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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一出戲(修) 危險品/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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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一出戲(修)危險品/不

岑玖有點忘記是怎麽結束這個吻了。

她記得到最後,兩人的狀态欄都同時出現了負面狀态:【缺氧·微】

“……拉斐爾?”她的呼喚很有用,一出聲,有點半死的拉斐爾立刻給出了回應。

輕微上翻的眼白歸位,銀發的牧師別過臉,枕在淩亂的發絲上,重重咽了口涎水,喉結滾動,他在平複粗重的呼吸,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可當她再次俯下來,貼近他白皙脆弱的脖頸時,她掠食者般的目光,她呼吸帶起細微的氣流,她本身的存在,皆能使拉斐爾為之頭暈目眩。

恐懼、愛欲?此時此刻,拉斐爾無法分清自己對她的真實感受,只剩下了用本能去回應她。面對她,他像是一只沒有任何反抗手段的獵物,沒有拒絕的權力,唯有引頸受戮這一選項。

岑玖左手偏移,覆到他仰起的脖子之上,越是收緊,他的脈搏跳得得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有異物從血管中破出。

“唔……”他克制住了下意識抓撓的動作,如果這是阿玖要的,他願意。

意志模糊到極致時,耳中一片嗡鳴,身軀徹底不再受控于拉斐爾的意志,只由本能掌控。生理性的淚水無法停止,如信徒的祈禱般,他覆上她手的那一刻,莫大的滿足盈滿內心。

也洇出了一大片污漬。

他變髒了,澡白洗了。

“……算了。”

也許是他表現得實在掃興,她松開手,放過了他,留下一句與剛才行動相比過于溫柔的話:“家務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休息吧,拉斐爾。”

她輕輕落下一個吻,落在他滿是淚水的眼臉上,輕而易舉掃去了他醞釀的悲傷。

拉斐爾沒有任意挽留的舉動,他看着她離開了房間,貼心地為他關好了房門。

在他距離崩潰還有半步踏空時,她又将他拉回了懸崖。

像是擰動開關的人偶,拉斐爾蜷縮在一片狼藉的床上,低聲抽泣起來。

他對阿玖而言,到底算什麽?

*

昨晚絕對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德曼托看着廚房中忙碌的男性,眯起了雙眼。

這名男人擁有一頭引人注目的銀色長發,一身典型的神職者打扮,再結合阿玖對他的稱呼,德曼托可以肯定他就是“拉斐爾·多明尼斯·席爾瓦”,那名白岩鎮負責阿玖資料的牧師。

百年前,阿玖失蹤後不久,這名男人也跟着失蹤了。

現在想來,大概也是和阿玖有關。

但德曼托沒有詢問兩人過往的想法,不管是問岑玖,還是問拉斐爾,他現在只在乎對方有些越線的行為:“是阿玖讓你負責今天的早餐嗎?”

“只是本分工作,阿玖并沒有不讓我做這個,她能理解我的。”拉斐爾對于這個男人的提問,頭也不擡,只盯着面前的湯鍋,看着水面開始冒出沸騰的氣泡,将切塊的土豆下鍋。

這個男人的态度擺明了拒不合作,早從他先前拒絕與人交流的行為來看,德曼托便預感他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沉默觀望了好一會,德曼托出言提示:“……你用的圍裙是赫塞的。”

“真抱歉,我不知道這個不能混用。”拉斐爾聞言一頓,火也不看了,直接扯下身上頗有田園氣息的碎花圍裙,挂回原位,“你知道哪個是阿玖的嗎?我們以前經常一起在廚房一起烹饪,不會分圍裙誰是誰的。”

這個男人在炫耀顯擺他和阿玖之間的經歷,至少在德曼托記憶中,岑玖親自下廚掌勺的事他一只手就數得過來。

阿玖做的東西當然很好吃,她看起來對烹饪也并不反感,但德曼托從沒有提過讓她分擔烹饪這一家務的打算。

如果她想要,她肯定會主動去做的,就像出自她手的奶油和刨冰,只做最必要的部分。

為什麽到了新大陸後,她會經常下廚了?那肯定是面前這個人的廚藝不怎麽樣。

德曼托沉默了幾秒,沒有揭穿這個真相,含蓄回答:“她在這裏還沒下廚過,這段時間她很忙。”

