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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
【“信號呢?怎麽突然斷了?!”】
【“不是吧?這個副本又發生故障了?”】
【“服務器怎麽回事啊?怎麽總是崩?”】
【“完了完了,這群人又得死,鬼林風雪廟這個副本不吉利啊,改版之後還得全軍覆沒?有毒吧,是不是中病毒了?”】
白玉京神情無奈地說:“別玩了,收拾殘局吧,你想要怎麽收拾現在這個局面?”
林稚棠打了個哈欠,“收拾什麽啊,就這樣吧,大家過完這輩子就睡覺吧,睡到什麽時候算什麽時候,工作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也該退休了。”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沈飛,偏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這個副本就這樣結束了嗎?”
沈飛垂眸看了沈魚一眼,抱着她席地而坐,讓她在自己的懷中靠得更舒服一些,“還有點時間,不如大家坐下來聊聊天?”
白玉京笑着說:“行啊,就說說你是怎麽騙過所有人的吧。”
商筠見狀立刻大喊道:“喂喂喂,你做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把沈魚還給我。”
沈飛勾唇笑了起來,“不給呢,你還沒有經過考驗,我憑什麽把妹妹交給你?”說完,他伸手理了理沈魚的頭發。
“小魚,休息一會吧,辛苦你了。”
沈魚蹙眉,掙紮着從沈飛的懷中起身,然後無力地坐在了一旁,“我還能撐一會。”
商筠立刻上前坐到了沈魚的身側,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徐奕抿了抿雙唇,大步走到了沈飛的對面坐了下來,“我願意跟你聊,但是在這之前我總要知道我在跟誰聊天。”
沈飛問道:“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我從來不要求自己必須是誰,我想是誰就可以做誰。”
“與其你們在這裏糾結是誰的問題,不如我先來問幾個問題吧。”
費靖川說完之後便看向了沈飛,斟酌了一番詞彙之後,開口問道:“您現在恢複力量了嗎?”
沈飛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恢複了,辛苦你們了。”
林稚棠微微眯了眯雙眸,“還真是像啊,沈飛的意識已經被徹底抹殺了嗎?”
沈魚聽到這個問題周身一震,掙紮着打起精神看向沈飛。
“當然沒有。”沈飛說,“你們恢複記憶之後會抹殺今生的本我嗎?聽起來有些殘忍。我一般會選擇過好每一生,但是當我接觸到月亮樂園并調查它的時候,你們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為讓我感到意外。”
林稚棠聽到沈飛這麽說,頓時為秦縱的所作所為感到不值,忍不住質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們?你知不知道秦縱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努力?!”
白玉京偏頭看向沈飛,“你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吧,他們跟我們不一樣,即便是能永生又怎樣,還是脫離不了人的枷鎖。”
沈飛笑着擺了擺手,“正因為有枷鎖才顯得可愛,時徵,那是你們的執着不是我的。”
“好久都沒有人叫過我這個名字了,一點都不讓人懷念呢。”林稚棠瞪了沈飛一眼,“所以當時你的死亡只是為了擺脫我們這些人嗎?永生到底是恩賜還是詛咒,你倒是留我們自己在苦海裏浮沉,自己倒是過得潇灑快樂,我聽說你在現世結婚了吧,還有了孩子,你怎麽敢的?”
沈飛點了點頭,“是,一個很優秀的姑娘,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孩。”
白玉京說:“你跟一個無心的人是争論不出個高低的,放棄吧,別白費力氣了。”
林稚棠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了一旁生着悶氣。
“現在該輪到我了吧?”費靖川說,“如果說我卡了一個[咒師罐]的BUG,那麽秦縱是怎麽卡[本我罐]的BUG?你們并不是親兄弟啊,這裏滿足[本我罐]條件的只有沈魚一個啊。”
白玉京說:“沒想到你還好奇這個,最終結果成功了不就行了嗎?”
費靖川辯解道:“那怎麽能一樣呢?秦縱本來是打算用法陣喚醒夏戬,現在我也算是封印了薩迦巴姆,那這個副本的最後要怎麽算?我們算不算完成了呢?”
