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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所等待的 禁令/喜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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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嗎?明明應該是熱戀中的情侶才對吧!”赫塞可憐兮兮地看着她,似乎她敢搖頭下一秒他就要掉眼淚了。

“那就再放松點嘛?”她一手擡起拍拍他的發頂,一手得意地揮了揮從他衣兜中取出的兩張票據,因被赫塞随身攜帶了一段時間,上面沾有香甜的熏香味。

【新世界游樂園門票:僅在荊棘冠公司內部流通的門票,上面并沒有寫過期時間,很少在市面流通】

赫塞紅着臉牽緊了岑玖的手,有些羞憤地呼喚她的昵稱:“阿玖!”

岑玖拉過他,奔向入園處:“快走啦!”

兩人嬉笑着跑過踏實的彩色石磚地面,帶着清爽水汽的涼風吹走乘車産生的煩悶,岑玖眯起雙眼,擡頭觀望今日的碧空,視線在下落中掃過一眼不遠處游樂園門派上的标識——又是荊棘冠,似乎處處都有這家公司的大手,這家游樂園也是荊棘冠公司投資的財産之一。

這份打量思索不過一秒,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注意力全被入園後的推車小攤吸引。

紅黃白條紋陽傘下的冰淇淋攤位,香甜醇厚,帶着幾分夏末的涼爽氣息。

目的很明确,結果很顯然。

“多謝惠顧!”攤主喜笑顏地與兩名年輕客人告別。

赫塞握着手中的蛋筒,有點手足無措地看了眼身邊已經啃了一口冰淇淋球的岑玖。

兩人點的是相同的口味,蛋筒上擺放的都是一個奶白色的奶油味與淡綠色的薄荷味,只是順序略有不同,岑玖的是薄荷味在上,而赫塞的是奶油味在上,先品嘗入口的味道不一樣。

“嗯?”岑玖若有所覺擡眼,微笑問,“赫塞,更想吃我手上的嗎?”

“不不不!”赫塞趕緊搖頭,都是一樣的味道,乾嘛非要去吃阿玖先挑中的那個。

這又不是一碗刨冰都很珍惜的時候了,雖然他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冰點……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迅速表明心意地咬了口手上奶香濃郁的冰淇淋球,一口兩口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這份降溫小物,然後被自己急切的動作不幸嗆到了:“咳咳咳!”

看着他比小花吃肉還要急的進食動作,岑玖頗為無語地幫忙順背:“也不用那麽急,你之前都說了,時間還早着呢,我們慢慢來。”

兩人坐在游樂園供游客憩息的長椅上,周圍偶有幾名打鬧的孩童與家長經過,時而對着被食物吸引來的鳥群哄笑:“快看,它在偷吃薯條!”

【成就:鳥生意義】

【目睹一只鳥達成生存的意義】

岑玖一看,默默地往赫塞懷裏靠了點,加快了進食手上冰淇淋的速度。雖然概率不為零,但她無法承受自己冰淇淋被搶走的後果,哪怕是在游戲裏。

抱歉,重新再去買的冰淇淋不會再是之前手中的冰淇淋,那種被鳥類搶走食物的彩蛋成就那就不必加進來了吧!

身體還沒适應岑玖的回歸,赫塞對她的接近尤其敏感,幾乎是一瞬就緊繃了身體,差點蹦起來和平時習慣性避開旁人那般躲避她的接觸。

岑玖咬碎最後一口蛋筒,包裝紙被她團成一團,精準命中十米外的垃圾桶,拿了個大滿貫,随後才拍拍手,扣緊手邊人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種。

感受着她的手還留有剛才冰淇淋傳遞的冰涼,赫塞聽到她翻動游玩地圖的聲響,緊接着是帶有笑意的詢問:“走吧?我看到那邊有旋轉木馬。”

赫塞默聲點頭,抿緊嘴唇勾起一個笑容,緊跟上她的步伐。

這個時代的游樂園安全設施的法律還沒完全到位,但好在這個游樂園的設計者還算有點良心,項目除去風險最高的摩天輪,就是旋轉木馬、旋轉茶杯、慢速游園鐵道火車這類穩妥的項目。

就連“馬戲團”這類演出,這個游樂園也只用了會活動的新材質雕塑來替代,但也無法阻擋前來這裏玩耍的游客熱情。

這家游樂園展現的一切都是新鮮事物,人們還未對它的存在感到厭倦。

尤其是這個摩天輪,玩家剛排在隊伍末尾,就看到上面連續下來一群孩童拉大人,興高采烈地又從出口繞了一大圈重回隊伍末尾。

這種地标級的游玩項目……确實很受歡迎。

“媽媽,我們下次還想來這裏,這裏也是需要媽媽工作的地方吧?”

