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哭泣(修) 一通電話(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72章哭泣(修)一通電話
要獲得那名高人氣舞臺演員所在病房的方式并不困難,一進入建築內部,岑玖便見到了單方面的老熟人。
大廳的落地窗前,金蘋果的老板史密斯雙手支着文明杖,他并不是要在醫院看望還保持風度,而是真的快要暈厥了。裝飾用的手杖發揮了該有的作用,被他富态的體重壓得呈現緊繃狀态,看着下一秒就要到底承受的臨界點,彎曲崩裂。
聽到玩家發出的腳步聲,史密斯随意掃過一眼大門,随即立刻瞪大了雙眼,憤怒地用手杖敲擊地板:“是你!”
失策了,原來以玩家如今的知名度,岑玖在行業內并不算是默默無聞,至少隔了一個街角的同行老板認出了她,哪怕兩人從沒正式見過面。
“嗯……”岑玖裝作搜尋記憶無果,禮貌問候,“你好,我們見過嗎?”
“哼,沒見過,認錯人了,你長得有點像一個會惹我生氣的年輕人。”史密斯倒是說出些破防發言,很惜命地扭過頭,不再理會玩家,繼續望着窗外風景。
岑玖見他不上套,若無其事走開。
等兩人走到足夠遠的距離,拉斐爾表示:“金蘋果劇院的史密斯先生,他每年都會給教會捐一大筆錢。”
岑玖回頭看那道寬闊的身影一眼,笑道:“沒想到他在這方面還挺慷慨。”但對貝克女士提的收購價倒是小氣得緊,真是人不可貌相。
玩家來到前臺,指指遠處落地窗前的史密斯,對正在午後昏昏欲睡的男護士露出一個微笑:“你好,史密斯叔叔非常擔心那名小姐的健康,她現在好點了嗎?”
“喔……又來了嗎?”
這個男護士倒是認不出玩家,他一下睡意全無,只有打盹被打攪的惱怒。
男護士翻了個白眼,拿起臺前電話,撥通內線,手指深入鍵孔中,快速撥動兩個鍵位至節制點,夾着話筒,語氣相當不悅:“對,又是,請接一零二二。”
兩分鐘後,男護士換上了較為嚴肅的語氣,給出答複:“我想不太好,她依舊和來時一樣,真不考慮在本院開始進行正式治療嗎?”
“哦、這個啊,史密斯叔叔自有他們的打算。”岑玖擺手,趁對方還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前,快步拉着拉斐爾離去,
照着系統更新的室內地圖,岑玖快步走在前方,拉斐爾則是視線游移,打量着牆上張貼的門廊圖标。
他并沒有對岑玖剛才的行為有任何意見,她總是喜歡用這種不遵守秩序的便捷達成方式,用來争取更多的時間——這點他已在百年前深有體會。
不管是迫不得已囚禁他,還是情急之下對他開槍,他都能理解她這樣做的理由。
她确确實實保護了他。
思索間,側前方的岑玖停下腳步,她擡眼确認了下門牌是“1022”,擡手敲敲門,禮貌詢問:“你好,有人在裏面嗎?”
剛才有人接電話,就代表有人在裏面。
很快,不到數十秒,腳步聲響起,一名護士打開房門,側身探出,疑惑地看了眼面前兩名陌生人:“……你好?有什麽事嗎?”
