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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戰利品 俘虜/承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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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他要乾什麽……對,要先去洗乾淨自己一身的狼狽,拉斐爾這才想起手上還拿着換洗的衣物,看狀态是全新的,但不難猜出來源。

是身形和他相似的赫塞提供的,真諷刺。

慢吞吞洗淨自己,拆開繃帶重新上藥包紮,換上新衣,做完這些後,拉斐爾發現大廳的時鐘已來到了淩晨兩點,他需要做朝課了。

他要把一天中最好的時光獻給神。

于是拉斐爾踉跄着爬上了二樓,不過百階的樓梯因腿傷走得異常辛苦,但他值得這一切值得。

撲通一聲,他跪在門前,額頭抵在門扉之上,雙手交握呢喃着念了成千成萬次的禱詞:

“玖……阿玖,求你速來拯救我……”

我的阿玖,我的主,我的神。

298承諾與邀約

淩晨時分,從游戲機制上來說,玩家應該睡得正香。

淡雅的花香彌漫在房中,今晚陪岑玖度過夢鄉的是茉莉花,每日早上赫塞會特意進來更換新鮮的花束,是什麽品種全看伊利沙的供應。

當然,小女孩特意避開主人家不喜的品種,私人個性化定制。雖然岑玖并沒有什麽讨厭的花就是了,不好聞不好看花販也不會拿來賣。

發蔫的花也沒丢,而是移栽到了花園中,盡管赫塞也沒指望它們能活多少,但在德曼托這個園丁的照料下,居然奇跡般存活了好幾種,等到來年,她們家的鮮花就可以自給自足了。

恐怕到時候,不喜花粉的小花會有很大意見。

對的,擺放在岑玖的花還有一個功效:能讓小花到岑玖卧室陪睡的概率大大減小了。

嗅覺靈敏的大貓即便不太喜歡這些過于新鮮的花束,但還是會挑選合适的時間和搭檔共處一室。比如說現在,在一同經歷了詭異的公路黑燈後,岑玖回來沒多久就發現小花已經自個去卧室沖刷乾淨,乖巧地趴在卧室等她,茉莉的香味對它來說還勉強能接受,大貓打算今晚守着岑玖寸步不離。

小花永遠是岑玖選擇的第一順位,家裏的男人全都要讓着它。

微響的鼾聲唐突中斷,大貓趴卧在專供它睡覺柔軟地毯上,忽然擡起頭,耳朵偏轉,瞪大圓圓的獸瞳盯着下方的聲響,像一臺正在調試接受信號的天線。

半晌,它眯起眼重新趴下,眼中警惕散去。

搞什麽,原來是那個腿傷了的老雄性人類在洗澡,知道他受傷導致行動很磨蹭了。

“咪嗚……”盡管睡眠對百歲老貓而言不是必需品,但它還是無聊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翻了身敞開肚皮,朝天露出黑白斑點,晃晃尾巴用地毯蹭蹭後背。

小花在地上伸懶腰翻滾玩得正開心,不料耳朵突然捕獲到下方不一樣的聲響,它趕緊一個鯉魚打挺,重回伏趴狀态,警惕着聽着外面傳來的異動。

是那個許久未見的雄性人類上來了,他停在了門前,用人類的語言把搭檔的名字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有點吵,幸運的事這種事還不足以吵醒它疲倦的搭檔。

小花隔着門低吼一聲警告,門後蚊蟲振翅般的聲響立刻便停下,它聽到了那人拄杖離去的聲響,帶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拉斐爾這是怎麽突發惡疾了。

一醒來,岑玖就收到小花告狀。看着流淚貓貓頭控訴地“咪咪嗚嗚”,她有些無語,只能揉揉面前委屈的大貓:“沒事,多虧小花你我才能知道,我一會就去找他。”

房間的花卉已換成了一束豔麗多彩的秋英,和昨日的素淨的茉莉相比,岑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才在洗漱後換上便服,匆匆下樓為小花主持正義。

樓下一片歲月靜好,赫塞和德曼托已經在廚房等着她,備好今日的早餐。

今天她們三人還要去劇院幫忙預熱,等過了明天,她就可以放松一下,把心思放到新劇目的研發和別游玩內容中了。

至于劇院的經營,自有得力下屬為她解憂。

“阿玖,早上好。”德曼托穿了一條挂脖圍裙,恰好和倒三角的身形組合水平反轉的三角形,一下把岑玖的目光搶過去了。

“早上好。”她昨晚就見過了,但還沒看膩。

“早上好啊,阿玖,小花還沒下來嗎?”赫塞比德曼托更了解小花的習性,故作擔憂地詢問岑玖。

“小花要一會賴床,今天帶點多點肉乾出門好了。”岑玖微笑轉向另一側,從餐廳望去可以窺見一角禁閉的房門,“拉斐爾呢?他不出來吃早餐嗎?”

