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一直在(修) 贈品/身與(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盯梢沒有成果,他還有更直接的辦法。
赫塞快步走向最靠近員工通道的樓梯口,他要假裝純路人路過,這樣大概率能遇到阿玖和那個神秘男人。
但他這計謀也落空了,他沒在這個樓梯口等到人。
“契弗助理,你在等玖女士嗎?”有位員工剛從包廂出來,一見這位貌美的助理,上前欲言又止地開口,“玖女士剛從前面樓梯口下去,她讓我轉告你,說要去和人吃晚餐,晚點回來……契弗助理?”
“唔、我沒事,我知道了……”
赫塞維持住了體面,他忘了自己是怎麽走回辦公室的。
他腦海裏只想着一件事——又來一個分走阿玖注意力的男人。
他好想哭,但事已至此,只能拼命擡起頭,邊哭邊處理着辦公室剛送上來的文件。
阿玖今天不回家吃他做的晚飯了。
*
離預定的目的地還有百餘米,岑玖停下了腳步,沒辦法再往前跨一步。
她目光直勾勾盯着這家咖啡店門口的立牌,阿利庫順着她的視線望去,一下就注意到了她走不動路的關鍵。
【秋季特惠:限定南瓜玉米菜單上新!情侶雙人套餐即享可愛有趣的陶瓷贈品!!】
咖啡确實很香,店面也挂上了麥穗乾草南瓜一類的充滿豐收氣息的小裝飾,但這些都不重要,阿利庫看到了那個陶瓷工藝贈品的形象,上半是渾圓形狀,底部融成水滴,有點像水母,又有點像一顆冰淇淋球。
阿利庫知道這是什麽,現在他身上就攜帶了一顆實木質地的圓珠。這顆珠子在被它摩挲得看不出原型前,恰好與這個看板上的贈品類似。
玖很偏愛這個形象,從以前到現在,她的這份喜好似乎沒有變過。
店員一看兩人在看板前駐足,眼神好奇又熱情地迎上去:“兩位歡迎光臨,我們正在嘗試做些新活動,特別雙人套餐只用一元,還有紀念贈品哦!”
雖然店員沒說全,但阿利庫識字,他知道看板上寫的是“情侶雙人套餐”,在五號大街這種年輕人不少的地方,作為一個營銷策略來講是的非常保守。
可玖和他……不是情侶,不該有這種誤會。
“我不是——”
阿利庫開口想要解開這個誤會,不料手被人直接按下,他下意識想甩開,那份桎梏臂彎的力度遠超他想象,像一條牢固又無情的鐵鏈。
“請給我們來一份有贈品的套餐!”岑玖挽住了他手臂,搶先一步回答,她雙目閃閃發亮,等阿利庫回過神來時,連鈔票都已遞出到店員手心裏。
“好——是你呀,客人!”店員睜圓了眼,她這才認出了岑玖,左顧右盼路上的行人,确認店鋪周圍沒有可疑人員,快步将兩人引到店面內入座。
岑玖也想起來了,玩家曾在這裏打聽過金蘋果劇院的消息,接待她的正是面前這位年輕的店員。
“是我,你們是怎麽想到送這個的?難道信仰元靈嗎?”
“元靈?是原住民的信仰嗎?”店員有些不解,“說來這個活動還是多虧客人你才打算辦的。”
這裏晚上客流不多,店員一邊在櫃臺後煮咖啡豆、烘華夫餅,一邊與櫃臺另一邊的岑玖隔了老一段叨唠活動前因,她知道這名客人除了登上報紙的劇院老板身份外還有一個隐藏身份,想必會對這些信息感興趣。
她端來食物,把贈品遞給岑玖,神神秘秘壓低聲音:“我第一次收到那麽大筆小費,我就想着帶媽媽去新世界游樂園看看。沒想到晚上快閉園的時候,她居然在河岸餐廳看到了一個大水母飄在水上。我覺得她可能是眼花把月亮和月亮倒影看岔了,沒想到她第二天又說做夢都夢到了,一定要記下來,就去作坊做了一堆這些可愛的小玩意……這應該不是中邪吧?”