她的戒心比接待的那位高多了,但後者給了岑玖最好的理由,玩家做出一個尴尬的微笑:“剛才那名先生才打電話過來,我們是來代替史密斯叔叔看看她狀況的,他實在是太過悲傷,走路都使不出力氣了。”
這話成功讓護士回想起早些的慘狀,她猶豫了幾秒,幫玩家推開門:“那麽請進,我剛給她打了鎮靜劑,現在狀況好了些。”
房間很寬敞,陽光透過淺色的棉布窗簾後溫和了許多,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酒精氣味。比起那些狹窄的、時不時有病人痛苦呼吸聲的通鋪病房,這裏更像是一間裝潢素雅的酒店套房,空間大小正好,該有的家居一應俱全。
要是正中的床上不是一架拘束床就好了。
岑玖沒有見過那名知名演員,但也能知道現在那名床上被限制行的黑色短發的女性是她沒錯了。
她穿着覆蓋頭部以下身軀的拘束服,雙目緊閉,像是陷入了一場不安的噩夢,護士将她照顧得相當體面,岑玖粗看還以為誰躺到了睡袋裏。
除了只有半小時不到【鎮定】狀态,真名為夏洛特的角色欄下方還有好一個為【未知詛咒】的未知狀态,玩家的圖鑒并沒有點亮過相關的症狀。
這是岑玖作為一名合格的女巫,能看出最多的信息。
不過這就足夠了。
“拉斐爾,拜托你照看一下她的狀況。”她向拉斐爾使了個眼神,走向一旁動作拘謹的護士,示意她和她一起到病房外的走廊詳細談談。
護士打量多了幾眼這名跟班的神職者打扮,最後什麽都沒說,跟着岑玖的步伐向外走去。
長廊外并沒有來往人員,病房留了一條門縫,方便一有狀況護士能立即到位。
岑玖站在病房門扉正對面,眯起眼,瞥了眼她胸口的銘牌,念出她的姓氏:“懷特女士,終于見到夏洛特安定下來的樣子,感謝你的照料。”
“這只是我們該做的,”護士神色凝重地搖頭,“但要是不進行更詳細的身體檢查,我們沒法進一步确定她的病情,史密斯先生考慮得如何了?他還是打定主意要轉院嗎?”
“這個……”岑玖适當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糊弄過去,“你知道的,他是一個固執的人,也十分看着夏洛特的身體健康,自然會選擇一些更保守的方案。”
病房門縫中亮起一陣微弱的輝光,拉斐爾明白玩家的意思,在她支開護士時使用法術進行檢查,并嘗試治愈。
他需要的時間窗口很短,幾句話的時長綽綽有餘。
岑玖擺擺手,沒等護士的繼續勸說,露出一個苦笑:“你的話,我會轉告給史密斯叔叔的。”
她推開門,重新回到病房內,拉斐爾站在床邊,似乎與她們出去時沒有任何變化,至少回來的護士是看不出端倪。
但在玩家視野中,夏洛特的【鎮靜】藥效圖标已在閃爍,她即将要蘇醒過來。
先是眼皮跳動,再是眉心緊皺,一旁的護士立刻察覺了不對,但她沒有往兩名特殊來客身上想,只是整理好了衣袖,她已經準備好随時按住病人的打算。
岑玖察覺到了拉斐爾牽起了自己的手,他想要引導玩家向後退半步,她反手握住,巋然不動,非要近距離觀看即将蘇醒的受詛咒者。
在三方注視下,夏洛特蘇醒了,還未徹底睜開雙眼,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本能偏過頭,随後發現拘束服的頸部裝置固定了轉向角度,崩潰地哭喊起來:“……快讓我離開!”
說實話,聲音不大,因為她的嗓子都哭啞了,眼睛也腫得睜不開,怪可憐的。
護士摸摸她的頭,像安撫孩子一樣不斷安撫她:“沒事的,沒事的,這是在醫院,你很安全,病會好起來的……”
“……不、不,快讓我見她!快讓我見她……!媽媽……”她幾乎是胡亂重複着這三句話,護士也跟着重複作用聊勝于無的安慰,為她擦去淚水。
岑玖沒耐心聽她們複讀,這聽着也是折磨,徑直發問:“你想見誰,奧蘭多嗎?”
床上之人哽咽着,停頓了幾秒,終于結束了複讀:“嗚……奧蘭多,奧蘭多好痛,奧蘭多在家……我們約好了要一起……”
護士一看這狀況,立刻換上嚴肅的面容,制止玩家的行為:“女士!請不要再說些刺激她的話了!”