看着孩子高興的樣子,這名女士先是抻扶好身上的長裙,再慢慢蹲下理了理孩子的裙擺,她對孩子的話有些啼笑皆非:“……也算是吧,等公司再放一次長假,我們就再來這裏玩。”

這種情況并不是個例,這個游樂園有相當多的親子組合,今日工作日裏甚至比同齡年輕人的組合的比例更多一些。

聽着附近的路人角色的日常談話,從“朋友也想來”的話題談到“那個馬戲團營帳裏的塑料大狗狗好好笑”,約過了兩三分鐘,玩家終于排到前頭。

這個摩天輪吊艙狹小,每次僅能安全容納兩名成年人,這對于岑玖和赫塞兩人而言倒是正好。

一入座,岑玖便将散亂的鬓發別到耳後,這個摩天輪除了頂部是四面透風,精細的欄杆構造中帶着工業化初期粗糙的人身安全關懷。

她看向窗外,眼中滿是驚訝:“我們在慢慢升高。”

“我也還是第一次這樣見到崖下河……”赫塞順着她的視線瞥了眼外面的水天一色,而後視線像是被俘獲了一般,落在她綻放的笑容上無法再移動一分一毫。

“赫塞?”

“阿玖……”他羞澀地低下頭,但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她。

在這個僅有兩人獨處的空間,他的視線實在是太過灼熱,岑玖一下就察覺到了,反過來與他四目相對:“這個時候不是風景更難得嗎?”

說是這麽說,她身體卻在前傾,主動握起了他的手。

——因為他與她過來的目的不是因為這裏風景好,而是想讓她開心。赫塞明白,她絕對是知道原因的,她就是喜歡帶着一點惡趣味地作弄他,但又悄悄給予他鼓勵。

“因為……”像是被加熱的水壺到了臨界點,赫塞猛地擡頭看向她,泛紅的眼眶中全是他滿溢的感情,“因為我現在很開心啊!”

他對她而言,總算是有點用處的人了。

空間不大,只需有一點互動,二人膝蓋便會相抵,像是卯榫一樣相互嵌入。

他擁抱住她,一個熱烈的,溫柔的擁抱,就像她總是會對她做的那樣,他也遵循自己的內心,給出一個足夠支撐她的擁抱。

因突然更改的重心,吊艙發生了輕微晃動,岑玖靠在赫塞的頸窩,悄聲回應:“我現在也很開心。”

現在的兩顆心是靠得如此之近,不同于夜晚的安定與靜谧,這裏有着燦爛的陽光、拂過高空的涼風,卻依舊能聽見彼此間逐漸同頻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吊艙無法再繼續攀升,失重的恍惚感襲來,即将抵達摩天輪頂點的時刻,赫塞帶着詢問意味地輕捧起岑玖的臉頰。

看着她阖上的雙目,赫塞眼睫微微顫動,喉結上下滑動。

這次該輪到他了,不再隐藏本心,向她獻上真誠的自我。

是不是該說點什麽呢,讓她開心才是此行的目的……不,這時候應該什麽都不要說吧?只要用行動告訴她,他屬于她。

他的身體,他的真心,全都只屬于面前的她,屬于她一個人所有。

低下頭的一瞬,吊艙正好輪轉至摩天輪最高點,在這個僅有二人的狹小空間中,耳中只餘相疊相合的呼吸與心跳聲。

萬籁俱靜。

274沒有虛假

“哼哼,我就說了那群鳥絕對會沖下來搶薯條吃吧!”

游樂園之行結束在正午,坐回汽車後座時,岑玖還在得意地回味自己剛才的義勇舉動——從覓食的蠻惡水鳥口中徹底保護了午餐,一根薯條都沒損失的那種。

想到剛才在河岸餐廳發生的騷動,坐在前座開始倒車的赫塞有些無奈:“我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麽剛剛那個員工一直熱情推薦我們坐到室內……”

但換位置對于打定主意的岑玖來說,是不可能的。

她一早就看上了餐廳在水岸最好視野的露天位置,根本不肯挪動——就和玩家不把游樂園限定紀念品的品種買全,就不會離開樂園的紀念品商店一樣。

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太想收集一下售賣季節限定的道具罷了,別說這家游樂園很大可能在荊棘冠公司倒閉後,出現不再售賣同種商品的情況。

岑玖從身邊擺放成堆的紙袋中翻出一枚紐扣胸針,遞給正在等候阻塞車流的赫塞:“你的。”

【樂園紐扣式胸針(款式白):琺琅工藝,所描畫的荊棘優美,正是新世界樂園圖标的古典再演繹。】

這是紀念品的同類商品的不同款式之一,玩家手中還有一枚款式設計為黑色的,這個送給赫塞正合适,正好感謝一下他報銷了所有的消費。

“咦,這個是……”赫塞顯然是記不得她還購買了這樣的一款商品,他在和戀人逛商店時只顧着看她閃閃發亮的神情了。

但他也不是純呆子,他明白這樣一個禮物的意義。

趁着還沒上路駕駛,赫塞趕緊對準後視鏡,下颌微微揚起,看着鏡中的自己倒影,露出白皙脖頸與領口,指節發緊用力,成功扣在了右側領口尖處。

看到自己把阿玖的禮物搭配得那麽風尚,自己的長相還是能讓她感到賞心悅目,赫塞滿意地點頭。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他對這個飾品所隐藏的意義感到了一些擔憂:“有點像是在給荊棘冠上班,戴着這個說不定會被一些人誤認為是那家公司的員工。”

赫塞知道岑玖和這家公司不對付,就想她以前不喜歡老奧爾特加一樣,明顯得她家的羊駝都能看出來……

視角偏移,赫塞見到鏡中的她勾了一個和睦的笑容:“那倒也不壞,赫塞覺得那家公司的存在也不全是壞處吧?”