“我知道,所以我想幫上忙。”拉斐爾的回答說了等于沒說,她身邊的男人總是都在想盡辦法展現自己。

給她做飯就是一個重要的展示機會,德曼托不介意給這個阿玖在意的男人一個機會。

冷場幾分鐘後,确認對方的手藝能做出安全無害的食物後,德曼托離開了廚房,去室外打理品種越來越多的花草。

待到湯鍋徹底再次沸騰,食材熟軟,早起的拉斐爾遇到了這裏居住的另一個男人。

勉強算是相識一場,奧爾特加……不,他已經與這個姓氏還有身份無關了,他當年就用另一種方式抛下了所有。

“你怎麽在這?!德曼托呢?”赫塞一看清廚房裏站的是誰,瞬間進入警戒狀态,東張西望尋找盟友的所在。

但凡他冷靜一點,仔細聽一下窗外的動靜,就知道外面的灑水聲是怎麽一回事。

拉斐爾并不是很想理會這個作風孟浪的男人,這些日子過去,他居然毫無長進,全靠運氣眷顧留在了阿玖身邊。

但看在阿玖的份上,拉斐爾還是提醒了一句:“他在照料花草。”

一個問題解決了,赫塞對另一個問題不依不饒:“行,那你怎麽在這裏?”

什麽時候輪到這個對阿玖反應冷淡的男人做事了?

“呵。”拉斐爾只是輕笑,握緊漏勺,手背青筋綻起,将面前熟透的土豆壓碎成泥。

他拒絕回答,赫塞也不和他客氣,指着臺面上的食物,沖他直接質問:“你就煮這些給阿玖吃?”

白煮蛋,燕麥粥,還有一份正在出鍋中、只撒上一點鹽與胡椒的土豆泥,赫塞敢擔保,這就是拉斐爾做的全部內容,油都沒幾滴,完全不是人該吃的早餐。

拉斐爾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在烹饪這方面再怎麽努力,也比不上阿玖,甚至連赫塞都比不上。

廚房的氛圍突然沉降壓抑,赫塞察覺到自己好像真戳到這個裝貨的痛處,為不在場的岑玖産生了一絲愧疚感,他不應該去傷害阿玖在乎的人。

畢竟他現在才是在阿玖身邊的人,而拉斐爾還在和阿玖鬧脾氣呢……看着就覺得可憐。

“呃……你加油吧。”眼見拉斐爾沉着臉,去擺盤那些吃起來索然無味的食物,赫塞有點繃不住了,轉身就走。

他還要去檢查今天信箱,去為阿玖擺上新鮮的花束,熨燙她要穿出門的衣服。

慢走一秒,他怕自己笑出來,給對面留掌握話柄的機會。

*

入座餐桌前,岑玖與拉斐爾誰都一臉平靜,仿佛昨夜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蒙上一層她們的關系已經修護和好的假象。

赫塞和德曼托也一樣,安靜拿起刀叉,等待岑玖吃第一口。誰都沒有在她面前主動問“他為什麽出來一起吃早餐”“這個男人是誰”的問題,就像他們沒有過問她昨晚到底和誰去吃晚飯一樣。

只有小花,貓咪不用看人類的氛圍,埋頭舔屬于它的蒸肉餅舔得“啪叽啪叽”響,這對它來說才是正宗的貓咪冰淇淋小蛋糕,別有兒時風味。

從拉斐爾到這裏都過去多久了?岑玖才懶做什麽得介紹,同伴之間互相認識的事肯定背着玩家進行過了,因為德曼托居然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要知道他今早的廚房支配權可是被拉斐爾搶走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赫塞很有情商地暖場:“阿玖,剛剛已經有人把你的車送回來了,我檢查過了,和新的一樣,小花今天終于不用擠在駕駛座了!”

