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出戲(修) 危險品/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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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佩爾直入正題:“行了,一瓶這玩意多少錢。”
“嘿嘿,不多,小瓶裝非常值當,我可以喝好幾次,也就一塊五。”
有點小貴,又剛好讓人買得起的價格,就當是情報費了。
“客人稍等,我這就去問對面店裏看店的小傑克!”男人又收到一筆錢,被薇佩爾再次打斷也只是觍着個笑臉。
“夠了,等下喝了藥還要起效是吧,記起來了再來找我。”薇佩爾直接用行李把推他出門,不由分說合上這扇脆弱的木門,總算隔絕了這個煩人家夥。
它需要獨處休息一下,來整理一路來獲得的有關情報。
薇佩爾走到床前,外面沙塵暴稍微平息了一些,能見度回升,隐約能看到治安官所在的鎮監獄。
不知為何,身處這個确認和阿玖有關的荒涼小鎮,它感到了莫名的不安。
組成嵌合身軀的另一部分在向它發出警報,它視野無法穿透的塵暴産生了一絲恐懼,那裏似乎有什麽特殊的存在。
這裏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地方,它很确認。
*
說實話,岑玖并不意外拉斐爾的做法。
她和他決裂就是因為他不知變通,非要去舉報玩家,還好游戲自由度不低,能把他打暈了關起來,不然高地也是要鬥出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他很喜歡用“為你好”的理由,哪怕做的并挑不出什麽錯。平時那些生活瑣事就算了,就當是他聖父心泛濫,但在涉及自己(玩家)的名譽上,岑玖并不喜歡他把人架起來,放在道德高位的做法。
——“我嘗試做你會去做的事,散播你的思想,人們都被你所拯救。”
拉斐爾說這句話時,她沒有聽出他有任何冒用名諱的愧疚之意,反而有點驕傲的邀功意味在。
看吧,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救了那麽多人,為你贏得了那麽多的喜愛與關注,你該為此開心的。
玩家确實該開心,白得的好名聲不是嗎?
可見到拉斐爾坦白時臉頰不正常的潮紅,岑玖只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真的只用她的名聲做好事了嗎?不會在哪個旮旯角落給她拉了一堆仇恨吧?
鑒于他以前的人設一直是個善良的教會保守派,玩家覺得這是個好問題。
餐桌不适合深入讨論這個問題,岑玖只是一味地邊吃邊點頭,讓自己看上去毫不在乎。
就是從那時候起,男人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的。
赫塞第一次這麽慶幸自己是負責開車的人,不用在後排和任何一個男人擠。
後座上一個人是面帶春光,微笑觀賞着窗外秋景,一個是不斷散發着陰沉的氣息,車廂裏沉默的可怕,根本沒人想說話。
下車時,拉斐爾作為車裏唯一有笑容的,一聲不吭直接開門下車的,完全沒把另外兩男人放眼裏,直直跟在岑玖側後方,
阿玖沒意見,他們不好說什麽,只能默聲忍下,一同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和員工打招呼。
“早上好,在聊什麽?”岑玖靠近到這兩名員工背後時,她們還沒反應過來,成功被她吓了一個哆嗦,像是兩只抱團的小鳥。
“噫……是玖女士,早上好!瓦伊塔裏也早上好!”看到是自家神出鬼沒的老板,還有陽光香味的毛茸茸大貓,員工迅速平靜下來,撫着胸口喘了口氣。
至于談的是什麽,就有點難以啓齒了。
兩名員工對視一眼,再看看停下腳步不動的岑玖,眼神閃爍,站得離岑玖比較近的趕緊靠近她,用極快的語速告知:“是金蘋果那邊啦……她們那好像出了點麻煩的事,我們剛來時正好看到救護車停在大門前,她們把夏洛、就是查爾斯往車上送。”
“她看起來狀态很不好。”
另一個員工接話,快速擡頭瞥了眼自己老板的神情,決定說些對家老板的壞話:“我之前在那裏工作過,說都是八小時,實際是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九點,中間空幾個小時給你喘口氣,根本沒有真正的休息時間。”
不像這裏,包含了休息時間的真正八小時工作,工資也不比金蘋果低多少。
【任務(可選):繁華之下】
【你打聽到了有關金蘋果劇院著名演員查爾斯的情報】
任務更新,岑玖拍拍兩名可靠的員工,安撫她們:“原來是這樣,我會解決的,放心工作吧!”
