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一直在(修) 贈品/身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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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我一直在(修)贈品/身與
“客人慢走,歡迎你下次再來光臨。”店員營業性的微笑到位,哪怕剛剛目睹了自己老板的失禮現場,她也鎮定得很。
她剛聽到哭聲,還以為是老板說了些什麽話把客人吓哭了……還好只是她的虛驚一場。
“嗯,我會常來的。”岑玖拿起袋子,微笑與她告別,“還有謝謝你剛才出來,不然我要被阿利庫勒死了。”
阿利庫自剛剛被她趁機推開,便像是被主人拒絕外出散步的大狗,垂頭喪氣地站在角落,陰郁得讓人以為店裏的一角漏水了。
但一聽她和店員告別離開,他立刻盯着她,脫口而出:“我送你……”
岑玖和店員不約而同望着他,沒有出聲,一個是若有所思,一個是露出尴尬不失禮貌的的微笑。
阿利庫這算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把姿态放得更低,雙手撐在櫃面上,彎下腰湊近岑玖,換了個更有禮貌的提問方式:“……我可以送你嗎?”
他濕漉漉的一雙琥珀瞳,眼眶泛着可憐的紅暈,就這樣看着岑玖,仔細觀看還能看到眼眸裏她倒映在其中的面容,和小時候一樣,是他增加請求成功率的小伎倆。
像條眼巴巴的小狗,圍着主人讨食。
“正好,去我劇院談談生意。”
岑玖允許了,阿利庫立刻巴巴跟在她身後,直到快靠近她開來的那輛車時,他才腳步一頓。
不是他發現自己還穿着居家感滿滿的圍裙,而是察覺到了車廂中有他熟知的存在。
車裏小花也有所反應,立刻扒在半開的車窗前沖來者嗷嗷大叫:“喵嗷嗷嗷嗷!”
不用系統翻譯,聽語氣都知道它的語氣不善,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岑玖看到小花這怒相覺得是新奇又擔憂,立刻打開車門到駕駛座進行一個摸貓頭:“怎麽了小花,我們有什麽問題嗎?”
“咪……”大貓立刻流水似的滑到前排,鑽進她懷裏,夾起嗓子委屈地埋她懷裏,把氣味都蹭成身上的毛茸茸貓味,控訴她身後大變樣的阿利庫都乾了些什麽。
岑玖眼前立刻浮現出幾幅畫面,皆帶有回憶的陳舊濾鏡:
【阿利庫不參加小花的祭典,趁機去翻它住的洞xue物品】
【小花守在衣櫃前和阿利庫打架】
……主體畫面就是圍繞這兩個事件為中心,有時攻守交換,換成小花去翻白岩鎮家裏的東西,被阿利庫發現追了一路,背景時代從馬車到汽車,兩人繞着玩家遺留的東西轉了百年,小花都不知道搬過多少次巢xue,總能被阿利庫找到。
結束不可控的靈視,她都不知道她留下的道具那麽有吸引力,能讓一人一豹之間爆發一場小小的争鬥。
岑玖狂搓大貓頭,安慰它:“好好好,沒事的,最後還不是小花你找到我了嗎?你是第一個喲!”
這誇得小花開心了,大貓仰起頭顱,翹高尾巴,枕在岑玖肩上,眯起眼觀望車下的阿利庫,發出得意的小小聲:“喵嗷!”
是它全方面完勝!
但餃子還是要包的,岑玖舉起它的一個爪子,亮出它可愛的粉黑拼色肉墊,向車下的阿利庫招了招手:“上車吧阿利庫!”
不過話說回來,小花是靠着心靈感應找到玩家的嗎?
阿利庫局促地坐在車後座,他的體型已經讓他習慣了這種日子,對着後視鏡她坦然一笑。
“小花的直覺是對的。”像是看出她心底的疑惑,阿利庫用人話說出了前因,“帕查坎的祭祀在它離開一周後,才從星象得出預言的信息,我那時還以為它只是為了避人耳目才搬遷……我來遲了嗎?”
