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哭泣（修） 一通電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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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更确切的地址，拉斐爾說不出，但只要實地去一趟，光憑肉眼他絕對能定位出這個拍攝地點。
聽完拉斐爾給出了的結論，岑玖點點頭，滿意地把照片從框抽出，只聽一聲清脆的掉落聲，有什麽金屬物品掉落在地。
【用途不明的鑰匙：它藏在夏洛特與奧蘭多雙人合照的相框中】
意料之中的收獲，玩家确認沒有照片背面沒有任何文字信息後，放入口袋中，下樓回到這棟建築最後一個未探索的地點。
站在地下室入口前，她仿若回到自家一般，徑直推開了門扉。
光線照亮了前面幾階樓梯，再往後的樓梯像是被夜晚的海水所浸泡，肉眼分辨不清
沒有動用使魔能力的必要，岑玖擡手在門框邊沿處摸索，“啪”的一聲，燈泡應聲亮起，泛黃的光線照亮了前路與地下室，沒有彌漫的細微塵粒，她的感知似乎一下也變敏銳了許多，聞到了
傑西的家政服務也包括了定時打理地下室。
借着亮光，玩家繼續擡腿往下走去。這是一處儲物間，很有夏洛特職業的特色，存放的大多是些披着防塵套的戲服。她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件，正是《吸血鬼殺手》海報上出現的服裝，那個華麗的立領與紅黑色鮮明對比的內襯特點十分好辨認。
岑玖想起珀爾提到過的業內消息，有的演員會自掏腰包購入演出服裝用做紀念，夏洛特就是這種特別喜愛自身職業的演員。
除此之外，地下室便沒有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這裏沒有藏了個人，也沒有跳臉殺，岑玖在拉斐爾主動提醒她時就猜測是這樣，她可沒忘記拉斐爾的能力，鎖定人的位置簡直不要太方便。
這裏的探查無驚無險，原路返回車內，參照系統地圖的路線，岑玖重新拿起了方向盤，出發前往遠在二十裏開外的工業區。
窗外景色快速輪換，等抵達第一個目的地時，天色已近黃昏，冷卻塔的蒸汽霧也在環境作用下變成一大團紫藍色的陰影，讓岑玖想起游樂園裏販賣的彩色的棉花糖。
她坐在車內，降下車窗，一手伸出帶來的照片，黑白的照片覆蓋、對比，再覆蓋、挪開，玩家确定眼前的冷卻塔應該就是照片上的那座沒錯了。
參照物确定，剩下的位置很好找，岑玖縮放系統地圖，目光迅速鎖定沿海大道的一處露天公園，重新拉下油門，繼續趕往下一個地點。
那個公園沒有名字，就在一處新建的高級公寓樓下，岑玖直接把車停在了公園與公寓之間的過道，現在還不興收臨時停車費。
這是一座新建的高級公寓，層數不高，只有十二層高，配有電梯，和同是工業區的德曼托前住處相比，要冷清得不少，這裏并非是附近工廠員工的住處，更像是市中心居民度假用的海景房。
以夏洛特的財力，在寸土寸金的崖城有第二處房産也不奇怪。
公寓大廳還有待命的門衛與管理員，後者正在整理桌上的資料，想要通過正規手段進入，來訪登記是必要的。
隔着落地玻璃窗，感受到門衛投來的視線，岑玖挽上拉斐爾的手，嬉笑着詢問他：“拉斐爾，你知道這裏的房價嗎？”
拉斐爾一怔，銀色的細長馬尾輕晃，他沒想到她現在想問是這個問題，但還是盡可能回答知道的：“隔壁的工廠是新建的，這裏的房價應該下降過數次。”
說人話是：他也不清楚。
“不知道啊，那麻煩你去問問那位管理員，試着讓她帶你參觀一下。”她順着話說下去，拉斐爾至此已對她的計謀完全了解。
但也不單純是計謀，阿玖說不定也看上了這裏的房産。
她沒有說怎麽彙合的方式，因為她知道的，他總能看見她，找到她。
像是這棟公寓住宅常見的住戶群一般，門衛恭敬地腰身拉開大門，看着兩人緊牽着手邁入了大廳。
她們似乎是有意購房的，遠處櫃臺後的管理員與二人簡短對話後，起身帶着其中一名邊走邊做出介紹的動作，剩下一名顧客正微笑着喝着待客用的咖啡。
和以往見過的都一樣，管理員先指着遠處的落日海景說了幾句，緊接着帶人走向電梯，看來電梯裏打工的孩子又有得忙了。
守衛見怪不怪的打了個哈欠，回頭繼續觀望原處的免費落日，等他看着一群海鳥飛過海平面時，他再回頭看了眼接待前臺，那名餘下的客人也不見蹤影。
可能也跟着一起上去了吧。守衛沒有多想。