等今日屬于她的演出結束,剛好可以繼續跟進這個停滞許久的支線任務了。
她回過頭,看向拉斐爾。
回歸的老熟人是治療職業,剛好能在這方面派上用場。
環環相扣,一切都是那麽巧合。
305不好吃
舞臺之下,掌聲喝彩如雷鳴。
岑玖還聽到哭聲,似乎是在遺憾今後沒法再看玩家出演了。
但這也說不定,等哪天劇院再次面臨危機,作為老板她又要來饑餓營銷一下,親自出演吸引客流。
“還請大家今後也多多支持我們!”她用力一攬,身軀前傾,硬是把三百斤重的大貓抱在懷裏,向舉起貓爪揮手。
小花面對人氣最高的演員,被迫營業出這個珍稀動作,自然引起了一大片尖叫,還有特邀來的閃光燈。
神力老板抱起大貓這張圖片一定會上明天日報頭條的,如果沒什麽大新聞的話。
結束謝幕,上午的工作只剩收尾,後臺的員工們是喜笑顏開,馬上又要到休息時間。
專屬辦公室內,玩家換回常服裝備,向後一靠,動作看着是舉着文件開始簽名蓋章,實際上是在用意念劃游戲交互。批改到最後,她開始呈現從椅上癱滑下去的趨勢,好在桌下的小花擡頭,用貓貓頭之力把她拱回原位。
“喵嗷!”倒不是關心她的坐姿健康,只是她這樣會擠壓桌下空間而已。
“小花你什麽時候鑽進來的?”岑玖立刻扶着把手坐直了,這辦公桌大是挺大,但擋板和抽屜包圍了容腿空間,小花能悄無聲息進去的唯一方法似乎只有先她坐下前縮進去。
“咪……”大貓慵懶地回應一聲,它只是想躲躲那些員工和觀衆,所以才找了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至于進出?不用勞煩岑玖起身,它蹭蹭她的裙擺,胡子抖抖,像一灘無形的水,硬是從木椅和辦公桌之間狹小的縫隙處鑽了出去。
它頗為刻意地停留在落地鐘前,“咪咪嗚嗚”地嘟囔幾聲,巴巴望着還伏在辦公桌前的岑玖,提醒她該到休息和午餐時間了。
小花知道她接下來的打算,但至少一起吃完午飯再走。
岑玖見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直撲等她已久的大肥貓,又是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才推門走人,離開辦公室。
一聽她這邊動靜,隔壁辦公室的赫塞也出來了,對她燦爛一笑,和往常一樣緊貼過來,跟在她身後一起去休息區,德曼托肯定已經在那裏準備好了她的午飯。
就是今天有點意外,拉斐爾那個男人煩得很,他的工作明明在樓下醫務室,沒想到能在二樓拐角撞見他,他還直接沒臉沒皮地跟過來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好在阿玖完全不給這個男人機會,直接打斷他要說的話:“先來吃飯吧!”
員工休息區,就算打工人有意離上司所在的角落遠一點,但屏風與綠植也隔不開一些聲音。
“剛才那個……是教會的神職人員嗎?”
“不清楚,那好像是玖女士的熟人,在醫務室幫忙。”
“噢——熟人——”
先不管這名疑似新員工的工作能力,情愛八卦永遠是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岑玖覺得身邊這幾個男角色的名聲算是徹底和玩家的所作所為挂鈎了。
德曼托沉默地舉起餐刀,切分今日的午餐——一塊還冒着熱氣的披薩。
上面灑滿了對半切開的小番茄、奶酪與羅勒葉,餅底脆薄,“咔嚓”一聲一劃即開。
這當然不是德曼托做的,五分鐘前他才剛結束維護秩序的工作。
這是岑玖一時興起從附近的餐廳訂的,她在游玩指南上獲取過那家餐廳的信息,說是特別正宗的索倫蒂亞披薩,德曼托跑過去取時還被誤認成同鄉,還聽對方抱怨了一句這裏的人會在披薩上加菠蘿罐頭,簡直不是人吃的。
但這份披薩也并不全是人吃的,德曼托看着岑玖把咬了一口的披薩塊呼呼吹涼,遞給一邊的小花,後者真的好奇湊過來,聞聞舔舔一口咬下,吃完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又收獲了一份啃了一半的披薩塊投喂。
德曼托想,那時其餘兩名男人的心情應該和他是一樣的。
……至少餐品收獲了好評,那名廚師應該會開心。
*
吃完地道正宗的索倫蒂亞烤餅,岑玖簡短說明了聲要出去逛逛,随後直接拉走拉斐爾到車上。
她沒說明目的,拉斐爾也沒問,安安靜靜坐在後排,聽着車輛發動機轟鳴,蓋過車載廣播舒緩的鍵琴音樂。
岑玖對着系統地圖的規劃路線,打轉方向盤,在前方岔路口拐了個彎,瞥了眼鏡中保持着淡淡笑意的拉斐爾。
“拉斐爾,上次我在學校遇見的也是你吧。”提起這件事,她的語氣相當篤定。
“綠景區曾爆發過一種流行病,封閉式學校也無法避免,不少校方選擇請求教會的協助。”拉斐爾還是老話術,他沒有正面肯定,也沒有否定,而是順着玩家的話反問她,“那裏有你擔心的人嗎?”