……為什麽要問最後那個奇怪的問題。
岑玖移開了放在後視鏡的視線,她現在還是覺得成年的阿利庫很怪異,不管是看到他的長相還是聽到他說話,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但小花已經認證這就是阿利庫,不是什麽讀取玩家存檔經歷假冒的她親人怪物。
倒不是說他像個僞人,她只是覺得這樣相處有點奇怪,也許是因為他的身高體型給人的視覺沖擊太大,潛意識把他當作是威脅;也許是因為落差太大,和心裏阿利庫成年的長相嚴重不符造成的心理落差。
她走之後,他到底是吃什麽長這麽大的。
岑玖一想自己和他的差異就有點惱火,不和他客氣,開玩笑點頭:“有點。”
阿利庫一聽,馬上閉嘴了,像是受了嚴重的侮辱的那種閉嘴,緊抿着嘴唇,眉眼也擺出悲傷的低順。這低氣壓氛圍,連努力把自己癱成長條僞裝成司機暖腿毯的小花都看不下去了,喵了幾聲來暖場。
沉默持續了約一分鐘,汽車發動機轟鳴,窗外景色在倒退,阿利庫先忍不住出聲了。
“玖,你在哪……”他斷斷續續補充問題,“你在哪裏住?”
“在茜木區那邊,和赫塞德曼托他們一起,你應該還記得他們吧,有事可以打那裏和劇院的電話。”岑玖目視前方一邊開車,一邊報出兩邊的座機號碼。
他一板一眼地回話:“……我在山楂樹酒店暫住,房號是1304。”
岑玖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天又聊死了,不同于與別的角色重逢那樣,說不出的尴尬與隔閡在二人之間蔓延。
也是,連他的養成面板都灰了,她們之間早就沒有所謂的收養關系。他早就長大了,成為一個獨立的成年人,不再需要她,關系自然不如以前。
想明白問題所在,岑玖駕駛也變得心平氣和,堵車也不煩悶,而是借機說些家常話題:“阿利庫你有看報紙嗎?小花最近可是頻繁登上頭條了。”
她沒有去追問他怎麽還活在這世上,這種不科學的事在游戲裏是解釋得通的,反正都有個薇佩爾當先例了,阿利庫是喝了什麽延年益壽的部落秘方也不稀奇……玩家有預感,晚點他自然會憋不住和她說的。
“……我昨天剛到崖城,沒時間看。”阿利庫看着趴在她腿上的大貓,垂下的眼眸暗了暗,“小花果然很受歡迎。”
在以前那個家,它永遠比自己更受玖的喜愛。
“小花最開是搬到奎斯佩部落,但一現身就會被人圍住,大家都想看看它,認為這樣會獲得它的庇護,會得到更好的戰利品。”不用岑玖追問,他繼續說了下去,“久而久之它就搬到了山林裏去……”
他開始向她述說過去,但是說的故事主角是小花。
【一開始還是靠近部落的區域,它回來時總能在巢xue附近發現部落民獻上的祭品,但總有不自量力的人類會循着蹤跡找上它。】
小花理所當然地把巢xue越搬越遠,和部落人類的交流也越來越少,到近年就只有在祭典才會現身。小花的巢xue很整潔,周邊總會生長大片的印日花,需要時會去摘幾朵拜訪部落,幫助每年兩次的祭典順利舉行。
岑玖看到了它叼着大多印日花,越過山崖交給一名祭司打扮的女性,年年如此,它見證了不少人的出生、成長、死亡。
它是部落的聖獸,一直伴随在她們身邊。
【成就:使魔也有自己的生活】
【了解你不在時,使魔漫長的經歷】
有關阿利庫對小花的回憶結束,剛好是一個紅燈,岑玖托起貓頭就是一個狂親:“原來是這樣啊,小花真了不起……!”