系統印證了赫塞話語的真實性,胸針的道具介紹追加上剛解鎖的信息:【在某些時刻,這枚胸針能讓你獲得荊棘冠公司支持者的好感】

不難推斷出這是一枚自帶陣營好感的道具,用來臨時僞裝有奇效,既然有如此屬性,她就更不能放過了。

翻找紙袋的“窸窸窣窣”聲再次響起,赫塞平緩駕駛着車輛前進,等他再有餘光瞥見鏡面中時,岑玖已經扣好了右側領口上的裝飾品。

赫塞的角度正好,方形的鏡面能同時映出他的肩頸部位與岑玖的上半身,二人鏡面中裝飾品位置相近,徽章形似的設計的顏色相呼應,讓人一眼能明白她與他之間的關系是有多麽親密。

“怎麽樣,我們現在就是荊棘冠的友好支持者了吧?”她勾起領口使其保持挺立,對着鏡子微微一笑,“今天赫塞一定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哦?”

就算明白她的表面意思是在強調“去辦理身份證明時必須要帶上她”這種事,但赫塞還是聽出了她的另一層意思。

——我們之間是形影不離的戀人,不會再分開了。

絕對、絕對是這樣,這是搶薯條的水鳥也能明白的事。

*

時間來到下午,距離約好的時間還充裕得很,玩家翻看手中的崖城地圖(赫塞特意停車去路邊報刊亭購買的),成功一次性去除地圖上大片的戰争迷霧。

除去地圖,赫塞還買了一份《崖城游玩指南》。小冊子有一點重量,記載了不少區域,光是綠景區就有那個長得和展廳似的崖城中央車站,還有都會藝術博物館、劇院聚集區、大圖書館和大教堂這種一看圖片就知道有會有回應特殊劇情的地點。

不愧是宣傳語上伊爾索拉多北部當之無愧的文化中心,繁多密集的地标建築介紹就看得岑玖眼花缭亂,出游的選擇困難發作了。

好多地點,全跑一趟要花多少時間……她還是慢慢來吧。

另外這份《游玩指南》上貼心地标注了這些地點的營業時間,雖按現實來說這種東西存在時效性,但在游戲裏這是再準确不過的,制作組總不能在這種游玩引導上還搞虛假過時的信息坑玩家吧?

除非七色弦要在這方面玩點信息差坑玩家一把……岑玖覺得這概率也不為零,暗暗提高了警惕心。

排除附近在下午馬上就要閉館的場所,她将下一目的地定在了一個指南推薦的商業廣場。

十字花廣場——指南有寫這個廣場的名字由來,是百年前一位農場主與博物學家的投資建立的,怪不得和植物分類學有關。

最重要的是此地距離夜間與□□人員的會面地點不到一公裏,走路比市區晚高峰開車還要快,向玩家列出這個地方優點的赫塞已深谙近代城市交通的缺點。

抵達廣場,岑玖一來就看到與手冊上描述一致的巨大雕塑地标。遠遠望過去,這座雕塑比起像花菜,金屬的材質讓它看起來更像是朝夕時分的濃雲。

岑玖對着這個大雕塑“咔咔”截圖一頓後,立馬就有小跑過來的孩童,對着玩家甜甜地笑:“你好,大姐姐、還有這位大哥哥,要買一枝我的花嗎?只要十分錢哦!”

賣花童紮着高高馬尾,利落活潑,穿着倒是和路人小孩都差不多的及膝連衣裙,漿洗乾淨後呈現出樸素的褪色痕跡。但她裙身上的別出心裁的花朵狀補丁,還有她遠比其餘路人角色潔淨的鞋面等特殊的小細節,很難不讓玩家懷疑她是一個有劇情支線的角色。

岑玖看向賣花童手中挽着的提籃,清一色豔紅如血的玫瑰,這些玫瑰在賣花童的手中擺出便于展示的規整形狀,花瓣上還沾有巍巍顫顫的露珠,很是美觀。

但更吸引玩家注意的提籃邊沿存放的小型噴霧瓶,從瓶身上細膩的镂空設計來看,那不太像是原先就給花材保鮮用的噴霧瓶。

更像是某種奢侈品該有的設計,比如說香水。

岑玖彎下身,垂落的鬓發遮掩住灰綠的眼眸。賣花童看不清這位客人的表情,但她能聽見她深深嗅聞花朵香氣時有意延長的呼吸聲。

一次舒暢的、滿意的花香品鑒。

“這玫瑰和我一樣漂亮,來一枝吧。”比小商人商業雷達更靈敏的是赫塞的反應速度,他迅速把兩枚代表十分錢的銀色硬幣放到她的手中,輕輕隔空推了推,無聲表示“這是小費”。

錢收到手,确認岑玖已擡頭結束嗅聞花香的動作,賣花童将散發着馥郁香氣的玫瑰遞到前者手中,笑意甜甜:“大姐姐,祝你和這位漂亮的大哥哥度過愉快的一天!”