沈飛說:“可以,我可以随時随地改變這個副本的結局。”
白玉京說:“我只能說執念讓緣分更深,秦縱應該是從別人處得了靈感,畢竟你們當初能死而複生都是因為得到了夏戬的血,在某種程度上,你們都算是夏戬的兄弟姐妹。如果[本我罐]實在是完不成,我也可以頂上啊,反正我也是不死之身。”
商筠開口道:“真是當代唐僧啊,不對,你比唐僧還厲害,唐僧的血可不能讓人起死回生。”
沈魚笑了一聲,“你們真是一群怪物,把這麽簡單的五星級副本搞得這麽複雜,通關明明就是你們動動小手指的事情,結果讓我們一個個半死不活的。”
白玉京笑了一聲,“沈魚,你錯了,有時候你們的表現比副本內容更精彩。”
徐奕問道:“那你要[流火天星]做什麽?搞得你們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白玉京揚了揚下巴,看着沈飛說:“像夏戬這種人讓他回來做什麽?他不是喜歡玩嗎?那就讓他多玩一會好了,這樣不是挺好嗎?”
傅現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衆人,在一旁聽了這麽久,他多少也能明白過來其中的意思,“玩?你們真是太可怕了,就因為一句好玩,就讓這麽多人葬送了性命嗎?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沈飛面無表情地說:“神本無性,無拘無形。”
傅現辭嗤笑一聲,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曲柏鳴攙扶着傅現辭坐了下來,“冷靜一些。”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傅現辭想起了蘇初霁他們,心中憤憤不平,“到頭來我們只是神的玩具,可憐那些在月亮樂園裏苦苦掙紮的人,為了虛無缥缈的願望,白白葬送了性命,你們倒是在這裏兄弟姐妹地相稱,訴說着自己的不容易和痛苦,呵,我只是覺得不值。”
沈飛沉思了片刻,随後才說:“所以我覺得月亮樂園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傅現辭無奈地搖了搖頭,“是與否全都在你們的一念之間,随心所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卻只有服從的性命,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神。”
白玉京說:“傅現辭,現實就是這樣,你也是掌權者,如果是沈魚說出這種話,我絲毫不意外。但居然是你,我倒是有些意外了,既得利益者,沒有資格叫屈。”
傅現辭咬牙切齒地說:“那也要看誰是得利的人!”
沈飛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差不多,大家可以準備登出副本了。”
白玉京長舒了一口氣,“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我早就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了,既然一切都說開了,你記得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弟弟妹妹們。至于[流火天星],我就先帶走了,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了。”說完,他便逃一般地率先登出了副本。
沈飛迅速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結果發現空空如也,只能無奈地笑了一聲。
林稚棠和費靖川也紛紛登出了副本。
商筠扯了扯沈魚的手臂,“沈魚,我們也出去吧,正好去中轉站把[朏朏之環]取回去,明天還能去游樂場玩一圈。”
沈魚垂着頭,喃喃自語地說:“這就結束了嗎?還能再開始嗎?”
沈飛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徐奕,“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徐奕盯着沈飛看了片刻,随後說:“你挺混蛋的。”
沈飛垂眸笑了一聲,“一時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我們來日方長,你想什麽時候問都是可以的。小魚,哥哥不會騙你的。”
徐奕收回了目光,逐漸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然後起身站了起來,“出去之後,我會到哪裏去?”
