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番外(五):大反派重出江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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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番外(五):大反派重出江湖
“……我說,她其實想當反派很久了對吧?”
“看起來,咳,”夏油傑艱難,“是的。”
……
時隔兩天後,乙骨憂太接到了一個任務。
準确點來說,是他和他的同期們,真希真依,狗卷熊貓等五個人一起。稀有的大部隊出動,除了因為有其他任務要去做,抱怨自己居然被抛下了的枷場姐妹,整個咒術高專的一年級都出來了。
很奇怪,如果是太強的需要多人祓除的咒靈,怎麽也輪不到他們這些學生。如果是一般強度,又為什麽會需要這麽多人?
但由總監部直接下發的任務,顯然是認為他們有這個能力勝任,負責他們的班主任五條老師也沒有提出異議,顯然認為這是很值得他們去見識學習一下的咒靈。
雖然總隐隐覺得不對,乙骨憂太還是老老實實跟着不知道為什麽異常積極的大家一起去了。
任務地點在澀谷區的一處廢棄大樓內,伊地知監督開車帶着他們經過了很長一段路程,途徑從偏僻到繁華再到寂靜,終于抵達。
下車後迎面就是肉眼可見荒廢的一條商業街,昔日密集的招牌早已失去了色彩,和這片區域一樣灰蒙蒙地黯淡。兩側高樓也呈現出在時光下變得斑駁陳舊的模樣,陽光照不進來,空氣中似乎都積着一層厚厚的塵埃。
真依嫌棄地捂着鼻子伸手揮了兩下,“涉谷竟然還有這種鬼地方,你們是怎麽找到的啊。”
伊地知先生咳了咳,掩飾似的,“當然是巡查的窗人員發現……好了,說正事。”
他嚴肅了一些,正色道,“經過咒具檢測,這片區域共有三級及以下咒靈四只,二級咒靈兩只,其餘蠅頭不計數。五條先生的意思是這裏很适合各位實戰訓練,他希望各位能合作一起祓除此地全部咒靈,作為一次訓練考核。”
真希“切”了一聲,“這種地方擺出教師的架勢還真是讓人火大啊,不過——”
她眼鏡下的目光已經雪亮起來,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與想展示什麽似的神情流露在臉上,“正合我意!”
熊貓把頭側過去,一只爪子豎起擋在嘴邊,壓低了聲音提醒:“兩位,掩飾一下,掩飾一下,太明顯了!”
狗卷棘:“鲑魚。”
乙骨憂太看看眼前這片廢棄商店街,又看看自己的同伴們,縮了縮脖子,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小聲弱氣說,“你們為什麽都這麽激動啊……”
難道只有他一個人害怕嗎?
光是聽着裏面的咒靈數量,站在這裏的他就要腿發軟了啊!
狗卷棘拍了拍他的肩膀,被衣領遮住一半的臉硬是能看出一點同情的意味,“腌高菜。”
“總之,任務大概就是這樣,雖然五條先生說對你們不成問題,但還是小心為上,”伊地知重新将衆人的注意力集中起來,做好設下帳的手勢準備,鄭重道,“祝各位武運昌隆。”
漆黑的結界包裹落下,分割天地,商店街內昏暗一瞬。
在帳徹底形成的前昔,有人站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遙遙向他們望了一眼。
……
乙骨憂太一無所知。
入學高專幾個月來,雖然他已經見過這場景幾次了,但每次看見還是免不了緊張。
握住咒具太刀的手緊了緊,他看着周圍的同伴們才勉強拾起了一點勇氣,小聲問:“那,那我們接下來要去挨個找咒靈嗎?”