這個紅燈格外漫長,長到岑玖在親得小花咪咪嗚嗚滿臉口水後,還能誇一句後視鏡中坐姿局促的男青年。
“阿利庫也是,成為一個出色的大人了。”她由衷笑起來,“變化大到我都認不出了,還真以為你是你的後代。”
阿利庫默聲垂下頭,不讓自己寂寥的神情映入鏡中。
他怎麽可能會有後代……那只是為了用人類身份更好活下去的障眼法。
沒有玖的家,根本算不上完整,就和那份僞造的家族傳承史一樣,除去在玖在頂端的名字,一直就只有他的名字在變動。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等待着她回來。
等到最初的怨恨消解,只剩下将她留下的東西繼續經營下去,她回來時一定會開心的執念。
玖和他會重新在一起的,小花在等待她,他也在等待她,阿利庫這麽多年來都是這樣想。
“契弗大人,你只要盡力而為,順應本心,就會在北方遇見你所想之人。”——阿利庫還記得這代祭司對他透露的預言,所以他一路北上,去處理産業擴張的問題。
他原以為,沒那麽快的,起碼也要等他要在北方紮牢根基後預言才會應驗。
但重逢來得很快,猝不及防的,他就在為她準備的店面中預見了她。
他堅持到現在,只是為了她,沒有第二個想法。
可玖有了新的志向,她在經營一家劇院,那他堅持苦守的這些又算什麽呢?
她不要他了嗎?她要推開他了嗎?
阿利庫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要怎樣才能讓她把他留下?
他不敢直接問出來,他害怕得到一個他不想要的答案。
最後,他用了最拙劣的借口:“玖,今晚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岑玖目視前方,望着紅轉綠的交通燈笑了:“當然,不過要在忙完工作之後,餐廳要選劇院附近的。”
只是和重逢的養子吃頓飯,需要她寸步不離緊盯的只有演出時的狀況,這種修複關系拉近距離的時間玩家還是擠得出來的。
劇院周邊有不少走幾步路就到的餐廳,只是大多數價格都太過商務了。
但阿利庫不介意商務漂亮飯難吃,只要岑玖答應,他便猛地擡起頭,明亮的眼眸在鏡中存在感強烈:“我明白了,會選離得近的餐廳。”
這倒是有點像他小時候的模樣了,他聽到她囑咐時總是會這樣看着她,帶着對之後做完家務她給出鼓勵時的期待。
也許是一顆糖,也許是她的一個親吻。
阿利庫現在只想得通過她的允許,用合理的理由留在她身邊。
301贈品
邁入劇院後門時,天色已暗,後臺員工也進入到了忙碌的準備工作中,跟岑玖還有小花打招呼的聲音都忙出了顫音。
岑玖接連點頭回應,一推身邊體型過于吸睛的阿利庫,把他推給工作相對清閑的場務:“帶這名客人去內部用包間,我們之後有事要談。”
小花比人的動作快得多,眨眼就穿過了人群,往岑玖的專屬辦公室跑去,它要去那休息一下,那裏可比這安靜多了。
與眼神流露出茫然與不舍的阿利庫揮手告別,岑玖一人拿着打包來的蛋糕溜進休息區後臺,把需要冷藏的冰淇淋甜點都塞滿了冰櫃,等着晚點散場當員工福利。
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拿幾個補充下飽腹值。
玩家捧着冰淇淋,讓赫塞緊急打一份合同文件,再獨自回到劇場二樓的包廂。
她一開門,阿利庫就已經轉過身,乖乖坐在椅上望着她,只是他體型太大,在這裏做什麽動作都顯得很局促。
“給你,新鮮出爐的合同。”岑玖直接把合同往他手裏一塞,吃着小花咪咪出品的冰淇淋等待他看完。
一份沒有暗坑,寫得明明白白的合同,阿利庫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筆簽下姓名。
在這張紙上,她和他用的是同一個姓氏,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但這時候,玖的姓氏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不再是他一人所屬。
阿利庫盯着她重新拿起那張寫上兩人姓名的合同,突然感到心髒說不上的抽痛,他不喜歡這種感受。
“怎麽了,也想吃冰淇淋了嗎?”岑玖本能把他突然低落的神情和玩家吃獨食的行為聯系在一起,她記得他曾有護食的習慣,一到吃飯時間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銳利起來。
阿利庫沒出聲,像只委屈的大狗,他也不明白心底的答案。
岑玖對阿利庫的沉默總是縱容幾分,她知道他是需要旁人的引導才能更好表達的類型,和他說話的口吻又變回了以前那樣:“是想快點去吃晚餐了?”