“我敲門沒動靜,他反鎖了門,看着有心事。”赫塞目光閃爍,試圖轉移話題,“先吃早餐吧,他的那份已經放在他門口了……”

今天的早餐是土豆泥鳕魚餅配咖啡牛奶,一看這種菜就知道是德曼托做的,赫塞做不來給新鮮鳕魚挑刺的細致活。

赫塞這兩天也要連續擔任主演,他實在被折騰得有點累,就把廚房的活暫交給了德曼托。

但唯獨和拉斐爾說話這事他要親力親為,誰讓德曼托不認識拉斐爾,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說不定兩人湊一起會鬧出什麽大麻煩。

比如侮辱德曼托有性病,弄得後者一氣之下又以死自證清白怎麽辦?

憶起德曼托上輩子自裁的慘狀,哪怕只是模糊的畫面,赫塞依舊心有餘悸。

德曼托死得實在不太好看,還是他服專用的毒比較美。

“我去看看,你們先吃。”岑玖說出了經典臺詞,等赫塞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走到那扇門前,他只能看到她似乎在竊笑的背影。

她絕對在溫聲細語哄裏面的人,赫塞悶了一口今天的咖啡,加了糖還是酸得他吐舌,他崩潰地擡頭一看,德曼托已經把奶油壺裏淡奶全倒完了。

德曼托立刻解讀出他的眼神含義:“抱歉,我以為你不需要。”

阿玖今早喝的是純牛奶,而赫塞……據德曼托這幾天的觀察,對方一直都是只加糖派,早餐準備的淡奶總是會進小花肚子裏。

“沒什麽,只是覺得今天的咖啡豆烘焙的時間短了……”赫塞有氣無力地回答,一鼓作氣喝完,被酸得龇牙咧嘴,把剛走進廚房的小花給吓了一跳。

“拉斐爾,別不說話,讓我看看你。”

聽着廚房那邊響起小花充滿活力的“喵嗷喵嗷”,岑玖不再說沒有得到回應的場面話,直接嘗試推門而入。

“吱呀——”

玩家的着力點忽然一空,走路總是無聲的神職者已替她打開了門,以進為退地拒絕她的再一步靠近。

拉斐爾沒有任何和她做視線接觸的打算,他蹲下身,任由一頭銀發垂落地面,迅速伸手取走了門前裝有早餐的托盤。

站在門口的岑玖用監控視角看完了他這一連串流利的動作,這行為不太體面,讓他看起來像趴在地面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竊賊。

她正義出擊,一手抵住剛打開又要關閉的房門,借勢把整個人擠了進去。

房門“砰”地一聲閉合,拉斐爾直接跌坐在地上,衣擺與襪沿之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他此刻穿着一身單薄的素白長袍,和平時穿的款式大差不差。

岑玖也不知道赫塞衣櫃裏怎麽還有這種衣服,那家夥都不穿這種風格的。

玩家越過沉默拉斐爾,走到房屋深處拉開窗簾,見陽光與後花園的開始摻雜大片橙黃的秋景一同湧入,才滿意地點點頭。

剛才的房間氛圍也太像小黑屋了,沉悶陰森,對病患恢複不太好。

這樣的陽光對拉斐爾而言過于刺眼,他無言抗議着,繼續坐在地上,不顧他的腿傷,不顧這樣的姿态會讓他看起來有多落魄。

他只是繼續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靜默地坐着,直到岑玖看不下去,再如昨夜那般幫他別過散落的鬓發到耳後。

“起來吧。”她對他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像是逗弄有戒心的幼貓那般,語氣輕飄飄的,對他伸出了手。

阿玖在注視着他,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她的目光要将他推入救贖之火,放任無形的火舌舔舐他,折磨他。

拉斐爾蒼白的肌膚泛着大片粉紅,他沒有搭上她的手,而是掙紮着從地上站起,慢慢捧着托盤挪到到桌邊。

他知道的,要是再沒有動作,她會強行抱起他,那絕對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就算腿上有傷,他也走得很穩,杯中牛奶沒有灑出一滴。

“嗯嗯,就是這樣,恢複得不錯。”岑玖重新站起身,抱胸欣慰點頭,“我們接下來還要去劇院工作,起碼要後天才能忙完,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說來你要向上司……主教請假嗎?”

