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之以動(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為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
但她看見了。
“你在笑什麽?”
“沒有。”
“你在笑。”
“沒有笑——嘴角可能抽了一下。”
“嘴角抽了一下——也是笑的一種。”
顧行之終于擡眼看她。
“沈星辭——你是不是今天喝了太多梅酒?”
“才第一杯。”
“那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
他停了——好像在找詞。
“這麽什麽?”
“這麽——注意我。”
沈星辭愣了一下。
然後——大方地承認了。
“一直都注意。只是——以前不想讓你知道。”
居酒屋的燈光忽然變得太暖了。
暖得沈星辭覺得自己臉有點燙。
她低頭——假裝看手機。
顧行之也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各喝各的酒——各想各的事。
但空氣裏——有一種東西——在悄悄地發酵。
不是暧昧——不是調情——是——
确認。
确認兩個人之間——确實有一種——不需要說出來的默契。
“清河市——什麽時候走?”沈星辭問——聲音恢複了正常。
“下周三。”
“好。”
“我訂票——兩個人?”
“嗯。”
“住哪?”
“你定。”
顧行之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這算是——一種默契吧。
沈星辭喝完最後一口梅酒——站起來。
“我先走了。明天還有事。”
“好。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語氣不重——但——不是在商量。
沈星辭沒有拒絕。
兩個人走出居酒屋——巷子裏很安靜——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道影子——平行——偶爾重疊。
顧行之走在她左邊——兩人之間隔着半步的距離。
不遠不近。
沈星辭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巷子裏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嗒——嗒——嗒——
走到路口——沈星辭停下腳步。
“到這就行——我打車回去。”
“等車來了我再走。”
沈星辭看着他。
“顧行之。”
“嗯。”
“你今天找我來——不只是為了說趙明軒的事吧?”
顧行之沉默了幾秒。
“還有一件事——但——不是現在說。”
“什麽時候說?”
“等時機合适的時候。”
“你什麽時候覺得時機合适?”
“不确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找到我父親的時候。”
沈星辭明白了。
顧行之要說的——跟他父親有關。
而他父親的事——跟紳士俱樂部有關——跟秦墨有關——跟趙明軒有關——跟那張看不見的網有關。
所有的事——都是一件事。
“好——我等你。”
顧行之看着她。
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明暗分明。
他的眼睛——很亮——但沈星辭從那亮裏面——看到了一種沉甸甸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
期待和恐懼的混合。
像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遠處有一點光——
不确定是出口還是深淵——但還是忍不住想走過去。
“星辭。”
“嗯。”
“不管發生什麽——我——”
他沒說完。
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沈星辭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顧行之——
他站在路燈下——看着她——嘴巴張了一下——
最後——只是說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沈星辭上了車——關上門。
出租車開走了。
她回頭看——顧行之站在原地——路燈照着他——像一根豎起來的影子。
沈星辭轉回頭——靠着座椅——閉上了眼睛。
她在想——
“不管發生什麽——我——”
他想說什麽?
不知道。
但——他也有沒說出口的事。
她也有。
兩個人站在同一盞路燈
也許——等到清河市回來——等到方致遠浮出水面——等到某些東西變得清晰——
他們可以一起把硬幣翻過來。
而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暗渡陳倉。
她答應了幫顧行之追趙明軒——追方致遠——追紳士俱樂部的資金鏈。
這是明面上的——明修棧道。
但暗地裏的——暗渡陳倉——
是——找她父親。
沈明遠。
系統。數值。書房。電話。不合适。
二十五年的空白。
她會在幫顧行之做事的同時——悄悄地——不動聲色地——尋找父親的下落。
顧行之以為她在幫他。
其實——她在幫自己。
兩件事——不沖突。
反而——可能——殊途同歸。
沈星辭在出租車裏——睜開眼睛——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
出租車拐過一個彎——駛入一條沒有路燈的窄街。
黑暗從兩邊湧上來——車廂裏只剩下儀表盤的微光。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短信。
號碼未知。
沈星辭點開——
只有四個字——
“別查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