“抱歉。”岑玖扯扯拉斐爾的衣袖,轉身離開病房,看着護士關上門,隔絕哭聲外洩。
一路無話,二人回到出入口大廳,史密斯依舊在望着窗外,他在等候着些什麽,完全不在乎路過的玩家,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邁出大門,等兩側無人後,拉斐爾才壓低聲音,主動說出他所探查的狀況:“阿玖,她中了一個未知的詛咒,我的能力無法移除。”
他其實在走廊時就想和她說話,但她一直沒有開口。
岑玖停下腳步,把他往身邊一拉,同樣壓低聲音:“大部分詛咒只要找到施術者,多半都能解決的吧?”
拉斐爾頓了頓,還是肯定了這個方法:“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是可以。”
“沒有特殊情況啊……”岑玖聞言笑了笑,走到道路的電話亭前,松開他的手,一人走入。
岑玖沒多少實操這個時代公共電話的經驗,投幣時,叮呤哐啷地掉出了好幾枚硬幣,吓了她一跳。
“嗯……赫塞?今晚我和拉斐爾會晚點回去,也可能在外面過夜……嗯,不用準備了,我有事找珀爾。”她握着話筒等了幾分鐘,流暢交代了優秀員工臨時要做的事,安慰了她幾句,放心挂斷了電話。
“走吧,拉斐爾。”她重新牽起他的手,把剛獲得幾枚五毛錢硬幣放他的手心上,充當今日外勤獎金。
沒等他反應過來該怎麽回應,她便拉着他,迎着秋風落葉小跑起來。
“拉斐爾快走!”
她嬉笑着說:“今天就把這個解決,不然那哭聲會讓我做噩夢。”
307一通電話
在這個時代,要找一個确認了真實姓名,還有大致住址的人也是相當容易,你甚至不用付出不光彩的成本。
附近商圈便有一個百貨公司,岑玖緊急購入一些補充飽腹值的零食與一些探索維修的工具後,順便借閱了這裏的電話簿。
很快,她便在系統的高亮提示下查閱到了結果,登記知名演員本名、夏洛特的住址距離這裏約有十公裏,處于綠景區邊沿的新住宅區,到五號大街通勤的時間剛好在接受範圍內。
順帶一提,玩家剛發現後立刻就給這個夏洛特家的座機打去了電話,可惜無人接聽。
驅車抵達新目的地時,已是下午三點。
下車,岑玖感到照在身上陽光柔和了許多,不再像離開醫院時晃得她發昏,她伸了個懶腰,大口呼吸這裏比綠景區別處新鮮多的空氣,發出滿足的嘆息。
也許是玩家的幸運檢定沒過,她過來時她們遇到了一出意外車禍,道路交通一時癱瘓塞車,導致她在車裏悶了不短時間。
目的地是一棟位于綠景區的獨立別墅,夏洛特作為知名演員,想必薪水負擔得起這裏的房價與維護費用。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看到了面前修理整齊的大片草坪、果凍般純淨的泳池時,哪怕知道這個整潔得落葉都沒幾片的院子不會有證據,玩家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玩家想換一處大房産的心愈發強烈了。
她的目光所蘊含想法太過強烈,拉斐爾告訴她自己所知的信息:“南園的房産一般在二十萬左右。”
游戲背景正值地産的黃金時期,一些地段的房價也是高得驚人。
“你怎麽知道的?”雖然這個獲取難度聽起來玩家而言倒是剛好,但此刻岑玖更關心的是拉斐爾的情報源,他看起來也不是會關心這裏房價的人,除非……
“……偶然打聽到的。”拉斐爾沉默片刻,報出的回答模棱兩可,并嘗試轉移話題,“裏面沒有人。”