她甚至還考慮到了他的社會關系,但這恰恰是自己最無所謂的。

拉斐爾側對她,拿起餐叉,審視餐盤中的鳕魚餅,無聲搖頭。很一般的早餐,是碼頭那邊力工愛吃的。

岑玖只把他的搖頭當做是自己問題的否定回答,她會給他一個笑容,二話不說拉開椅子,坐在他對側,雙手支在桌面十指交疊,定定觀望着他的一舉一動。

她又問一個問題:“拉斐爾,話說你不能直接治愈你的腿傷嗎?”

他這次肢體語言都不回,望着手上的餐叉沉默不語。

“好吧,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小花很不開心你昨晚做的事。”她看了眼系統時間,沒空和拉斐爾繼續玩問答游戲,直接進入正題,“你當時沒想着逃跑吧?”

動靜沒有到能吵醒人,但卻讓小花煩悶不已,岑玖只能認為他是在蓄謀逃走了。

她不是很想對拉斐爾做過激的手段,畢竟他只是不太像理她,實際上好感面板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掉,明知故問敲打一下他就好。

但拉斐爾只是沉默地握緊了餐叉,握到指節發白,他沒有說是或不是。

岑玖深吸一口氣,一手捧起他的臉頰,端詳他無法逃避的眼神,笑吟吟地說:“我不想把你關進牢籠,不要這樣回應我好嗎?”

如果他昨晚真的是為了踩點做準備,那麽他會發現雜物間有一個巨大的鐵籠,那是小花身份證明免費附贈的僞裝道具。

小花沒用過,也沒有人使用過。

被她挾持住臉,拉斐爾沒有掙紮,他很平靜地移開目光,眼角無聲沁出兩行清淚,聲音沙啞:“……我會留在你身邊。”

所以不要擔心,不要擔心他會離去。

“嗯,好,我知道拉斐爾會遵守說出口的承諾。還有,記得給小花道歉。”

她放心地松開手,順手擦去他眼淚,當做一切沒發生那樣轉身走人:“那沒事我先走了,下次不要不理人了,大家會困惑的。”

今天的關系修複就先到這裏,她不是閑人,她還要上班。游戲玩到這裏,玩家也總算是充實得團團轉。

岑玖一句“他會在這裏好好養傷”後,餐桌上無人(也沒貓)再提起拉斐爾,氣氛十分和諧。

看了會自家劇院大名登上頭條,岑玖滿意收起報紙,邁出家門準備上班。

只不過她的眼角被一抹亮光所吸引,門前信箱中有什麽東西在發亮,像極了別的游戲會有的“道具可拾取”提示,但《生之尺度》什麽都能撿,無非就是你拿不拿得動而已。

那不是游戲的貼心提示,是一個自帶反光的物品,在特定角度下道具材質反射出的醒目光芒。

但今日報紙早被赫塞拿進屋裏了,剛才早餐時她還讀了,怎麽可能會遺留下這樣一個顯眼的道具。

它不是剛送到的,就是系統突然刷新的——不管是哪個原因,都說明它是一個重要道具。

【神秘信件:一份寫有你姓名與住址信件,裏面包含一張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是符合紙條載體的一句話留言:【這個很好玩哦,這次總不能拒絕我了吧>M<】

【任務(可選):珍寶拍賣】

【你獲得了一張罕見的邀請函,參加是不錯的選擇(0/1)】

看看,她多次拒絕反派的後果來了,躲都躲不掉。

299銘刻

“荊棘冠的拍賣會邀請函?!”

赫塞大為震驚,他感到危機重重,不停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陰謀論一切:“還是包廂位置……那個人一定不懷好心,他想趁機和阿玖獨處……!”

他想了半天只能想出這個結論,但還不滿足于此,拉在另一邊打掃衛生的德曼托試圖同一陣線:“德曼托,你昨晚見過那個索恩吧,他長什麽樣的?目中無人的蠢貨少爺?”

後面個形容完全是在說他以前的模樣,德曼托放下手中毛撣,誠實回答:“他外表看起來就是個孩子,但給人的感覺很危險。”

“一個仗着喜好就來騷擾阿玖的青少年……”赫塞自動翻譯出人話,痛苦捂臉,“怪不得阿玖那麽讨厭他。”

“馬上要散場了,我去樓下維護秩序。”德曼托提醒他,“你要去休息區坐一會嗎?”