“哈……”岑玖扶門，喘着粗氣，快速平複她一口氣爬了六層階梯的身體。
面前就是夏洛特在公寓前臺資料顯示的門牌“602”號，岑玖等待一口氣運動過多的硬直結束，伸手擰了擰門把。
結果很明顯，門被鎖上了，她拿出那把【用途不明的鑰匙】，對準鑰匙孔，插入、扭動。
“咔噠——”
岑玖沒回收鑰匙，她輕輕推開門，內裏和地下室擁有同樣光鮮無法穿透的漆黑，有人在離去時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很安靜，靜到原本清晰的海浪聲都像是隔了一層霧。
不止哪來的風送來涼意，岑玖聞到了來自其中的帶着一讓人本能屏息的腥臭氣味。
像是水果成熟後，從內部開始糜爛的氣息。
她放下下意識捂住鼻子的手，在門外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這間秘密公寓中。
下一刻，猶如被設定好的程序，有什麽物體動作快到只餘下殘影，帶着起一陣腥風，憑借本能向她撲來。
岑玖一個側身閃避，堪堪躲開着早在預料中的攻擊。她回頭望去，那家夥沒撲中目标，倒是下意識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公寓一下陷入一整片黑暗。
【黑暗視野】已開啓。
玩家看清楚了那道撲過來的身影，她的一頭長發散亂披下，穿着雖說有點淩亂，但還算得上體面，關上門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就那樣扶着門雙目放空，直勾勾地盯着地板。
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旁邊就是半開放式的廚房，岑玖看到一塊水泊中的牛肉，系統很配合地彈出了物品鑒定信息：
【掉地上的牛肉：你覺得洗洗大概率還能吃】
但在場的另一位角色可不覺得，她無法分辨出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她只知道岑玖躲開了她，依靠着門滑落在地，發出委屈的哭聲：“嗚……”
她大概是認錯了人，以往熟悉的人在躲開她，陷入了本能的悲傷。
“……奧蘭多？”
這可不興認錯，岑玖一邊試着輕輕喚回她的理智，一邊後退半步，向客廳方向挪去。她看到了在沙發上散落的綢緞，和劇院的舞臺劇道具很像，多半是這間公寓的另一位住戶留下的。
那道門邊抽泣的身影聞言一頓，一聽這個名字，像是激活了她的某種開關，帶着憤怒的咆哮，立刻起身向她沖來。
但奧蘭多很弱，除開一進來時給玩家的跳臉殺，她幾乎是弱得出奇。岑玖迅速跑到沙發後，反手一推，沉重的皮革沙發向前翻滾，重重壓在奧蘭多身上，她随即發出可憐的咽嗚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
怪可憐的。
想是這麽想，玩家還是對【昏迷中】的【奧蘭多】使用了【結實的綢緞】，将她捆得嚴嚴實實，放回到沒有遭殃的單人沙發上限制行動。
這種距離下，岑玖才判明公寓門前聞到的腥臭氣息來源自奧蘭多身上，準确說是她深色的長裙上。
至于那是誰的血，岑玖簡單檢查了下她的脖子，和她的狀态欄一樣沒有明确的傷口，有的只是一個【？】的受詛咒狀态。
和夏洛特一樣。
如果現在夏洛特還在床上受難，那奧蘭多就是在椅上受難，真是一對可憐的朋友。
危機暫時解除，岑玖順手按下茶幾臺燈的開關，想着關閉燃燒精力的使魔能力，結果就看到沙發上奧蘭多痛苦地扭曲起來，她是失了智，但生理本能還在。
她們畏光，玩家想起了今日夏洛特病房拉攏的窗簾，但那裏遮掩光線的效果并沒有公寓的窗簾好，難怪她嚎哭不停，原來是畏光的程度到了這種的地步。
熄滅光源，岑玖還是肉疼地打開了【黑暗視野】能力，她不能在這種關鍵場所遺漏線索。
拾起地上的牛肉，岑玖把它放到水槽沖洗浸泡，在玩家滿級的【烹饪】技能加持下，系統給出的信息是正确的，它确實洗洗乾淨還能進口，這毫無疑問是奧蘭多應該吃的晚餐。
一邊的桌面上還放着一些面包，玩家不客氣地拿起一快，叼在嘴裏邊走邊吃，補充她時刻在流失的精力值。
再沿着地上未乾透的濕足印倒推，岑玖推開主卧的房間，裏面一片淩亂，床前地毯上有着一大灘深色的痕跡，與奧蘭多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這裏的足跡只有她一人。
奧蘭多就是在這裏開始喪失理智，然後一路冒血跑到廚房想要煮牛肉？