沒有比在收錢後更誠摯的祝福了。

岑玖瞥了一眼身旁眼巴巴望過來,迫不及待想要邀功的赫塞,她幾乎能幻視他身後有條搖擺出殘影的尾巴。

指尖細細拂過玫瑰修剪過的莖身,岑玖發現上面的刺都被細心地削剪去了,确保在沒有包裝的情況下不會劃傷客人的皮膚。

“确實是一朵令人滿意的玫瑰,你叫什麽名字?”她毫無預兆地将話題轉到了賣花童身上。

賣花童沒有一絲怯意,向這名客人行了個充滿童趣的提裙告別禮:“嘿嘿,叫我伊利沙就好了,十字花的店家都知道我的名字,賣花的伊利沙,要是大姐姐你想家裏每天都有新鮮花束,可以再聯系我喲!”

伊莉莎向岑玖眨眨眼,微笑着趕向廣場另一邊的行人,繼續勤勞重複那句賣花的開場白,與留在原地的二人共同組成這個小型商業中心的景觀一部分。

看來這個角色支線今天是暫時沒有後續了。

岑玖力度輕柔地撥弄了下花瓣上的露珠,垂眸呼喚身邊人昵稱:“赫塞。”

“阿玖,要找她訂每天的花束嗎?”赫塞一呼即應,低下頭看着她。

枝乾在她的指間曲折,整枝豔紅的玫瑰別在了戀人的外套胸前,岑玖順手幫他理了理有些移位的領口,笑道:“每天就算了,那樣小花每天都要避着我們走。”

看着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對胸前新鮮欲滴的飾品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岑玖學着一對年輕人的模樣,挽起他的手挾着他走:“來吧赫塞,我們再逛逛。”

這一逛,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十字花廣場的地圖算不上空,處處都有可以互動踏入的店鋪,但可惜都多是些時尚的成衣店,沒有和伊利沙一樣特殊的角色,也沒什麽待觸發的劇情可言,今天正好又逢工作日的工作時間,連路人之間的閑談都沒多少能聽的。

好在廣場還有一家電影院,雖說只有一個廳室,只能同時容納數十人,播的還是默片,但在游戲裏模拟看複古電影的體驗對玩家來說還是挺新奇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家影院很巧也有荊棘冠的投資。不僅設備器材上有熟悉的商标,連時長兩小時的無聲電影《一個商業帝國的誕生》也是取材自荊棘冠的發家史。

影片講述了兩百年前北部新綠島地區索恩一家的開拓史,記錄了這個家族怎麽支持阿默蘭的革命、又怎麽發現新能源商機、投資新科技,看得純路人都想去投資荊棘冠的股票了。

散場後,岑玖與赫塞牽着手走向即将營業的目的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剛才的電影:“赫塞,你知道荊棘冠現在的掌控者是誰嗎?”

赫塞絞盡腦汁地回想:“我在雜志上見過,是一個老頭,叫什麽約書亞·索恩……?”

但可惜他本來就不是特別關注這方面的事物,對索恩一家只有這個她們展示給大衆的印象——是個有錢的大家族,後代衆多。

“我在孤兒院的時候,索恩一家是常客,經常來捐贈物資和領養一些孤兒。”他突然靈光一閃,從過去的經歷提煉出一條信息,得意擡頭,“那時候我還差點上了領養名單,幸好我裝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成功把來聯絡的索恩家族成員給惡心走了!”

岑玖想了想赫塞流淚的樣子,那确實是他能做出來的傻樣,撲哧一笑:“那真是不容易。”

“那時我年齡在外人看來還是孩子嘛……”赫塞紅着臉,他過去其實并不需要多用心僞裝,放出七分本能就足夠裝好融入孤兒院的氛圍了。

那個孤兒院的社交氛圍不錯,沒人會為難一個成日發呆空想的傻孩子,只是他實在是受不了教會的管轄,這和在修道院一樣萬分折磨人。

“那你聽說過斯特凡這個名字嗎?”玩家進入到正題,甚至友好地給出了這個名字的拼寫(從字幕獲得)。

“斯特凡……?”赫塞思索了下,随後搖頭,這次他敏感地抓到了重點,“斯蒂芬倒是聽過,這個男的乾什麽了?他是荊棘冠的人?做了壞事嗎?”