“阿玖說要找珀爾談話,還要去買蛋糕,我就不去打擾她了,還剩下很多要核對的部分……”今天又是演出又是工作,還确認來者不善,這個沒辦法選中打擊的情敵給赫塞氣得不行,他跟發了瘋似地把自己逼成一個工作機器。

起碼這樣做,赫塞會覺得自己是有用的,為阿玖而活的。

*

“辛苦了珀爾,這次又是滿座。”

劇場後臺,岑玖對她的皇牌打工人遞出慰勞用的水杯,今日時間才過三分之二,她已經對今日收益非常滿意。

如果沒在上午場的演出中看到包廂露臺的西伊就更好了,她只愛他貢獻的票錢,但做生意嘛,不寒碜。

“謝謝,玖女士。”珀爾也沒和上司客氣,結果水杯大口補充水分,笑容閃閃發光,“這是我們共同努力才有的成果。”

光是昨天的狀況,就讓她連夜寫了一封信寄去已返回艾利亞斯的姨媽,她相信姨媽一定會因厄洛斯的精神傳承下去而開心的。

岑玖按着她在梳粧臺前坐下,看着鏡子中的女孩直接詢問:“珀爾,你知道有關五號大街劇院的評選活動嗎?”

玩家可沒忘記,做完西伊威逼利誘時用上了“重新”這個字眼,這說明那場活動以前是舉辦過的。

“活動……?”珀爾一邊卸去濃厚的舞臺粧容,與鏡中的岑玖目光相交,“民間評選小報還挺愛做的,但要說比較濃重,有公信力的話,還是以前市長舉辦的‘歌頌山羊節’,我記得是和秋收節一同在十月末舉行,但那已經停辦好幾年了。”

【歌頌山羊節:歷史已有十七年,在崖城舉行的舞臺劇慶典,用以紀念神話中奉獻的山羊】

岑玖閱讀完系統彈出的詞條,發現這個活動離距離百年傳統起碼還剩半個世紀。

但好歹填補了經營類游戲必須要有的大會評定部分。可惜厄洛斯在初次節目時便已狀态下滑,沒在這個活動上得過什麽獎。

珀爾很聰明,她一下明白了上司話中的含義,眼睛瞪圓了:“難道說要重新舉辦了嗎?”

“這個我也說不定,但我會去準備好秋收節的特別劇目。”岑玖也沒把話說絕,這只是小道消息,還是從試圖收購劇院的反派口中得知的消息。

有荊棘冠在背後摻和,這個活動本質已與公平不沾邊,違背了經營游戲的原則——這場評選不是付出越多回報越多。

除了提升自身實力讓觀衆心服口服這套,搞定有喜怒哀樂的評委也是一個問題,也許她在某個角落能撿到西伊的短褲……咳,把柄。

與若有所思的珀爾告別,小花已在劇院後門等待,和她一起貓貓祟祟,躲着人鑽進了後巷,直達停在巷口的載具。

它要陪着岑玖去面包房,第一時間吃到新鮮出爐的小蛋糕。但貓紅是非多,只是出去買個蛋糕,她們這時候還是低調點好。

岑玖現在開的是赫塞的車,她的車昨夜作為武器撞出一堆損傷,只好送去維修,修車的表示最快也得明天才能修好。

晚高峰塞車走走停停,總算花了半個小時開到了目的地,岑玖下車時特意回頭看了眼面包房對面的酒店大樓,燈火通明,生意好得很。

等三天後的夜晚,荊棘冠的慈善拍賣會将會在此處舉行,挺巧,那晚玩家暫時有空檔。

嗯……既然是西伊家的酒店,那他伊多半會有長期套房,也許真有類似“短褲”的把柄在裏面也說不定。

想着怎樣才能抓到對方的破綻,岑玖推開了店門。

面包房撲面而來的香甜氣息一瞬蓋過腦中的糾結,令人精神舒緩。

一聽到鈴聲響起,店員趕忙從後廚走出說着固定迎賓詞:“歡迎光臨……是客人你呀!”

她很高興有熟客過來,肉眼可見放松下來,把還有沾一點面粉的手仔細擦乾淨,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店裏實在太忙了。”

岑玖聽到後廚有打蛋器攪拌的聲響,聽腳步動靜還不止有一人,似乎在忙碌着些什麽,好奇詢問:“是遇到大客戶了嗎?”

店員點頭,講起不算內幕的內幕:“大客戶?算是吧,山楂樹酒店即将舉行的晚宴有部分甜品面包是我們供應,我們還是第一次接到這樣大單的生意。”

雖然沒有外送業務,但她們是會接團餐的——玩家嗅到了機會,雙眼一亮。

“那你們考慮和我們長期合作嗎?”她發出了商業合作邀請,看店員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塊蒙塵的金子,“我們劇院休息區如果有這樣好吃的面包甜點,客人們一定會滿意的!”

但願她們不要因負擔過大,人手不足而拒絕。

果不其然,店員露出了心動但猶豫的神色:“這個我需要問問老板……抱歉!”