小花聞聲轉頭“喵”了一聲,滿意自己終于能回到寬敞的後座,不用和這些男人一起擠。

昨天因為修車,三人加一只超級大貓擠在同一車廂中,擁擠得不得了,喜獲駕駛員膝上寶座的小花還不能亂動,變成一條豹條趴好,以免乾擾岑玖開車。

“謝謝你赫塞,”岑玖想起昨天的一件小事,“今天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別再被纜線絆倒了。”

在臺上正式演出時,赫塞謹記避讓話筒的纜線,卻在順利謝幕時忘了腳下也有一條線,直接被絆倒在了岑玖懷裏,引起觀衆席一片驚呼聲。

還好沒有受傷,但下次保不準還有沒有這麽有節目效果了。

“我記住了……”赫塞紅着臉,不停用叉子搗碎碗中水煮蛋,他的戲瘾演了兩天已治好不少,“今天肯定能順利結束這份工作的!”

接下來這處魔改的戲目,就要交給珀爾她們去練習,同時會減少劇院的駐場演出場數,增加巡演場次,首日的滿座大成功已讓她們争取聯系上了不少知名的劇團。

等後續安穩下來,瓦伊塔裏的演員們就可以排練屬于她們的全新劇本。

赫塞這邊陽光燦爛,更襯得坐在他對面的拉斐爾愁雲慘淡,後者掃了一眼對岑玖滿心歡喜的赫塞,直接停下了手中動作。

這份停頓是刻意的、引人注目的,拉斐爾有話要說,他轉向岑玖的位置,視線卻在緩慢下移,落到她吃了一半的早餐上。

“阿玖,我也能到劇院幫忙。”他咬着唇,沉默幾秒,“你需要一個擔任緊急治療的人。”

又一個來當玩家免費苦力的。

“沒關系嗎?拉斐爾不是還在教會工作嗎?”岑玖還是很關心他的身份問題,忙了兩天,她還沒聽拉斐爾透露半分任何過去的經歷。

不管他是帶着記憶莫名重活一回,還是失蹤後長生不老活了兩百多年,只要告知一聲教會,他都是可以被當做活聖人的存在。

但為什麽,玩家根本沒打聽到任何有關拉斐爾的事跡?

她都成傳奇冒險者了,而拉斐爾,一個與她有關的神職人員,卻在歷史傳說中查無此人。

岑玖隐約察覺到了真相。

“我們只是單純的雇傭的關系,我現在沒有背負任何教會的義務。”他眼神閃爍,“我現在并不算真正的神職人員。”

他真正的信奉的,就在他眼前。

“抱歉,阿玖。”拉斐爾道出了迄今為止只有他一人知道的真相,“我一直是在用你的名義去活動。”

所以他活了兩百年,用她的名義。

304危險品

風聲呼嘯,薇佩爾趕在沙塵暴沖進了室內。

蝙蝠門合頁“吱呀”晃動,站在門邊的男人對突然沖進來的客人已經見怪不怪,“砰”地一下,用力關上厚重的木門,隔絕外面的狂風沙暴。

這番動靜震得薇佩爾頭疼,它擡手拍去兜帽上沾染的塵沙,低聲咒罵這裏的環境:“真是噩夢……!”

到這裏才不到半天,它已經感到皮膚開始乾燥,鱗片隐隐有開裂的跡象,必須要補充足夠多的水分,并塗抹上一層厚厚的護膚霜。

而且這個的酒館彌漫着一股臭味,薇佩爾第一次這麽恨自己的敏銳嗅覺,能分辨出空氣中的煙草、皮革、汗水的氣味,讓它沒忍住捂住領口乾嘔了幾聲。

比那個船艙裏的環境還糟糕。

“咳咳……嘔……”之前無論藥材有多麽腥臭,煉金術士都能面不改色地處理,但這裏的臭烘烘的男人就算了吧。

它這明晃晃的排斥反感,迅速引起了周圍人員的注目。

剛才粗魯關門的男人走到櫃臺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摸摸絡腮胡向這名打扮嚴實的客人招呼道:“哦吼吼,客人,你是剛來西部嗎?”