劃重點,這是個男的。

“只是和他的男主人發生了點不愉快的小摩擦,他應該是荊棘冠的人,但我不知道他男主人的名字,只知道是索恩的後代之一,也許是繼承人?”岑玖乾脆給出所有已知情報,集思廣益。

“那我等下問問,就說是有人打着他的名義在酒吧吃霸王餐。”赫塞迅速找到了個使用範圍極廣的借口,準備虛空扣在這個男人的頭上。

談笑間,二人抵達目的地。

這裏和昨日玩家與赫塞相遇的場景差不多,通往真正目的地需要走進一條小巷,從一處不起眼的門扉後踏上向下延展的樓梯,抵達位處地底之下的酒吧。

一進去,岑玖就看到了酒吧員工正背對着顧客,在入口處的告示木板上張貼紙張。

這些員工統一穿着白襯衫與背帶長褲,一見玩家和赫塞上來就不知從哪分裂出一名複制人迎上來:“布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格裏芬,我是想來拜托你一些事的。”赫塞開門見山,直接把準備好的紙筆塞對方手裏,“我希望她能夠在這座城市安心居住。”

玩家對這名叫格裏芬的龍套禮貌一笑,裝作沒事人般一邊豎着耳朵聽對話,一邊去觀看展示板上新張貼上的告示。

【不明身份人員的通緝令:由官方發布,描繪了敢在中央車站劫車逃離的男子,最後目擊是在茜木區的二一四號街……】

系統自帶的字幕翻譯給出的信息就那麽多,但岑玖靠着能用綠島語技能,讀出上面還有“提供有效信息價值百元”的省略內容,還有更誘人的發現活捉和提頭來見的價格。

通緝令畫像上的人和玩家同樣有一頭短發,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滿臉胡茬……她可不知道自己一條命居然值五位數。

這賞金想必能在這座大都會市中心購買大房子安心度過下輩子了,吸引力真對人挺大。

“……好,那麽說定了,明天我來取。”

另一邊,赫塞順利地談完了岑玖與小花的合法身份,走到她的身邊,也看到了上面貼的通緝令,随口附和一句:“好危險的人物,居然在茜木區。”

酒吧管弦樂手正好一同吹奏彈響一段輕快的調子,岑玖瞬時在樂聲中重新挽上他的臂彎,語氣戲谑:“是啊,好危險的人物,赫塞你可要保護我啊?”

剛才就算再遲鈍,赫塞也從戀人壞心眼的語氣中察覺到了真相,他身體一僵,但還是在周邊人探究的目光中演技大爆發:“當然!……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嗚嗚、又被阿玖戲弄了!

別說,他真情流露的臉紅确實像個情窦初開的男孩,兩人你侬我侬的,引起附近的人發出一片低低的喝彩聲。

等情緒稍微鎮定下來,赫塞輕咳兩聲,就像是刻板印象中要給戀人出頭的男人,叫住了吧臺後消息靈通的男酒保:“格裏芬,你知道一個叫斯特凡的男人嗎?有人在我們那酒吧吃霸王餐,他報的是這個名字。”

“斯特凡?這是哪個力工老頭取的名字?”男酒保搖頭,給出一貫的解決方式,“下次見到直接抓起來打一頓,看他還跑不跑單。”

男酒保慷慨地為面前的大客戶贈送兩杯雞尾酒,微醺的氣息彌漫,他擺出低順的眉眼,望了一眼玩家方向:“小姐,你可要嘗嘗我們這裏的特色酒水,新綠景特調。”

在他看來,肯定是赫塞這男人靠美貌勾搭上了哪家的千金,帶她私奔到這個找人困難的大都會中,還想要改女方的姓。啧啧,年輕人真是開放。

總而言之,服務态度好點準沒錯。

倒錐形的高腳玻璃杯中呈現深紅漸變,宛若黏稠的血液,削出螺旋狀的橙皮替代了原本配方該有的櫻桃,帶來了清爽的柑橘香氣。

“我想起了以前你請我喝的酒,也是加了果汁調制,沒想到現在居然這麽流行……”

“你那時說了好喝對吧?果然我很有眼光。”

岑玖跟在赫塞動作後端起酒杯,兩人說笑起往事,對視一眼,杯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同時淺淺啜飲一口。

挺好喝的,只是代價會減一點感知屬性,醉酒值也漲得有點快。

然後喝完,赫塞才驚覺一件重要的事,羞赧地靠在她的頸窩低語:“……我忘了還要開車了。”

至少他在這些律法上還挺守規定的,雖然他的傾訴對象是岑玖,一個在游戲的世界中到處搶車征用習以為常的玩家。

“沒關系,我們可以晚點再回去,到時打包些炸魚和薯條給小花賠罪吧,它喜歡吃這個。”她跟随音樂的節拍晃動酒杯,一小節副歌結束,一飲而盡杯中猩紅液體。

随着夜幕降臨,這間地下秘密酒吧顧客逐漸增多。

玩家坐在吧臺角落,桌面擺放着無酒精軟飲與特色炸物小吃,聽着小曲看着赫塞用目光瞪走了所有想要上來搭讪的路人角色,她真正在意的是周邊的對話——這些顧客如何抱怨工作與家庭,又怎麽聊到豐富多彩的感情生活。

“我說啊,要是這樣繼續下去,還不如一頭撞死路邊的怪物發個驚天大財……”有名眼下烏青的男青年癱在桌面,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他身邊的短發青年并不贊同:“那種揭開都市傳說之謎,拿一大筆錢的好運可不是誰都有的。”

“哈哈,也是,那種事發生在鄉下農場更多,什麽夜晚吸死牛羊的怪物,其實是患病的郊狼……”

“我記得你是新綠島來的吧?怎麽又不知道有沒有人模人樣的怪物混在崖城裏呢?”

“怪物混在人群也要上班啊!而且大都會那麽多教堂,真有怪物我們尋求庇護還不簡單?”

