。
周念沒有再回。
沈星辭看着手機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
她想起一件事——兩年前周念跟周嶼分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他說我太懂了,讓他覺得不舒服。
當時沈星辭以為周嶼是說周念太聰明,讓他有壓力。但現在想想——太懂了這三個字,是不是有另一層含義?周念是心理咨詢師,她對心理操控的了解比普通人深得多。如果周嶼是被培訓過的學員——他接近周念的目的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單純。而周念的太懂了——意味着周念看穿了他的部分話術,讓他覺得暴露了。
周嶼接近周念——是組織的安排?還是周嶼個人的選擇?
如果組織的安排——那周念從一開始就是目标。銀色手鏈、保溫杯、林曼的邀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某個更大的布局做準備。
沈星辭放下手機。
她看着桌上的照片。周嶼在花園走廊裏笑得燦爛,陽光打在他臉上,像一幅完美的畫。
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在哪裏拍的?什麽時候拍的?
照片裏的周嶼看起來很開心。一個人被培訓成操控高手——他開心嗎?
還是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培訓了?
沈星辭想起教官說的那句話:他是我們最優秀的學員。
最優秀。
優秀這個詞用在這裏,讓沈星辭感到一陣惡心。
她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背面的那行字——他是我們最優秀的學員。
然後她把照片放回信封裏,連同卡片一起。
她沒有扔掉。
因為這是證據。
也是線索。教官不會無緣無故給她寄東西。每一樣物品都有意義——照片是周嶼,卡片是邀請,信封是投遞方式。她需要在腦子裏把這些東西跟之前掌握的所有信息重新排列一遍。
——
她拿起手機,給顧行之發了一條消息。
教官寄來了一個包裹。裏面有周念前男友周嶼的照片,以及一張卡片——邀請我下周三去瀾庭會館見導師。
顧行之過了十分鐘才回。
周嶼?周念的前男友?
沈星辭:對。教官說他是最優秀的學員。
顧行之又過了幾秒:你覺得周嶼是主動參與還是被操控?
沈星辭想了很久,回了一條:我不知道。但不管哪一種——周念被牽扯進去了。如果周嶼接近周念是組織安排的,那周念從一開始就在獵殺範圍內。
顧行之:你要告訴周念嗎?
沈星辭看着這條消息。
告訴周念?告訴她什麽?告訴她前男友可能是一個被組織培訓的學員,接近她可能是一場預演?告訴她兩年來以為的正常戀愛可能從頭到尾都是操控?
沈星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最終回了一條:暫時不告訴。我需要先确認。
顧行之:好。注意安全。
沈星辭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天空已經開始亮了。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從拆包裹到現在,可能已經過了幾個小時。天邊有一道很淺的橙紅色——黎明。
下周三。瀾庭會館。見導師。
她不知道她會見到什麽。
但她知道一件事——這張照片,這張卡片,這個包裹——都是教官給她下的鈎子。
教官在告訴她:我知道你的弱點。你的弱點不是你自己——是你身邊的人。
周念。
周嶼。
導師。
下一層。
沈星辭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工作室暗了下來。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在暗光中像一個沉默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