【陶瓷水滴玩偶:除了沒有彈性外,質感圓潤冰涼。】
岑玖端詳了下手中牛奶布丁似的水滴小彩蛋,失笑搖頭:“可能那真是一只博物學家都沒發現的超大水母,店長是幸運的發現者。”
“這樣,那我可得多掙點錢多和媽媽去游樂園玩了,明天早場的現票我也會去試試運氣搶一下的。”店員眨眨眼,恢複正常營業狀态,兩位客人都看了一眼,收起托盤快步離去,“請慢用,南瓜蜜豆華夫餅,還有深夜依舊供應的提神咖啡。”
再不走,另一個疑似她貼身男仆的超大只客人似乎就要發飙了。
302身與心
那名和玖是熟人的店員離開後,阿利庫沉默地低下頭,用刀叉悶悶切開自己那份的華夫餅。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像以前一樣,把事情都說給她聽嗎?行不通的,兩百多年的事,太長了,在這裏說不完。
他不說,沒人說,岑玖吃得飛快,她今日還有別的安排。
只是她吃得快了,阿利庫也慢慢跟上她的進食速度,他有些怕她丢他一人在咖啡館裏,說“不急慢慢吃,我還有事要忙”這種他無法反駁的話。
他這行為讓岑玖迷惑:“阿利庫,你學我乾什麽?”
她吃華夫餅,他也跟着吃,她舉杯喝點恢複精力值的飲料,他也跟着舉杯喝,這樣一板一眼地複刻自己的行為,不知道還以為兩人在玩照鏡子游戲呢。
她問得直白,阿利庫嗆了口咖啡,只敢盯着吃得乾淨的餐盤,但沒嘴硬:“我想送你回家。”
想和她一起單獨待更久。
“那你怎麽回去?晚點可沒電車坐了,我再開車送你回去嗎?”岑玖突然在游戲裏尋找起真實,這送來送去可是要沒完沒了,當即拒絕,“這幾天我工作都很忙,阿利庫也是吧?早點坐車回去吧。”
她單手撐桌,一手揪揪他胸前的圍裙細帶,提示他,這一番活動下來,它們有些松了,顯得像是胸肌繃壞的。
阿利庫蜜色的肌膚迅速染暈出大片粉紅,手忙腳亂地重新系緊圍裙。自己都成為一個大人了,還要被玖提醒注意衣着,這實在太不像話了。
留下一張水滴小故事值得的小費,岑玖離開這家裝潢溫馨的咖啡廳。阿利庫默聲跟在她身後,地鐵站夾在咖啡館和瓦伊塔裏劇院的路線之間,她們還可以同路數分鐘。
“說來這也算不上是正式的晚餐,但也吃得夠飽了。”岑玖挑起話題,打發時間,“不過阿利庫說的那家牛排館,我也挺想去試試。”
她舉起新獲得的小玩具,瓷面反射出一抹耀眼的亮光,握在手裏對他擺了擺:“阿利庫,下次再一起吃晚飯吧!”
阿利庫又想起了以往,他投其所好挑選了禮物,她也和現在一樣,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但為什麽,他卻沒有以前那份與她一樣純粹的喜悅了呢?
直至到地鐵站,與她告別分離,阿利庫也沒有在心底找到準确的答案。
今夜,他注定徹夜難眠。
和他一樣難以入睡的,還有獨自一人的拉斐爾。
拉斐爾在床上枯坐了一天,岑玖回來時與另外兩人嬉笑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她在劇院的工作很順利,她在誇贊那兩個男人可靠……他都聽到了。
那他呢?他對于她而言,也可靠過嗎?