但夜間場次的劇目還沒開始呢,她們這是提前進場的關系戶。岑玖視線移到下方舞臺,樂隊的成員才剛結束休息,她們陸續走進樂池,開始調試樂器狀态。
花了大價錢的嶄新收音器材穩定發揮,琴弦嗡鳴聲清透,阿利庫紅着臉,就事論事點點頭。
他确實有點餓了,想和她去更明亮溫暖的地方一起進食,一起填飽肚子,飽腹感是會帶來幸福的。
“那先吃這個墊墊肚子吧!”岑玖把剩下的半碗冰淇淋遞給他,“雖然我想阿利庫你應該沒在後廚少吃這個?”
“我有幫忙做,店裏接下來會多招人手幫忙,保證産品能供應上這裏。”
阿利庫沒有猶豫,拿起勺子送入一口,檸檬的酸甜清新與細膩的冰淇淋融合得正好,本應和早上檢查品質時沒有多大區別,但他卻品出了另一種細微的味道。
喉結滾動,緩慢吞咽,這份冰淇淋變得更甜了。
阿利庫在她的注視下一勺一勺将冰淇淋送入口中,可以說得上是和體型截然不同的慢條斯理。雖然他這外貌,直接捧着碗舔也不會有人覺得意外就是了。
阿利庫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也許沒那麽遠,就好像還是昨天,她和他才第一次見面。
那時他很狼狽,蠢得不行,逼到絕路也只會原地躺下露出肚皮示弱。還好她是個好人,沒有當場把他開膛破肚,拆吃入腹。
他還想到了自己在窗邊,食欲戰勝了恐懼,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那碗湯,他記不清那時自己是什麽反應了,只記得那碗螃蟹湯有多美味。
回憶中的味道無法複刻,他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忽然降至頭上,是玖輕輕撫摸了下他的頭。
她撥開他稍有些遮掩眉眼的劉海,微笑示意他看向臺下:“要開始了。”
要開始了,她審視舞臺秩序的工作。
臺下樂聲減弱,觀衆開始入場,阿利庫确切感受到了時間在流動,他此刻就陪在她身邊。
以一名來客的身份。
“德曼托,聽說那人比你高,你真沒看到嗎?”
後臺,剛結束一段工作的赫塞神色慌張,偷偷觀望二樓的包廂露臺,缺因設計的隐私保護角度怎樣都看不清上面的身影。
他越想越不對,下來一問工作人員聽到她和一名男客人在包廂時,心裏的恐慌更是到了極點。
“小花,小花,你知道那人嗎?……算了,你也不會說話。”疾病亂投醫的赫塞甚至試圖與窗邊的小花溝通,但後者不為所動,全神貫注地盯着窗外的車流人群,完全不在乎這個急得原地打轉的男人。
尤其是有關那個男人的描述:很高大,比西奧多爾先生是還高大,看着像是原住民,他看玖女士的眼神和西奧多爾先生一模一樣。
那不就是擺明對阿玖有意思嗎?到底是誰啊……難道是阿玖在帕查坎遇到過的男人嗎!他怎麽不知道阿玖被這種人纏上過?!
赫塞絞盡腦汁,全力回想符合條件自己又認識的男人……總之先排除阿利庫、他發育那麽慢,肯定不會長那麽高。
但有些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亂想一通無果,他要馬上抓狂變崩潰的怨夫了。
和敏感發現潛在情敵就開始抓心撓肺的赫塞不同,德曼托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視線掃向觀衆席,确保沒有異動,才開口道:“你也說了,阿玖讓你臨時打了份有關小花咪咪面包房合作的合同。”
德曼托沒把話說全,但赫塞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她們多半是在談合同,是正經的事情。
但赫塞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徹底放下心,他繼續在後臺角落緊張地盯着包廂露臺,不放過任何能偷窺到情敵真容的機會。
可惜直到赫塞仰頭仰到脖子酸痛,謝幕散場時他都沒看到分毫。
見鬼了,那個男人不用站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