岑玖一聽他這個熟悉的口吻,不由得輕笑幾聲,才把話題繞回來:“是一個朋友家的小朋友在讀書,她的朋友生了一場怪病,我想你可能聽過她的名字,聖心女子學院的奧蘭多。”
後座的拉斐爾沉默幾秒,承認他是知情者之一:“我知道她,教會的修女曾提到過她。”
“嗯?因為她的病情棘手?還是因為她很虔誠?”
“不。”後視鏡中,拉斐爾輕輕搖了搖頭,垂下了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她們一家失蹤了。”
最先發現不對是聯系奧蘭多的校方,同學們很挂念她,每天傍晚都會用教師辦公室電話打去她家中,與她說話。
但那天的電話沒有人接,熬不過學生們的請求,下班後的生理課教師便第一時間按響了她家的門鈴,結果發現裏面空無一人,門前的信箱也塞滿了今日的報紙。
這個時間點,她和她的母親都不在家。狀況她的母親是名家庭主婦,父親是一名工廠的主管——那名教師知道她的家庭,雖說有很多合理的原因可以解釋她們不在,但還是驅車去了她父親所在的工廠。
趕在那裏員工徹底下班前,她打聽到了奧蘭多一家的消息。
辭職,說要專心給女兒治病,事情就發生在同一天上午。
“那名教師感到不安,去往教堂傾訴。”至于教會怎樣發現的詳細內容,拉斐爾選擇性略過了這一段。
他不說,岑玖也知道這套路,出事的不單是奧蘭多一人,為了維護民衆的安定情緒,往往會第一時間捂住事情的真相。
一直關心奧蘭多的同學們,甚至沒有知情權。她們不會知道,有一家人,沒有任何預兆,突然消失在了這個社會上。
說完所知的內容,拉斐爾閉嘴抿成一線,映在鏡中的眼神閃爍。
岑玖不言,只是回給他一個微笑。
拉斐爾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不知怎麽,他有些心虛,午後的陽光令人發昏頭脹,氣息發虛問:“你要去找她們的下落嗎?”
她總是會做這種事,當一個全力以赴的老好人。
“說不定呢,但我這幾天很忙,教會那邊也有在找的吧?”岑玖态度暧昧,拉斐爾不再是任務觸發工具人,他提供的信息沒有觸發任何系統通知,仿佛說的是一個填充世界觀的不起眼事件。
“……也許。”拉斐爾沒有給教會說好話。
也許奧蘭多一家下落不明,在一些人看來就是和死了沒區別,沒有浪費人力物力尋找的需要。
岑玖沒有再說話,但拉斐爾知道,她一定會去找的,因為現在就在開車前往奧蘭多住宅的路上——
猝不及防的,車在前方岔路口處拐了個彎,偏離了既定的道路。
聖心醫院,距離劇院最近的醫院,拉斐爾知道這裏,他知道在這個年代,醫院已徹底承擔起醫療中心的職責。
沒有人受傷的第一時間還會考慮來教會,一個神恩與奇跡只存在傳說中年代。
“就是這裏。”岑玖帶着微笑,幫他打開車門,拉着他的手走向醫院半開的鐵門。
聖心醫院的環境同它的名字一樣古典,沒有超過五層高的建築,鐵門後是落了一地楓葉的紅磚道路,圓環十字屹立在噴泉中,走到一定道路還能看到陽光下的雙重彩虹。
這裏不像是一個氛圍沉重的醫院,更像是一處令人愉悅的療養度假村。
牽着拉斐爾的手,沒有人來過問兩人的來意,反而是探究與避之不及的目光。
花園噴泉中的景象早有預示,這裏的建造有教會的出一份力,在沒有可以舉動的情況下,沒人會來過問一個神職者打扮的家夥。
但她和他不是在約會。
“還記得今天早上的事情嗎,那名員工偶然遇見的狀況。”岑玖眉眼彎彎,看着一片楓葉飄落噴泉,要是不知道她說話的內容,确實像是在贊嘆初秋的美景,“這家醫院接受了一個重要的人,我想她應該和奧蘭多有類似症狀。”
果然,她帶他出來還是為了這個。
噴泉之下,落葉漂浮不定,但落入水底是它唯一的結局。
她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輕輕捧起了他的臉:“拉斐爾,我們一起去解決這個問題,好嗎?”
她需要他。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