可惜同伴們給了他一個沉痛打擊。
真希毫不猶豫道:“分開兩隊走,這麽大的地方,得找到什麽時候。不如分頭行動,碰到解決不了的再發信號。”
她看了一圈,把妹妹分給自己,剩下三個湊成一堆。
乙骨憂太眼睜睜看着大部隊拆散,安全感又少一截,欲哭無淚。
熊貓和狗卷顯然也贊同這樣的方法,乙骨憂太只好抱着刀戰戰兢兢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三人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兩邊店鋪蒙着昏暗綠色的玻璃牆倒斷續映出三個少年經過的身影。
第一只三級很快在拐角處出現,拖着滑膩的長舌,沒等乙骨憂太反應過來,就被狗卷用咒言控制,熊貓輕松上去祓除了它。
不遠處很快也傳來轟隆隆像是什麽建築倒塌的聲音,很明顯另一隊也已經和咒靈交上了手。
至此為止,這個聽起來就恐怖的任務還很輕松,乙骨憂太甚至刀都沒拔出來。他慢慢放下了一點心,提起精神,跟着大家繼續往前走。
又是一只三級,埋伏在暗處,可惜攻擊的前一刻先被咒術師的感知發現,再次被配合輕易祓除。
“喔,這是一只從食物難吃的負面情緒中生出的咒靈呢,真罕見。”熊貓揮開咒靈殘穢驚嘆道。
乙骨憂太沒忍住:“那得有多難吃啊。”
“哈哈,畢竟是商店街嘛。不過說起來,一個地方通常不會聚集太多不同種的咒靈。”活動了一下身手的熊貓慣例向新手乙骨憂太解說,“畢竟咒靈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産生的嘛,同種類的一個區域只會有一種,也遵循動物圈地盤的邏輯。”
狗卷點頭,“鲑魚。”
乙骨憂太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那這裏為什麽……”
“……哎呀,不過人類的情緒總是有很多嘛,繁華的地方也避免不了啦,”發覺放松失言的熊貓乾笑兩聲緊急打斷,剛想說點什麽轉移注意力,下一秒就神情一凜,“又一只來了,注意後面,憂太!”
“是……是!”
漆黑的龐大咒靈撞破玻璃撲向他們,肉眼可見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強大,一瞬間就将他們三個徹底撞散。
伴随着咒靈恐怖的身軀擴張,這場任務終于有了可以被稱之為訓練的強度,給予他們實實在在的威脅。
在一瞬間的猝不及防後,乙骨憂太把刀拔出來了,灌入咒力,像之前很多次訓練的那樣,在狗卷一聲厲喝“別動!”落下後,趁着咒靈僵住的一瞬間,和熊貓一起沖了上去。
……
帳的邊緣,某處高樓之上,夏油傑感受着手上咒靈又被消滅一只帶來的聯系切斷,誇了一句:“這一屆的學生也是不錯的苗子啊,戰鬥時機把握得不錯,和同伴的配合也很好。”
五條悟叉腰毫無謙虛自誇,“這不是應該的嘛?他們可是世界第一棒的麻辣教師五條先生教出來的學生。”
夏油傑完全忽視掉他的話,“嗯……遙也要出來了吧,就算是鋪墊也夠久了,不過你确定我們待在這裏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因為特級過咒怨靈的原因,憂太對于咒力和殘穢的感應一直不怎麽敏感啦,放心放心,發現不了的。”五條悟不在意道。
“就算是這樣,作為世界第一棒的老師,如此坦然看戲真的好嗎?”夏油傑笑眯眯怼了一句,将手揣進和服袖口,目光重新投向遠處那片戰場,在一片煙塵中捕捉到清晰的身影。
……
“轟——”
“憂太,小心!”
在他們的戰鬥正陷入焦灼狀态時,後方天空驟然傳來信號彈炸響的聲音,是真希兩人遇到強敵的示意,乙骨憂太分心一瞬,差點被咒靈的攻擊抓個正着。
好在熊貓在另一邊的纏鬥已經穩穩占據上風,伴随着狗卷一聲“炸裂吧!”,咒靈頃刻開始劇烈收縮軀體。
迎面一捧咒靈炸開的血肉鋪天蓋地撒來,乙骨憂太匆匆躲過。等他穿過這片紫黑色的液體,睜開眼就看見咒靈已經倒地,緩緩化為灰燼。
狗卷沙啞的聲音咳了兩聲,熊貓還沒解除獠牙外露的兇惡形态,乙骨憂太喘了兩口氣,來不及停歇,先急急喊道:“真希她們,我們去找她們——”
一時卻沒人出聲。
風卷過整條商店街,吹來嗚嗚的聲響,莫名的死寂籠罩。
熊貓和狗卷的目光一致落在他身後上方,面色近乎凝滞,在乙骨憂太逐漸流露出不安驚異的神情中,終于熊貓緊緊繃着的嗓音低聲開口,“……憂太,來不及了,你做好準備……”
做好,什麽準備?