……總之畫風一轉,從都市傳說變成了社畜吐苦水。

時間來到夜間十點,酒吧的人數達到了飽和,空氣渾濁了不少,岑玖伸了個懶腰,不忘打包好給小花的小吃,坐上了回程的車途。

“阿玖,你覺得這種地方怎麽樣?”醉酒狀态已消的赫塞扶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一邊開車,一邊開始談論不方便在酒吧聊起的話題。

“挺好的,”玩家如實評價,“但我還是更喜歡黑駝酒館,瑪爾塔總是給我免單。”

提起過去的事,她的口吻總是帶着不帶悲傷的懷念。

想到帕查坎,那個再也沒有熟人存在的小鎮,赫塞感到雙眼有些發澀,他對着道路前方微笑,憶起快要模糊的過往:“是啊,瑪爾塔女士很厲害,她總是很照顧每一個白岩鎮的居民,阿利庫不在田地的時候偶爾也會去酒館幫忙,那裏的生意是越來越好。”

像是配合他話語中些許惆悵,穿過前面道路時頂上路燈閃爍了幾下,前方道路忽地陷入了黑暗,唯一的光源僅剩下汽車自帶的燈光。

對話因突然包圍過來的黑暗中斷,赫塞眯起眼,全神貫注地注意着前方忽然陷入昏暗的區域。

“這段路的燈總是會壞掉……”他笑哈哈地抱怨着,安撫後視鏡中突然坐直的岑玖。

人類沒有天生的黑暗視野,對未知的黑暗總是帶有潛意識的恐懼,所以當最前方燈光勾勒出前方道路邊上的人型身影時,赫塞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內心是一波三折,駕車動作卻還是十分鎮靜,汽車依舊以平緩的速度行駛在沒有燈光的道路上。

後視鏡中,阿玖的視線還在緊緊盯着擋風玻璃外的黑暗,像是一頭随時可以出擊捕獵的猛獸。

赫塞試圖說些什麽消解這場有點驚悚的意外:“這麽晚,居然還有人沿着公路回去,不會是教會那群頑固分子的馬被偷了吧?”

據他所知,還有信教的虔誠人士拒絕汽車這種便利的交通工具,偏好用人力馬力出行。

身後忽然傳來她的呼喚:“赫塞。”

“什麽?”赫塞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恰好看到岑玖露出了一個笑容,但這并非是因他剛才的笑話而起。

她說:“它在招手。”

赫塞下意識沿着她的目光投向外側,那道原本的背對着車輛向前行走的人影不知何時已是正對道路的側面形态,也許就在他剛才被阿玖呼喚的瞬間轉過了身。

随着距離的靠近,光線的強度增加,赫塞看清了它的外表,一個披頭散發的蒼白人型,向路中央伸出了乾枯修長的肢體,他瞬間明白了岑玖為什麽用的代詞是“它”。

那只手的比例不成人型,手掌與手指分別等同小臂那麽長,比起正常的人手,更像一截是果園中不幸被惡作劇抹上白灰的樹枝。

汽車仍在駕駛員操作下忠實地運行着,它在不斷靠近……不,或許說是二人在不斷自動靠近這截樹枝,掉頭剎車也來不及了。

“唰”地一聲,夾雜着某種尖銳的聲響,汽車駛過那道路邊招手的人影,再度回神,他已駕駛車輛行駛到了路燈恢複的路段。

就好像是一塊濃郁不透光的黑暗幕布被掀下,才不過一息,她們轉場後回到擁有電力路燈的安全區域中。

赫塞視線移向車窗外懸挂的後視鏡,後方的路段燈光照明穩定,沒有任何需要維修的損壞跡象。

車內後視鏡中,阿玖靠回椅背,一如既往地散漫。她見他看過來,回給他一個熟悉的微笑。

先前的經歷像是一場噩夢。

“剛才是我眼花了嗎?”醉是不會懷疑自己醉的,赫塞從沒有酗酒的習慣,他從沒經歷過醉酒醉到出幻覺的體驗,頂天了就是直接昏睡過去。

與方向盤接觸的掌心黏膩,是他在短短幾秒內手心出汗造成的,看來回去後需要找個時間把車送去徹底清洗一趟了。

後座的岑玖還是那個放松的姿态,尾音也和平時惡作劇一般拉長:“這個嘛……”

她看向身側的車窗,表面的劃痕在不斷劃過的路燈下宛若一條扭動的蛆蟲。若是當時的赫塞的判斷有一絲遲疑,留在車窗上的就不會是這可怖的痕跡。

車窗邊的人,也許會被“枝桠”直接刺穿切割,變為古老部落的展示無頭戰利品。

她的笑容還是那樣溫暖安定,出口認可的事實卻是令人毛骨悚然:“我們都沒眼花哦。”

剛才的經歷,是真實存在的。

275都獻給你

小花尾巴高高豎起,卷成問號的形狀,沖上來“咪嗷”一聲,用力蹭蹭終于歸家的岑玖,歡迎她的回來。

岑玖一進門給了它一個熊抱,感受它結實沉澱的體量:“抱歉久等啦!我帶了禮物回來!”