“偶然打聽。”岑玖微笑着複述一遍他的回答,他更是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岑玖只覺好笑,一把拉過他的手,帶着他繞到房屋後方:“解決完再說,先進去吧。”
玩家用力擡起一扇緊閉的窗戶,“砰”地一聲,窗鎖應聲斷裂,她用最小的暴力代價打開了一處容人進入的通道。
通道已開,岑玖翻身進入房屋後方,拉斐爾緊随其後。
與她在外面觀測到的一樣,屋內無人且靜得出奇,這裏是兩邊走廊連通的廚房與洗衣房。
玩家兩邊都探頭看了看,選擇先進入廚房。
一張淡黃的便簽放在餐桌上,用馬克杯壓着。
【留給夏洛特的便簽:夏洛特女士,我已完成今日的工作,如果你今日回來,那麽櫥櫃下有我準備好的食材,只需放到鍋中加水沒過食材,加熱食用即可——傑西9.26留】
九月二十六,也就是今日,寫這張便簽的人也許才離開不久。
玩家打開櫥櫃,裏面是洗切好的蔬菜水果塊與分配好份量的燕麥,可以想象出成品是一碗健康的燕麥粥,這些東西大致是家政傑西為夏洛特準備的。
又翻看了幾個櫥櫃,裏面存放了大量罐頭食品與蜂蜜,岑玖離開了廚房,看了看一樓其餘地方,皆是很整潔體面,能看出家政工作得很認真負責。
她的腳步停在了座機面前,這是她打來時無人接聽的那部電話。很可惜這個時代的座機沒有回撥功能,但好在旁邊還有一本紙頁松散的電話簿。
岑玖照着絲帶書簽翻開,上面記錄的赫然工作同事的一欄。
【史密斯】【米勒】【威爾遜】【艾森豪威爾】……系統都自動幫玩家翻譯出了這頁的人名。
雖然不知道何意,但還是先截個圖,待後續參考。
“阿玖,不先看看這裏嗎?”當岑玖踏上通往二樓的階梯時,協助搜查的拉斐爾叫住了她,目光投向一扇虛掩的門扉,那裏的門縫一片漆黑。
一看就是地下室。
“那個放最後看吧。”玩家習慣把重頭戲放在最後。
拉斐爾聞言點頭,跟上她的步伐,他不放心岑玖在這裏離開他的視線。
二樓有搜查價值的地方是夏洛特的卧室,家政同樣把裏面整理得井井有條,花瓶的紅桔梗舒展着,看狀态大概率是今日換上的,狀态良好,映襯得一旁相框中兩人相依的黑白照反射出淡淡的粉。
夏洛特身穿一身褲裝,意氣風發,笑容洋溢,和病房裏的她是兩模兩樣,她本來打扮在這個時代背景就偏中性,不仔細看确實不能第一眼确認出她的性別;而知名演員的另一側,對着鏡頭微笑的女性披散着一頭柔順細軟的亞麻色卷發,坐在秋千上,對身後的夏洛特信賴與依偎溢于言表。
岑玖舉起相框,指着那名不知名的女性,向拉斐爾确認:“這是奧蘭多?”
奧蘭多在克拉拉的回憶中面容模糊、穿着校服,岑玖不太确定這個穿着得體便服的女性是她。
拉斐爾端詳确認幾秒,給出肯定答案:“我想是的,她是奧蘭多·卡普裏奧。”
岑玖視線移到窗外,她瞥了眼下方的草坪花園,這次直接把相框塞拉斐爾手裏,繼續追問:“你知道這張照片的背景在哪?”
銀發的神職者眯起眼,重新審視其中的蘊藏的信息。
雙人合照中,除了秋千,還有一角露出了滑梯的末端與沙池的一角,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公園裏的游樂設施,但想要真正靠這些辨別出來,難度還是有的。
他眯起眼,冰藍的眼眸微動,最後鎖定了右上角滑梯後端的一處煙囪。
更或者說,是現在崖城市區中極其少見的反應塔,它幾乎和天空的顏色融為一體,若不是對此有特殊認知,恐怕會當做是背景雜物的一部分。
“白崖區,那是白崖區的工廠。”擁有這個高度反應塔的工廠在市區中一只手都可以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