——她的詛咒能讓她快速回複傷口。
得出一個結論，但岑玖還沒糾結要不要試驗一下，客廳方向便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響。
是拉斐爾，系統地圖上顯示出了他的名字。
他走路還是沒有動靜，如果不是開門聲略顯急促，思考中的玩家也許還不能察覺到他的到來。
回到客廳，他正觀察着沙發上昏迷狀态的奧蘭多，謹慎地隔了至少兩米遠。
見岑玖過來，他立刻讓出位置，沒有任何發言的打算。
但岑玖非要他說話，咽
是無關面前詭異畫面的家常話題，拉斐爾沒想到她會說這個，低下頭，看着她從身邊走過，才回答：“如果不是有新建的工廠，這裏會很不錯。”
他确确實實，在回答時幻想了一秒鐘，阿玖與他在這裏定居的畫面。
“很好的評價呢。”岑玖笑了笑，吃下最後一口面包。
她站在客廳的座機前，那裏也有一本電話簿，就這麽敞開着，無人整理歸位。
查看先前的截圖，人名還是那幾個，似乎是從前一本電話簿直接摘抄過來的順序都沒變。
【史密斯】【米勒】【威爾遜】【艾森豪威爾】……排除那個史密斯老頭，夏洛特至少和其中一位頻繁通話過。
到了這步，就不用再繼續推測什麽了，直接一個一個打過去就好。岑玖撥動座機轉盤，率先輸入一個幸運兒的號碼。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傳來，片刻後，電話接通了。
“夏利？”話筒傳出一聲尖細的嗤笑，女人和夏洛特似乎很熟悉，直接稱呼她的昵稱，“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終于想通了嗎？”
艾森豪威爾，三分之一的概率，玩家一上來就抽中了她。
岑玖也笑了笑，輕咳兩聲，模仿夏洛特的聲線，抽泣着虛虛發問：“嗯……我和她在公寓，她的狀态……”
模棱兩可的回答，懂的都懂，玩家相信電話另一頭的女士會懂的。
“天色已暗，我很快會到的，孩子。”果然，艾森豪威爾笑了一聲，挂斷了電話，不給她任何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随着電話虛無的電流聲再度響起，系統發出進度推進的提示：
【任務（可選）：繁華之下】
【你聯系上了艾森豪威爾，原地等待會面的到來】
玩家直接越過了更多的信息收集環節，疑似進入到最後該任務的階段。
岑玖挂上電話時，她還有點迷糊，但一下秒，一只接骨分明的手忽地落到她肩上。
“阿玖，我們應該離開這裏。”拉斐爾那副向來溫和到稍顯冷淡面容顯現出了一絲焦躁。
她瞬間清醒了。
他看到了什麽，但餘下的時間來不及說。
但走是不可能走，走了她的支線怎麽辦，留神志不清的奧蘭多去應付艾森豪威爾嗎？那支線任務絕對會失敗的。
岑玖握住他的手，剛想拒絕他，卻聽到了一聲不對勁的音效。
“咔嚓——”正對海灣，緊閉的窗戶毫無征兆發出異響。
從玩家挂斷電話，再到拉斐爾站在身後，耳邊傳來動靜所需的游戲時間不過一分鐘。
玩家幾乎是下意識撲向沙發上的奧蘭多，将她從布置默認面朝大海的沙發上抱走。
但一瞬間，嗡鳴聲炸開在耳中，聲浪爆裂，翻湧的氣浪使岑玖失去了平衡，松開了抱住奧蘭多的手，和她一起翻到在地。
大片窗戶接連破碎，碎灑落一地，似是水面上的漣漪波光，映着猩紅血月。
但岑玖沒受到傷害，她感到自己陷入到了一個有彈性的物體上，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臉頰泛紅，一臉痛苦的拉斐爾。這場景似曾相識，游戲的最初，他也是墊在了她的下方。
沒時間回憶過往，也顧不上玻璃碎劃過造成的血量減少，硬直結束，岑玖急忙坐起身，扶起拉斐爾，也重新将奧蘭多抱回懷裏。
她的舉動被窗外之人看在眼中。
有人緩慢落在陽臺，“咔嚓”一聲，恰好踩碎一塊玻璃。那人身型瘦高，穿着一身版型裁剪流暢的正裝，讓她看起來像一把閃着銀光的劍；她有着一頭引人注目的銀色短發，在窗外泛紅的夜空白得耀眼。
她絕對是艾森豪威爾，岑玖望向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艾森豪威爾看到玩家的表情，一下就理清了剛才發生的事——一場針對她的詐騙。
“你不是夏利。”她兀自笑起來，猩紅的眼眸眯起，發絲無風自動，巨大的蝠翼再度張開，弧度飽滿宛若天上圓月。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