她帶的不僅是酒吧調味繁複的油炸小吃,還有紀念品商店裏的耐咬玩具。很顯然,玩家對這只成年豹子的喜好認知還是停留在它幼年期。

但小花就是這樣一只愛好始終如一的大貓,它還是喜歡各種小零食和耐咬的玩具,哪怕已經許久沒人專門為它提供了。

它沒克制住興奮的表現,“咔咔咔”地開始用家具磨爪子,成功在大門鞋櫃留下幾道爪痕,赫塞一見這個痕跡,剛回到家開始好轉的臉色又開始發白。

“……阿玖,我再去檢查一下!”他拿起手電筒,視死如歸地跑出門,檢查外面的庭院去了。

卷走着她手心的炸薯條,小花不滿的晃了晃尾巴“咪咪嗷嗷”地吐露不滿:這男人又怎麽了喵?

“他想去檢查車上有沒有藏東西,害怕藏着的東西跳到了庭院裏,我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嗎?”岑玖久違地問了個正經問題。

小花舔了一圈嘴筒的鹽粒,一臉嚴肅地探頭出門,鼻子翕動用力吸了好幾下,篤定地搖搖頭。

沒有奇怪的氣味,也沒有陌生的生物跟過來。但它也明白了,岑玖絕對是在外面遇到了怪東西,才會這樣問的。

這片人類文明的土地隐藏了太多的危機。它拱動大門,想要關上這道代表了建築安全指标的厚實木板,吓得赫塞趕緊在門徹底關閉前擠進來。

“我還在外面呢!”手電筒光芒一晃,他開關都來不及關,先手反鎖好大門,心有餘悸地喘着粗氣。

看着他額上細汗密布,岑玖忍不住再捉弄他一下,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赫塞,沒檢查出什麽問題吧?我剛剛在關門時,見到了一道一閃而過的……”

赫塞頓時做出一個吞咽的動作,但勇氣還是戰勝了恐懼,轉過身時燈光閃爍,手電筒的開關在他手中搓了一輪,留給岑玖一個蒼白的微笑:“我、我再去看一眼,阿玖你和小花等我一會……!”

赫塞對自己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明白自己本能就算有多恐懼,他也要将保護好岑玖為第一責任。

瞧瞧這個男人這個賣慘的言行——小花看不下去了,尾巴甩在地面啪啪響,抗議他把自己劃分在需要保護的範圍裏。

對于他可憐兮兮還要強撐精神的樣子,岑玖愉悅極了,她拉住他的手,聲音一掃剛才的沉悶,捂着嘴吃吃發笑:“騙你的,這次是真的眼花,其實小花已經确認過沒有東西跟來了。”

“喔……小花真可靠。”他握緊岑玖的手,順應她的話誇了這只大貓一句,惹得小花更不快的了,叼着沒吃完的小食和玩具甩着尾巴跑走了。

不想看到這個男的顯擺樣。

“別擔心,我們大概只是遇上了一個都市傳說,在家就是安全的。”這裏可是安全點。

有她的安慰,赫塞非常神經大條地略過此事:“不再遇到就好……”

只要沒人受傷,那就算不得什麽,說不定只是神明的惡作劇罷了。

恐懼消退,赫塞委屈地埋到岑玖的肩上,低聲訴苦:“小花怎麽還是那樣的态度……”

不過抱怨歸抱怨,他還是很喜歡小花的,畢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

迅速自我振作是赫塞的本色,他拎起玩家購買的大包小包商品,勤勉地進入到了下一個狀态:“阿玖,這些放哪裏?”

他看向她時濕潤的眼眶滿是期盼,輕易就能讓玩家幻視叼着飛盤期待主人陪玩的大金毛。

嗯……醬油色的金毛尋回犬正殷勤地晃動着尾巴,搖成螺旋槳,這點是小花學不來的。

“先放房間裏吧。”

“好!”

他應聲帶着物品小跑上樓梯,已自動默認岑玖口中的房間所在,奔向全屋唯一存放了床鋪的主卧。

獨居多年,赫塞已累積了豐富的家務經驗,利索地分類存放好今天的物品在櫥櫃中,再小心翼翼地取下胸前別着的玫瑰,放到餐桌上一直空置的花瓶中。

監視着棕毛男剛從樓上跑下來,小花一見他要在餐廳這種美味地區插花,立刻湊上前,伸出爪子躍躍欲試,準備把花瓶扒拉下來。

“小花!”赫塞一把将花瓶捧在懷裏,崩潰地安撫不喜花卉的大貓,“我放書房……卧室!我放我們的卧室、總行了吧!”