“叩叩”兩聲,門被敲響了,是赫塞,這個男人又負責了給他送飯的職責。
“今天阿玖已經在外面吃過晚餐了,我們也在劇院解決了晚餐。”赫塞沒有推門,而是在門前放下包裝袋,“你中午沒有吃過東西吧,這是阿玖親自去買的蛋糕,多少也吃一點,不要讓她擔心。”
完成近似獄卒的任務後,赫塞沒有作停留,直接離開了門前,上到二樓。
她們的靈魂之光沒有重疊的部分。
一樓又是像白日那般,靜悄悄的,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沒有礙事的家夥,拉斐爾打開一線房門,伸手取過地上的包裝,上面正是阿玖喜歡去的面包房。他知道,這家面包房是她百年前的財産之一,在她離開之後交由了白岩鎮的居民與她那個沒用的異端養子一同管理。
這家面包店能維持到現今,在帕查坎還發展出了不小的規模,真是一個奇跡。
紙袋裏放着的是一塊方包,賣相質樸,和百年前的白面包比,只是含水量增加了,變得更加柔軟易入口。
他開始吃這份面包,途中沒有一點碎屑落下,機械重複着撕開、咬下、咀嚼、吞咽的動作,每一個進食部分都做得異常緩慢。
這是拉斐爾養成習慣,只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慢一點,時間的流逝似乎也變快了些。
等他吃完這份作為正餐的主食面包,再慢條斯理折好紙袋包裝,疊成一個規矩的方形時,時間已過了零點。
阿玖已經睡着一段時間了,她每天都有那麽多事要忙,一定和以前一樣睡眠穩定,不會被他接下來的朝課吵醒。
冰涼的水沖刷軀體,洗淨昨日罪孽,拉斐爾視線略過腿上翻出粉紅皮肉的傷口,伸手懸于上方,柔和的光點無聲亮起,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結痂、愈合,餘下一塊深粉色的疤痕。
他的腿傷好了,不會阻礙行動,這樣就夠了。
沒有右腿拖累行走,拉斐爾将使用時間不超過一小時的拐杖放回牆角,在昏暗沒有燈光的環境下,動作生疏做起家務。
她不需要一個累贅,他也不想成為無用的累贅。
*
“咪……”
【瓦伊塔裏在呼喚你】
剛設好睡眠時長,黑屏還沒過幾秒,玩家就遇到了睡眠中事件。
好吧,這個時間點,這個喚醒她的貓,岑玖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睜眼,小花飛機耳,望着她淚光閃閃,時不時瞅瞅門外。它委屈地哄哄她的手心,夾着嗓子抱怨:“咪嗷……”
他的死性不改也就只有玩家能治理。
岑玖揉揉它的臉頰,親親它爆米花味的額頭:“好啦好啦,我這就去。”
根據小花共享的視野信息,岑玖滑動地圖分層,看到了拉斐爾實時位置——他不在門外,而是在樓下來回活動着……看着像是在打掃衛生?
打開門走出房間的一瞬間,樓下若有似無的動靜即刻消弭,他的位置也立刻退回到房間內,要不是玩家早有準備,估計只是以為樓下風吹動窗簾發出的聲響。
岑玖打了個哈欠,走下樓,觀察這裏有什麽和自己睡前不同的地方。但赫塞和德曼托兩人平時家務就做得不錯,岑玖觀察了好一會,只發現了是茶幾上擺放的物件整齊了些。
根本沒有需要他做家務的必要,以前做家務的行為是刻進拉斐爾的底層邏輯了嗎?
岑玖敲響他的房門:“拉斐爾,你睡了嗎?”
又是沒有回應,又是在裝死,她沒有再說話,直接推門而入。
沒有開燈,一片昏暗,借着微弱的月光,岑玖勉強能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
玩家還是第一次見到拉斐爾睡覺時的狀态,他平躺着,銀白長發柔順服帖在腦後,面容平靜,被褥蓋着脖子之下的部位,很端正的睡姿,比起床,更适合放在棺材裏。
很安詳,安詳到如果不看他的狀态欄,岑玖還真要以為他睡着了。
她站在窗前,定定望着他的臉,漏入窗內的月光恰好有一線落在其上,成為天然的視覺指引,不想多觀賞兩眼都難。
她俯下身,靠近他輕聲發問:“拉斐爾,能醒醒嗎?”