撲通兩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被随意丢在了地上。
一道輕飄飄地,甚至含着笑的陌生女音緊随其後,自上方響起,清晰傳進所有人耳中。
她說:“很高興見到你們,五條悟的學生。”
乙骨憂太僵着脖子緩緩回過頭。
有人正站在二樓的位置,半面身體浸在陰影中,正垂眼居高臨下看着他們。沒有令人恐懼的,咒靈一樣的猙獰外表,也沒有任何怪異的打扮。相反,那是一個走在澀谷街道上不會有任何突兀,甚至還應當會吸引人視線的存在,本不該帶給他們任何恐懼,可是……
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手發起抖了。
可是前提,是要忽略對方近乎壓迫感的氣場,和在陰影中俯視過來的,那雙錯覺能讓人聞到血腥味的紅色眼睛。
更重要的,是剛被她像丢垃圾一樣随手丢在地上,大半身體浸透着紅色,生死不知的一對姐妹——那是本該在另一邊祓除咒靈,不久前剛發了信號的真希和真依。
“你,你是誰……”他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開口,逐漸變大,變成了憤怒的喊聲,“你把她們怎麽了?!”
“冷靜點,憂太!”熊貓和狗卷一左一右把他擋在了身後,繃緊了身體正面對上了突如其來的敵人。
敵人垂眼看着他們,卻忽然笑了起來,仿佛感嘆,“什麽啊,你們不認識我嗎?”
“極惡詛咒師,十年前差點掀翻整個咒術界的人,嗯,讓我想想,還有盤踞的惡龍,地獄的惡魔——沒人跟你們介紹過嗎?”她好整以暇道,“至于她們,當然還有之後的你們,放心,沒那麽容易死,我留着你們可還有用呢。”
乙骨憂太愣神一瞬,想起來在自己被審判的時候似乎曾經确實聽到過什麽極惡詛咒師。
可那群人的态度諱莫如深,只是吐出這個稱呼就齊齊沉默下來,讓他完全沒機會了解更多。
如果,如果是真的……
一旁的熊貓大聲喊道:“你想用我們做什麽?!”
敵人竟然有問必答,慢條斯理,“你們身上最大的價值,不就是五條悟的學生嗎?聽說他這些年長進了很多,咒術界的最強——沒有十足把握能殺死他的詛咒師,當然只好把你們當成突破口了,作為交換代價的人質。”
她擡手一個個點過去,“一只手,一條腿,一個束縛,還有,作為立威的恐吓。”
敵人的手最後停留在乙骨憂太的方向,殘忍地笑起來,“不過你還蠻有天份的,特級過咒怨靈持有者,就這麽用掉有點可惜啊。如果想要轉投詛咒師,我可是會非常歡迎的饒你一命。”
仿佛在她口中,現場所有人都不是和她相同的人類,只是可以随意取用的物件。
這一路所有的異樣勾連成線,像一記閃電猛然劈落,雪亮白光瞬間貫穿黑暗迷霧。
“是,是你……是你讓我們來這裏的,”乙骨憂太的牙齒不受控制在顫抖咯咯作響,“任務是假的對不對,不是五條老師,總監部……”
“哎呀?”敵人像是為他的猜中訝異了一瞬,轉眼重新笑了起來,贊嘆,“我就說你有天份,好吧,你猜總監部又有多少人想要五條悟的命?”
“不管怎麽樣都去做夢吧!”敵人的尾音還未落地,熊貓搶先一步發出野獸的嘶吼,“棘,動手!”
話音還未落地,狗卷棘已經扯下了衣領舉起喇叭,大喝:“別動——”
最後一個音節只吐露出一半,敵人卻已經消失在原地,用力踏地如同一枚炮彈擊出的熊貓一擊同樣落空。乙骨憂太的心一瞬間跳到嗓子眼,握緊拔出的刀瘋狂轉頭想找到敵人在哪,心髒劇烈跳動下眼前大片花白。
在哪裏,哪裏,哪裏——找到了!