想到書房已成小花的專屬貓窩,赫塞的識相改口終于讓伊爾索拉多頂尖的掠食者之一滿意地收回爪子,端坐在原地開始放松地舔毛。

解決完這個花和小花不兼容的小問題,赫塞看着卧室中那朵鮮豔的玫瑰,長呼出一口氣。

今日的家務都做完,煩惱暫時都抛在腦後,赫塞可以休息一下了。

“赫塞,還沒好嗎?”與卧室相連的浴室倏忽響起岑玖的大聲抱怨,“我洗不到後面。”

他幾乎是一瞬間站立起身,沖着那扇虛掩的門回應:“馬上來——”

什麽休息……還是晚點再說吧。

布料一同落到衣簍中,像是回到第一次,他動作生澀地推開了那扇門,低下頭不敢直視霧氣中的她:“阿玖,我把睡裙放這裏了。”

感謝燃氣熱水器,他再也不用考慮提着一桶熱水,傻乎乎地走來走去。

“知道啦,快過來。”她揮手時帶起一片嘩啦作響的水聲,像極了他胸膛中胡亂蹦跳的心音。

和樓下那間浴室比,這裏的浴池是容納不下一只成年健壯大貓的,但供兩個成年人的話倒是正好。

随着他的加入,浴缸邊沿霎時漫出大股溫水。

只有溫水阻礙的肌膚觸感粘潤,他輕輕地擦洗着懷中人的後背,一些模糊的記憶正在變得清晰。

阿玖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她的身體還是那麽健康,她依舊喜歡在浴池中倚靠着人的胸膛放松。所幸這輩子的赫塞的體格和上輩子并沒有多少差異,他也仍舊能将她整個人抱在懷裏,成為她沐浴時的坐墊。

自然,去床上當坐墊也是可以的。

他忽然低下頭,嗅聞着她後頸處的皂香,那裏不像以往,沒有再把長發撥開到一側的需要,發梢與肌膚接觸時帶來了些許癢意。

“阿玖的頭發剪了……”他低語出她身上最顯眼、也是唯一可以确定的變化。

後頸的癢意是相互的,岑玖輕笑着推開他,重新靠在他的胸膛上,指尖撥弄他的鬓發:“赫塞的發型倒是和以前一樣。”

不管是色澤,還是長度硬度,統統都和以前一樣,可以理解為赫塞的心路沒有變化,也可以理解為是制作組純懶得設計新的形象變化。

赫塞有些忸怩地蹭了蹭她:“我怕再見面的時候會認不出來……”

“那時候赫塞明明戴着面巾呢?”岑玖不客氣地戳穿他,靠後一個靠坐。

赫塞一瞬倒吸一口涼氣,仰起脖子綻出青筋,忍耐住想要抱住她不放的沖動:“阿玖……還沒洗完。”

他又不是真正意義上和她的第一次,又怎麽會不懂她剛才要求的真正含義。

岑玖不依不饒,後背緊靠他的胸膛:“早就洗完了,沖澡和泡澡是不一樣的。”

相觸的柔軟陷入得更深了,很快就要滑落至太過不妙的邊界。

“阿玖!再等等……!”情急之下,他臉紅得要滴血,硬是用手生生隔開了彼此之間的接觸。

差點就要被阿玖吃掉了……

太過了解她的性情,赫塞一下就明白了要用怎樣的對策才能讓她暫時放過自己,但那偏偏是讓他非常難為情的。

“第一次的話……我、我想要在更合适的地方。”他勉強沉住氣,啞聲去詢問岑玖的意見,“……阿玖,可以嗎?”

不是在這個浴室,而是潔淨身體、穿上舒适的服飾,一同倒入被褥的柔軟之中。

第一次,哪怕并非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哪怕對教會所謂的禁欲訓誡嗤之以鼻,但赫塞心底還是有一絲隐秘的期待。

在這個時代,沒有再有那麽多的約束,阿玖可以不在所謂的契約與婚姻法的前提下與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那麽是時候,将自己徹底奉獻給阿玖了,包括那所謂守了兩輩子、世俗意義上的貞潔。

這是一個差強人意的回答,岑玖輕笑一聲,回過頭,捧着他發燙的臉頰親了一口:“可以哦。”

她接受了他。

岑玖想不出有什麽拒絕的理由,赫塞本來早就是她玩家的東西不是嗎?這份慶祝百年後重逢的喜悅是時候推至頂點了,她應允了。

臺燈光線昏暗,恰好足夠看清彼此的輪廓,是熟悉的、多年後重逢的戀人,哪怕其中一名的身軀再度成長變化,但其本質都沒有任何改變。

她靠着他,手與手相握頗具儀式感,不約而同地步伐同頻,在輕晃中跳出百年前的交誼舞意味。不用什麽華貴的衣裙,聖潔的樂曲,與戀人間的共舞本該如此,只為彼此之間而存在。

不過上一次共舞,可不是在這種溫馨私人的氛圍下……不提也罷,赫塞很慶幸二人的關系能在波折中發展至今。

這是他所願的奇跡。

赫塞俯下身,他心甘情願拜倒沉淪在那片裙擺之下,所有嗆水與呼吸困難的苦難盡數轉變為愉快與甜蜜。他很熱情,他非常熱情,吻落下之時更是讓那雙揪住棕發的雙手指節泛白。

“唔……”

陷入腰間的羽枕時,岑玖迷迷糊糊地想:剛穿上不久裝備又要卸下,這有什麽穿的必要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新封面裏岑玖手裏拿的是某種裝飾餅乾零食……但沒畫完也沒上色看不太出來(。)

二遍:這次是原本章節的六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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