岑玖正想順着回答一句“沒關系,我可以上門”時,店員已經回給她一個“我這就去問”的笑容,轉過身,快步走進後廚。

這家店的真正話事人剛好就在,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等等,那名奎斯佩店員的權利不是可以決定和酒店合作嗎?

面包房裏有級別比她更高的人在,也許是那位神秘的老板終于要在玩家面前露面了。

不用管對方什麽深居簡出很難遇到的設定,前面時間都鋪墊好了,游戲的因緣際會總會讓玩家撞上小概率事件。

得出這個結論,岑玖莫名感到了一絲心悸,她感到了一絲不安。她沒有忽視這種感受,而是為它找了個合理的解釋:她怕自己的産業落到一個看不慣的人手上,這樣她就不得不多打一份工了。

岑玖聽到腳步聲在靠近,不同于店員離開時的輕快,明顯能聽出其中所蘊含的重量。她想那個人應該是穿了一雙靴子,大概是時下勞動者中流行的短靴,德曼托日常也會穿這種,腳步聲一樣的沉穩相似。

阿利庫的後代,會是個怎樣的人?

抱着升起的期待感,岑玖目不轉睛盯着後廚虛掩的門扉,随後瞳孔因視覺反饋極速擴大——

很高大的一個身影,開門時帶出一股濃烈的砂糖與奶油的香氣,他在走過那扇小小的門扉時還稍稍低下了頭,他的身高絕對不會低于兩米,蜜糖色澤的皮膚,粗黑油亮的長發紮在後腦勺,手臂單薄的襯衫布料下隐約可見肌肉精壯的輪廓,系着不太合身的亮黃圍裙,更顯得他的肩腰比遠超常人。

岑玖第一時間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好大的胸肌。

……不對!是确實長得有阿利庫小時候的模樣,臉很漂亮,而且還特別高大,擁有不知道哪來的體型優勢。

看那體型,戰鬥力應該不會很低,真是一代比一代發育得更好了。

岑玖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眸時,便收回打量的目光,正兒八經地伸手打招呼,套上通用開場白:“你好,你是小花咪咪的老板嗎?我是玖,你可以叫我……”

然而視線相觸的一瞬,他僵住不動了。

岑玖就這樣看着他的眼眶盈滿淚水,直直沖過來抱住了自己,耳邊響起小狗似的咽嗚抽氣聲。

聽起來卻沒什麽攻擊性,導致他沖過來的一瞬間,岑玖恍惚了一下,話語中斷,沒反應過來。

“玖……”他這樣稱呼她,不加任何稱呼名詞,像極了一個以往因沒受過教育而一直這樣稱呼她的孩子。

岑玖忽然想起了一件小事,是在某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她做木工做得有點無聊,就問一旁看着她的阿利庫,問他怎麽還叫她“玖”,而不是“阿玖”,明明後一個聽起來更像一家人,不過他要叫她媽媽也不介意。

那孩子當時回答了什麽來着?

他搖頭搖得特別劇烈,好像是在拒絕“媽媽”這個稱呼,和個脫水機一樣邊哭邊搖頭,滑稽極了,哭着問“不可以嗎?”“我想這樣叫”,就這樣把話題的答案糊弄了過去。

她當時怎麽想來着……這個稱呼不是什麽大問題,孩子只是社會化慢人一步,這方面任性一點也關系?

總之,“玖”這個不好發音的單音節稱呼,只有阿利庫一人會用。

無法抗拒的回憶環節結束,岑玖就這樣毫無防備被圈進他的懷抱,體型差異讓她恰好埋在他的胸前,臉頰埋到那全是甜點香氣的胸膛,如此福利,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是在乾什麽……她這是被投懷送抱了嗎?等等,這真是阿利庫的後代嗎?!

印證她的想法,系統通知提示【人物資料·阿利庫已更新!】,畢竟他和拉斐爾不一樣,沒想着隐瞞。

他埋在她的發頂,聞嗅着她的氣息,淚水不斷湧出,打濕了一片發絲,讓岑玖感到額頭黏糊糊的。她把手抵在他胸前,剛想推開他,讓這個龐然大物冷靜冷靜,卻在這種緊密的距離中透過面包房砂糖黃油面粉的香氣後聞到了熟悉又遙遠的氣味。

陽光和青草的味道,她以前總能在阿利庫身上聞到。

他真的是阿利庫,還是那個她稍微離開一下就哭得稀裏嘩啦的愛哭鬼。

作者有話說:

這次是四合一,這種更新方式添麻煩有點抱歉……希望章節數夠,不然不夠用我又要用乾坤大挪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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