敵人憑空出現在了毫無防護的狗卷棘身後,剛剛凝聚大量咒力發出攻擊的咒言師已經說不出話了,而敵人只是将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施力握緊一捏。
幾乎令人錯覺聽見一聲喉骨被捏斷的咔嚓聲,乙骨憂太眼睜睜看着同伴的身體慢慢倒下,迎面砸向地面,生死不知。
他耳朵裏所有聲音在某一刻通通消失,只轉化成了尖銳的白噪音,重重攪進他的腦子。
熊貓咆哮着撲了上去,龐大的野獸般的身軀卻被輕描淡寫擋下。明明有着相距數倍的體型,可是在敵人手上,卻仿佛真的變成了任憑擺弄的玩具,幾下交手後就被旋身一記鞭腿重重擊飛了出去。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連連撞塌了數面牆才停下,被掩埋在磚塊廢墟下在無生息。
他看見敵人“啧”了一聲,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無奈似的嫌棄,随手撣了撣衣袖,又重新看向他,“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胸口處心髒在用力跳動着,乙骨憂太從來不知道它竟然能跳得這麽快,這麽急,将所有血液泵向全身。滾燙的熱意從心口燒向腦子,讓他的眼眶通紅,血絲爆出。
他重重喘息兩聲,握住了刀,擺出了曾被教導無數次的起手式,嘶啞的怒哮像是劈開胸膛自喉嚨裏撞出的,“你做夢——裏香!!”
龐然大物自他身後撕裂空間而出,盤旋着擁向天空,又很快環繞于少年身側,“憂太,憂太!”屬于咒靈歡快的尖嘯聲響徹,詭谲恐怖的氣息頃刻籠罩這片戰場。
“我要,殺了你——!”少年的暴怒猶如火山轟然爆發噴湧,混雜着咒力翻湧不管不顧傾瀉而下。
——特級過咒怨靈,詛咒女王,完全顯現。
……
“……我說,她當反派為什麽當得這麽熟練啊?!”五條悟震撼。
“可能,是天賦吧……”
五條悟收回自己差點失控的表情,一言難盡片刻,同樣不得不為這份天賦感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別說天真好騙的憂太,就算是知道真相的我都忍不住有點拳頭硬了啊!”
“這句話最好不要在她……算了,”夏油傑無奈,“就算說了她估計也只會當誇獎。”
某個惡趣味的家夥,有些時候簡直享受恐吓他人的感覺了,這次估計玩得也挺開心吧。
“不過,這場戲總算播到正軌了。”
玩家當初提起的計劃其實相當簡單。
既然束縛的源頭在乙骨憂太本人身上,而他又因為心理作用無法傳達解咒的心願,那就逼一把。
堵不如疏,用同伴的生死,老師的安危,把他逼入絕境。要麽就直面心結,徹徹底底解放特級過咒怨靈的力量,打敗敵人。要麽就懦弱到底,眼睜睜看着一切悲劇發生。
當時的五條悟提出異議:“你怎麽确定憂太一定會這麽做,而且萬一就算裏香醬出來了也沒用呢?”
玩家自信滿滿:“确定——熱血漫裏都是這麽演的,主角一旦面對強敵開始爆種,那麽不論什麽對此時的他都不成問題了,懂不懂回憶殺的含金量啊!”
至于反派敵人,既要有足夠的威懾力,又要是突如其來的危機,還得強大到至少能扛過詛咒女王的前期階段,舍計劃提出者的玩家其誰?
于是強硬說服所有人後,堂堂極惡詛咒師再度橫空出世——
“不過這些人的演技,也就欺負憂太好騙,還會自動給她腦補了。”五條老師咂舌一句,還是沒忍住銳評。
“至少現在一切都還順利不是嗎?”夏油傑嘆了口氣,重新把目光投過去,“現在就看這場戰鬥的結果如何了。”
最開始聽到這些安排的五條悟還很懷疑,“沒聽說反派總會被主角打敗嗎?你真的恢複到了能抗特級咒靈全力攻擊的程度?”