“先住兩晚。”薇佩爾白他一眼,此刻懶得和他攀談,丢下一張一元面額的紙鈔。

“哦哦哦——”這個男老板又發出奇怪的笑聲,聽起來像沙子和紙在摩擦,他立刻彎腰從櫃臺下拿出一串鑰匙,走在前方帶路,“客人,請跟我來。”

薇佩爾看着這人酒桶一樣的身軀走上樓梯,壓得那些木板在悲鳴,遲疑了幾秒,咬了咬牙,拖着疲憊的步伐,跟上了他。

這已經是它提前打聽過的——蔭沙鎮條件最好的住宿地點,也是唯一的旅館。

男人給它分配到了二樓最前面的客房之一,窗外就是公共露臺,視線越過這個小露臺,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小鎮滿是塵沙飛舞的大道。沙塵暴還在繼續,短時間內沒有任何要停歇的跡象。

白晝如夜,不失為一道悲涼的風景,阿玖第一次看到時也許會做出驚訝的神情……但薇佩爾是沒法看見了,它今日探索的步伐也要止步于此。

它這一動不動盯着窗外的景象看,更讓男人覺得它是好糊弄的外地人。

瘦弱,單獨行動,怎麽看都是一只待宰肥羊。

等它看夠了終于回過頭,男人笑嘻嘻地遞出鑰匙:“來,客人,請妥善保管鑰匙,要是丢了需要兩元的換鎖錢,我們這裏還是很安全的,還提供別的……”

“行了。”薇佩爾冷聲打斷他即将出口的推銷,“我問你幾個問題。”金屬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它抛出了兩枚面額不低的零錢硬幣。

這可難不倒每天收錢的男人,他精準無誤地接住了屬于他的小費,甸了甸手中熟悉的份量,點頭哈腰,做好了回答的準備。

“你見過這個人嗎?”這名客人展開了一卷羊皮,畫卷上面用炭筆描畫出一名女性的畫像,紮着一條三股辮,眉眼彎彎,笑得極具感染力。

如果有這樣一個人來過店裏,他一定是記得的。

男人遺憾地搖頭:“客人你是在找人嗎?我想你還可以去問問卡特治安官,他也許見到過也說不定。”

薇佩爾別過頭,“啧”了一聲,并不把他的提議放在心上,它繼續問下一個問題:“你聽說過一個冒險者的故事嗎?有關……”

“喔!我當然知道,客人你不是第一個過來問這個的,我們沙溪鎮啊,可是還有不少偉人發家史的!!”男人一聽,立刻打斷它的話,激動地搓搓手,“不過我想你也知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實在有些記不再太清楚,要是能買到一瓶靈光召回露就再好不過了……”

“……哈?”他說的藥名,讓薇佩爾眉頭緊擰。

“哦,客人你剛來這邊,有所不知,我說的‘靈光召回露’只是那種藥其中一種功效,我能在這個糟糕的小地方挺住,都是靠了它,它不僅能讓人想起久遠的記憶,還治腰痛各種痛、肺炎、黃熱病、白喉、小孩哭鬧……”

薇佩爾這次沒打斷他,愣是聽他報了數十個功效,最後以治“那裏容易累”做結尾,都還沒說個所以然的藥名出來。

這個話術它在和阿玖旅行途中就見多了,總有一款對症的藥等着走投無路的你。

曾經薇佩爾也上過當,因為對方是有可以治阿玖病的藥,但花了大價錢拿到手一看,它立刻發現那只是糖漿兌水。

吃不死人,只為騙你的錢。

好在這份經歷的結局不算壞,阿玖剛好在那時候醒來,和他一起戳穿了這個無良藥商。

要是阿玖在……要是它還在阿玖的身邊,那還有眼前這個男人叽叽呱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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