依舊沒有回應,比起熟睡,真的像是死了。
她忽然輕笑一聲,坐在床沿,拎起薄毯的一角:“好吧,既然睡得那麽沉,那只好得罪了,你的傷口我必須要檢查。”
雖然已經從角色狀态欄确認傷勢已好,但那個倒計時原本可是要三天的,怎麽突然就好了,好難猜啊。
岑玖不再出聲,慢慢的,一點一點掀開他身上僅有的一張薄毯,她看着他眉心不受控地跳動了一拍。
就裝吧,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完全掀開薄毯,岑玖沒有立刻進入下一步動作,而是端詳他好一會,讓他感受一點随視線帶來的涼意。
這個距離,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潮水氣息,混着淡淡的香皂味,他絕對是剛洗過澡。
他比以前更具觀賞性,留了一頭保養起來相當麻煩的長發,銀色的發絲反射着水潤的光澤,像一段被剪下的月光。
身上也換了一件乾淨的長袍睡衣,岑玖偏過頭,能聞到衣服還帶有一絲赫塞衣櫃裏馥郁的花香。
說來,拉斐爾沒有以前那一身濃烈厚重的木質調熏香了,雖然變化沒有大到像阿利庫一樣,但他也改變了不少。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長袍衣擺處,接觸到布料下的肌膚是難免的事。相觸的一瞬,岑玖敏銳察覺到他輕輕顫栗了一下。
她假裝若無所覺地上挑指尖,推開阻礙的布料,向上探去——她撫上了他溫暖的大腿內側,當然,只是一瞬。
她真正想要觸碰的,是那塊才愈合不久的傷疤。
只不過,上面凸顯的風光有點吸睛,她幾乎是看着他反應起來的,雖然知道是生理反應的可能也有,但加上他加粗的呼吸,誰會信啊他真的睡了啊?
他騙過自己了嗎?
“好了啊,拉斐爾。”子彈留下的傷疤像貓咪喜歡玩的毛團,岑玖指腹輕輕磨過深粉傷疤,它的觸感也和毛團一樣過于柔軟,她想自己要是再用力一點,說不定會滲出血珠。
再擡頭一看,拉斐爾的安詳睡容已再難以維持,他緊閉雙目,睫毛輕顫,像是做了什麽噩夢。
她就是他的噩夢。
“嗯,好了就好。”她滿意一笑,将長袍下擺重新理好,還他一部分體面。
不是岑玖不想全還回去,而是寬松的長袍實在太顯眼了,他在主動支起馬戲團帳篷取樂她。
既然這樣,她也沒必要再忍受他了。
她坐在床沿,突然再次伸手,撐在他枕邊,俯下身,帶起一片涼風——
她吻上了他柔軟的手心。
拉斐爾睜開眼,冰藍的眼眸映出她帶笑的面容,他不再僞裝,擡手隔開了她的親吻。
這不是那個醉醺醺的吻,是她清醒的,帶着戲谑的吻。
“不可以……”在她身下,他含糊着,啞聲對她抗議,“阿玖,不可以。”
他不配。
但他的這份抗拒,脆弱得和紙糊一樣沒有區別,岑玖沒有理會他的“不可以”,握住他的手腕,強硬移開固定他的手到他枕上。
她用力咬了他的一口,在他顫抖的下唇。
血死鐵鏽的味道蔓延,卷去,吞咽,掠奪他的氧氣,掠奪他的身與心。所有話一瞬被她壓下、吞沒,拉斐爾此刻只感到了無比的痛苦、煎熬。
她是他無法抗拒的火種。
是他的錯,沒有拒絕她的靠近,一切都是他的錯。
作者有話說:
這次是三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