當時玩家的反應是:“只是被ban了一段時間而已,又不是被削了,就算數值膨脹也沒那麽快吧。”
而現在的五條悟聽着夏油傑的話再看過去,算是明白了,啧一聲開始指指點點,“指環沒帶,連武器都換了一把普通的刀,估計也沒準備開領域,完全是信心十足的大放水啊——”
“但放松警惕可不好,光憑這家夥稀爛的術式咒力運用,可不一定能壓制住憂太。”
……
正如五條悟所說,玩家對于咒術界的一些常識,有關于術式咒力的運用,堪稱一無所知。
什麽順轉反轉,結界術,黑閃,簡易領域等等一概不知,全憑自己的理解在用術式,能掌握領域展開也有至少五成的功勞建立在游戲的引導上。
要光論這些,玩家說不定都不如乙骨憂太精通。
因為大部分,術式和咒力,對于她來說只是添頭而已,完全必要深入去研究。能在她手上扛到最後的人,根本沒有——
輕而易舉格擋攻擊,以力還力,應對輕巧得仿佛戲弄。
“裏香!”
大喊聲自右邊襲來,那裏還有着一線鋒利的刀光,在憤怒的拼命中淬煉寒芒。另一道厲風在左邊,伴随着血口獠牙和恐怖的撕扯,被驅使的詛咒女王帶來滅頂的威脅。
玩家右手的刀輕易架住乙骨憂太的攻擊,驟然借力翻身,刀芒橫掃,左手壓撐在詛咒女王龐大的身軀之上,咒力灌注——
“砰”一聲悶響如同夏日驟雨前的悶雷,緊接着紫紅色的血肉潑灑,咒靈尖利的慘叫傳入耳膜。
曾經被咒術界絕大多數人聞之色變,在乙骨憂太眼裏強大兇悍無比的存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面前落入了下風。與其一同的,還有綻放在他手臂上的劇痛,僅僅是他沒能完全避開的刀風就已經鋒利足以切開皮肉。
玩家已經脫身落地不遠處,反手甩下刀尖沾染的血跡,饒有興致,“太過淺薄平庸的怒火,可沒辦法燒到我身上啊,詛咒女王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她沒急着動手,反而像是感興趣似的開始閑聊起來:“我調查過你們的過去,一對可憐的幼馴染。一個因為車禍早逝變成咒靈,另一個同樣被詛咒纏繞,從此脫離正常人的生活,被迫投入咒術界。普通人經歷這麽多不幸,恐怕早就想死了,而你,現在看起來活得好像還不錯?我都有點好奇你究竟是怎麽想的了。”
玩家微微偏了偏頭,“不恨嗎?恨身邊的咒靈,恨驅趕你的普通人。你還把它當成你的朋友嗎?如果不是,手握如此龐大的力量,為什麽還要加以限制,難道就不想報複?”
她含笑道:“報複那些逼迫你的人,比如——我?”
乙骨憂太收回緊緊抓在右臂傷口上的手,伴随着白光一閃而逝,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竟然眨眼愈合。
身形清瘦的少年蒼白的臉垂着,被風浮動的發絲遮掩神情,沙啞的聲音低低道:“……一開始,我也想死,可我遇見了五條老師,遇見了大家,高專的生活美好得像夢一樣。裏香也不是力量,我拼命努力學習咒術知識,就是想要解放她,讓她成佛。”
“我不想報複任何人,因為裏香,我已經犯了夠多錯事了,但是——”
他慢慢擡起了頭,眼睛裏聚滿了濃重的,灰暗的絕望與破釜沉舟的色彩,“我會殺了你,絕對,你要為傷害我的朋友們付出代價!”
他一手握刀,一手伸向詛咒女王,“一起上吧,裏香,用出所有力量!”
“憂太,憂太,不準欺負憂太——!”咒靈周身咒力沸騰,大聲咆哮着,肉眼可見情緒洶湧起來。
咒力由負面情緒所産生,咒術師也不例外,在乙骨憂太走入情緒極端的情況下,玩家清晰看見了他身上咒力總量的暴漲,仿佛一片大海掀起了磅礴的巨浪。
這片海浪張開血盆大口,鋪天蓋地向她傾覆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