“回到你該回的地方。”沈飛說,“小魚,要天天開心。”
“知道了。”
徐奕說完之後便走到了曲柏鳴的身邊,神情苦澀地笑了起來。
沈飛伸手摸了摸沈魚的頭發,重複道:“小魚,要天天開心。”
沈魚有氣無力地說:“現實見。”
沈飛應了一聲,“現實見。”
沈飛看着空蕩蕩的小院,他靜靜地在原地坐了片刻,看着身側的火勢逐漸勢微,開口道:“傻弟弟。”
【叮,系統提示,五星級副本[鬼林風雪廟]已經結束,正在結算中,請稍候。】
【叮,系統提示,玩家白玉京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費靖川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林稚棠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商筠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沈魚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傅現辭成功離開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ap;@#@$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成功離開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沈飛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秦縱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許星晨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林雪燼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叮,系統提示,玩家江宥辰成功通關副本[鬼林風雪廟]。】
【“蛙趣,我沒有看錯吧?十三個人?!”】
【“我記得死了好幾個啊,怎麽會十三個人全都能離開呢?”】
【“[鬼林風雪廟]這個副本還真是奇怪,要麽全死,要麽全活。”】
【“怪不得系統不給看呢,估計是他們找到了隐藏的方法吧,所以系統不給看,真是夠小氣的。”】
【“系統真小氣。”】
【“系統真小氣。”】
【“系統真小氣。”】
“女士,醒醒,飛機落地了。”
沈魚聽到聲音倏地睜開了雙眼,她的手中還捏着月亮樂園的黑色系統機,面前是空乘人員友善的笑容,怎麽看都十分的詭異。
“女士,飛機已經落地滬南市了。”
沈魚連聲應着,并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下飛機。
六月份的滬南市,霓虹燈光讓夜空如同蘇錦一般華麗,悶熱的空氣先一步喚醒了沈魚的神志,讓她在[鬼林風雪廟]中凍僵的身體逐漸複蘇。
沈魚渾渾噩噩地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看着上面比她認知中早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有些無力再去糾結原因,只想回家洗個澡并好好地睡一覺。
陳靜的電話在信號恢複的一瞬間打了進來。
沈魚滑動手機将電話接了起來,“喂,陳靜?”
“沈律,你那邊平安落地了吧,你剛剛跟我說的同城快送是什麽意思?我沒有叫跑腿給你送東西啊。”
沈魚疲憊地應了一聲,“沒事了,送錯了。”
陳靜說:“哦,好的,沈律你也辛苦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沈魚說:“好,你也別玩太晚。”
沈魚挂斷電話,取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又有新的電話打了進來,她看着來電顯示上備注的星星符號,難過的感覺瞬間襲擊了她,眼淚先一步湧了出來,胸腔上也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讓她難以呼吸。
以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再過不久她就要再次經歷失去許星晨的痛苦,她有些無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沈魚顫抖地劃了幾次屏幕都沒有将許星晨的電話接起。
“喂,星晨。”
許星晨神情激動地說:“天吶,小魚兒,你終于接電話了,我們這是安全地從[鬼林風雪廟]之中出來了嗎?真是太好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沈魚神情一愣,震驚地問道:“星晨,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許星晨清了清嗓子,“這種事情一兩句說不完,我們見面說吧,你現在在哪裏?”
沈魚四下看了看,回道:“機場,我在滬南機場。”
許星晨說:“你在機場外的咖啡店等我,我馬上過去找你。”
“好,我等你,我等着你。”
沈魚說完便挂斷了電話,拉着行李箱快步往機場外的咖啡廳走去,她急切地想要搞清楚一切,翻開手機的通訊錄才發現,這個時間點她跟商筠幾人還不熟悉,并沒有留下他們的聯系方式,甚至連陸笙康複醫院的護工電話都沒有。
沈魚盲目地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機場,看着自己的通訊列表,步伐逐漸慢了下來,她不死心地刷新了幾遍,随即無措地站在廣場上,來來往往的旅客都有序地奔向自己的目的地,只有她站在原地,連一個方向都沒有。
沈魚想起了沈飛,迅速翻出他的號碼并撥打了過去,一陣電子音提示她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她這時才想起來,這個時候她的號碼在沈飛那裏還是拉黑的狀态。
沈魚攥緊了手掌,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沈飛。
LED大屏幕上照舊播放起了江宥辰的采訪,時間分毫不差。
沈魚擡頭呆呆地看着那篇采訪,一個熟悉的人影低頭看着手機從她的身側走過,沈魚認得這個人,當時就是他在機場大喊着輪回結束,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而現在所有的一切似乎是沒變,又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當時的她剛剛結束了[寂靜之島]這個副本,對于月亮樂園還處于一無所知的狀态,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趕上架的鴨子,只能一直往前跑,而現在經歷了幾個副本後,她依舊對月亮樂園一無所知。
沈魚從口袋中取出了系統機,屏幕上依舊亮起紅色的月亮,她從好友之中找到了陸笙的對話框,手指飛快地打下了一段話。
“陸笙,如果看到了我的消息,請立刻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