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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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形說:“我也不清楚,不過還好你被剛剛那個女人拉住了。”
“師兄經歷這個副本的時候都經歷過什麽?也有面前這一幕嗎?當時他們也有人受到詛咒嗎?後續是怎樣的?”
異形說:“沈魚,你沒發參考他曾經經歷過的這個副本,畢竟當時那個副本有BUG,除了陸笙所有的人都死了,沒有參考系性的。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在這個副本中受到詛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這個副本中的忌諱很多,包括進入閻王廟之中,只要有一點小事沒有做對,就會受到閻王的詛咒,所以你不要把詛咒看得那麽嚴重,秦縱他們都對這件事情沒有那麽在意呢。”
沈魚聽到異形這麽說,回頭看了一眼傅現辭,“師兄經歷這個副本的時候,裏面的人都有誰,是不是也有占據我身體的湮滅?當時所謂的副本BUG是天星他們主導的吧,和師兄一起過副本的應該是山海工會的人吧,畢竟這種事情他們做的也不少了,傅現辭就是一個擺在面前的事實。”
異形沉默了片刻,正準備說話的時候,恰巧蓉蓉的母親帶來了厚被子和床單,沈魚便上前幫襯着将蓉蓉翻了過來,并蓋上了被子。
許星晨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看着蓉蓉大睜的雙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沈魚的肩膀。
沈魚擡眸看向蓉蓉,只見她雙眸大睜,雙手交錯堆疊在脖頸處,模樣倒不像是自戕而死,倒像是在生前看到了什麽驚恐的東西。
沈飛擡手拉起了沈魚,“我們來擡吧。”
秦縱見狀立刻招呼着費靖川上前幫忙,曲柏鳴也上前拽住了被單的另一個角。
衆人一同往村外走去。
異形這才開口說:“沈魚,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個怎樣的答案呢?”
沈魚說:“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你的語氣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異形哼哼了幾聲,“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們不都有個對人的印象分嗎?我總是這樣說話,現在在你那裏的印象分是不是變得很低了?”
沈魚說:“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
異形問道:“那我現在的印象分是多少?”
沈魚反問道:“多少分制的?”
異形憤憤地說:“一百分制的,六十分及格!不能低于及格分,否則......否則!”
沈魚問道:“否則你就怎麽樣?”
異形咬牙切齒地說:“我拿觸手吊死我自己!”
沈魚說:“八十五分吧。”
異形震驚地問道:“還有十五分扣到哪裏去了?”
沈魚回道:“掐我脖子一次扣十分,保守給你算了三次而已。”
異形聲音委屈地問道:“那陸笙呢?不能比我高吧?這印象分還能漲上去嗎?”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村口的槐樹,乞丐已經不見了,槐樹之下取而代之的是蓉蓉家的老婦人,她朝着異形笑了一聲,“他呀,也是八十五呢,因為他總是釣着我,我不喜歡。印象分至于能不能漲,看你們的表現喽。”
商筠伸手扯了扯林雪燼的袖子,“學姐,你剛剛看到那個女孩的神情了吧,我感覺她生前一定是看到了特別恐怖的一幕,雖然她是自戕死的,她是不是受了詛咒啊?”
沈魚聽到商筠這麽說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是誰給她下的詛咒。”
商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覺得那個女孩的死狀很怪異,雖然她是在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似乎是毫無懸念的,但是很怪異。”
傅現辭湊到了四人的身邊,低聲道:“你們有看到那個老婦人手中的碗了嗎?”
林雪燼面上一緊,立刻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傅現辭緊盯着老婦人手中的碗,“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碗,是一種叫嘎巴拉碗的法器,用人的頭骨做成的法器。她接了蓉蓉的鮮血,可能是做貢品用的。”
商筠面露震驚,“啊這......我們該怎麽辦?”
傅現辭說:“稍安勿躁。”
徐奕問道:“感覺如何,需要我幫忙擡一會嗎?”
曲柏鳴搖了搖頭,“不沉。”
費靖川神情幽怨地睨了一眼衆人,他也想有人來替一下他,都說死人特別沉,但是他沒想到居然這麽沉,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再加上一床棉被居然有着像是幾百斤的重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沈飛開口道:“飄無。”
“有。”
林稚棠應了一聲,快步走到了沈飛的身側,“什麽事情?”
沈飛說:“你用了幾次天賦了?”
林稚棠勾起了唇角,低聲道:“我們還受這個的限制嗎?”
沈飛點了點頭,“記得一會把胎兒取出來。”
“知道了。”林稚棠輕聲說,“那我們要如何取母乳呢?蓉蓉還會有母乳嗎?”
沈飛沉默了片刻,随後才說:“先把胎兒取出來再說。”
衆人跟着老婦人出了村子之後一直往北走去,村子位于山腳朝南一面,往西走上山是薩南迦姆寺,老婦人手捧着嘎巴拉碗在前方帶路,引着衆人往北走去。
一行人穿過兩山之間的艱難險路,便是一處直直往下的山路。
北風呼嘯,所有人不得不一同去擡着蓉蓉的屍體。
沈魚幫許星晨擋着迎面灌來的寒風。
許星晨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前路,看着老婦人走得如此穩定,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這麽大的風,這人還真是不一般啊。”
沈魚問道:“你見過柔弱的NPC嗎?”
許星晨忍不住抱怨道:“倒也是,只是這個副本的環境條件太苛刻了一些,我現在小腿往下都是冷的,腳都已經沒有知覺了。”
沈魚也覺得自己的雙腳發冷,全身的熱度似乎只集中于心口窩那一處,“等回去的時候多喝一些熱湯。”
衆人跟着老婦人一起往山下走去,後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腳印,因為手部溫度的驟降,所有人幾乎脫了防護手套,用沒有知覺的手指死命地拽着床單。
徐奕跟在曲柏鳴身後的位置,她一手攥着床單,往另一只手的手心中哈着熱氣,捂一次自己的手,再捂一次曲柏鳴的手。
“前面是[土葬地],過來那裏就到閻王殿了。”
衆人聽到[土葬地]的名字,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的喜悅。
商筠語氣高漲地說:“總算能有些進展了。”說完,他腳下沒有踩穩,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旁邊滑去。
傅現辭見狀一把扯住了商筠的領子,“沒事吧?”
商筠松了一口氣,站穩身體之後急忙朝着傅現辭道謝,“好險,傅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傅現辭往商筠的腳下看了一眼,随即說:“你應該是踩到東西了,大家先停一下,商筠,你看一下你腳底下的東西。”
“哦,好。”
商筠俯身剝開了身下的積雪,然後從其中取出一串蜜蠟做成的珠串,“這是什麽東西?”
傅現辭蹙眉,“商筠,我現在只能告訴你關于蜜蠟的作用,這是吉祥的象征,可以驅邪避害保平安,這裏畢竟是以密宗為背景的副本,按理來說應該是同樣的作用,但是我不能保證它會不會是反作用。”
徐奕看着那串蜜蠟珠串,眸光微綻,“商筠不是百分百幸運嗎?既然撿到了,應該就是正向的效果,而且商筠不是要去做[魯地罐]嗎?剛好能夠保平安。”
曲柏鳴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徐奕,最後還是将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林雪燼看了一眼衆人,随後對商筠說:“你先收着吧,之前你也有過撿道路的經歷,我覺得應該是保平安用的。”
商筠看了看手中的蜜蠟,又看了看衆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将東西占為己有,“這樣吧,我先收着,等你們需要的時候可以來找我要。”
“既然是你撿到了就自己收着,這麽多人從剛才的那個地方走都沒有發現,所以說是系統讓你撿到的,不需要有什麽負擔。”沈飛說:“別耽誤時間了,先往前走吧。”
衆人繼續往前走着,很快便來到了[土葬地],這裏是一片開闊的平原,皚皚白雪,因為空曠,再加上獵獵的北風,天空中像是重新下起了鵝毛大雪。四周空洞洞的,來來去去的風,像是某種怪物的低吼聲,其中又夾雜着來自[土葬地]中竊竊私語的聲音。
老婦人不顧風雪地繼續向前走着,無視了面前的酷寒嚴霜,只是擡起身上的袍子一角搭在了手中的法器上。
沈魚緩慢地向前走着,積雪沒過了她的膝蓋,她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擡腿邁腳向前走路了,而是拖着雙腿緩慢地往前移動。
沈魚擡頭看了一眼前路,所有人都在低頭走路,恍惚間她的餘光似乎撇到了床單上的蓉蓉,後者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坐了起來。
“他們來了,他們來接我了。”
沈魚頓時覺得頭皮一緊,她低着頭繼續向前挪動着步伐。
“他們是誰?”
隊伍中似乎有人接了這麽一句,聲音太小又氣若游絲的,沈魚一時半刻沒有分辨出是誰的聲音。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