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好的(修) 明日明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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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好的(修)明日明晚/
艾森豪威爾很難對付,她的出場像極了游戲流程推到中段的關鍵反派,出場華麗、充滿威懾力。
她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對付她?難道還靠上周目繼承來的油燈驅趕嗎?
先不說那已經是在家妥善保管的藏品,那比不上現代手電筒可憐的微光真的有用嗎?
岑玖想着,針對她的話回了一個微笑:“艾森豪威爾女士,我也很可惜她不在這裏。”
艾森豪威爾似是聽到什麽有趣的回答蝠翼微動,散作微光消失,她微微低下頭,俯視着地上這名初次見面的人類:“嗯……這位孩子,你假裝夏利,就是想騙我現身嗎?”
岑玖感到她正在打量自己的臉,艾森豪威爾投來的視線幾乎是實質化的黏稠,想不察覺到都難。
“艾森豪威爾女士……”玩家慶幸她的姓氏夠長,念一遍就能拖延幾秒鐘,“我只是希望能幫到我的朋友,幫她們擺脫麻煩。”
“那你應該知道,她們真正的麻煩不僅是史密斯那頭血畜。”艾森豪威爾手指一伸一屈,看上去是一個再微不足道的小動作,但也可能是在指揮操控某種不可見的存在。
她擡指的瞬間,拉斐爾瞬間離地,蓄發的法術中斷,仿佛有無形之手飛撞到他的軀體,毫不留情地将他擊飛到後方。
“唔——!”接住拉斐爾的牆面恰有挂有尖銳的裝飾品,銳利的金屬鳶尾一瞬貫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挂在了牆面,岑玖望過去的一瞬間,還以為是一幅正在制作的标本。
美麗、脆弱——
“令我惡心。”艾森豪威爾皺起臉,不加掩飾她的不快。
拉斐爾的角色欄一瞬上了許多負面狀态,其中就有【瀕死】,他的血條已見底,玩家要是不做些什麽的話,或許他就要死了。
岑玖現在已顧不上他的安危,她還是在想那個問題:現在該怎麽辦?
玩家到底要以什麽做突破口才能打敗這名擁有壓倒性實力的BOSS?
游戲制作組還沒惡意倒給玩家一個無解的死局,解法肯定就藏在前一個環節。
冷汗劃過,一瞬不過幾秒,岑玖感到黑影投在了身上,像是一層令人不安的黑紗籠罩了視野。
艾森豪威爾走近走過,在玩家面前蹲下身,像是路過看見小貓那般随性。
她那纖長蒼白的手指不沾一絲鮮血,擡起了岑玖的下巴,迫使後者的目光完全回到正面,輕笑道:“這種沒用的廢物,血畜都不配做,不必分去目光。”
“……為什麽這麽說?”岑玖後仰,從她手中別過臉,在“替拉斐爾鳴不平”與“抨擊她不講武德”中選擇了問她為什麽罵人。
別的不說,其實拉斐爾的血味道還是可以的,至少她嘗到的是有點甜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游戲設定中的吸血鬼有什麽弱點,她厭惡拉斐爾身上的哪一個特質?因為他是一個虔誠的神職者?
“嗯?讨厭這種人需要理由嗎?”艾森豪威爾也不生氣岑玖的避讓,她縱容她的小動作,站起身一揮手,遠處的拉斐爾如堕落的飛鳥,被無形之手揮掃到了角落邊沿。
還沒死,縱使遭受了致命傷,拉斐爾還有最後的一絲血。
以艾森豪威爾的實力,她有權不回答玩家的任何問題,想說什麽一切都看她的心情。
“你到底要乾什麽?”艾森豪威爾的行為令岑玖心中一緊,她抱緊了懷中依舊昏迷的女性,像一個被逼入絕境的人,瞪視着質問她,“你也是這樣對奧蘭多的嗎?”
“不用擔心,我沒有對她……還有夏利做過這種事。”艾森豪威爾帶着笑意,指尖虛空點了點昏迷的奧蘭多,還有她身後不斷灌入海風的破損窗臺。
岑玖不說話,盯着她的眼神依舊警惕,她現在是她的獵物,随時有讀檔重來的可能。
艾森豪威爾似是為幼崽做鼓勵般,悠閑自得地合掌,臉上适當地做出困惑軟化的表情:“看你迷惑的樣子,夏利拜托你時,根本沒敢和你說出的真相吧。”
她只是在逗她玩,像貓戲弄老鼠,故意說些能讓玩家放松警惕的話題。也許艾森豪威爾是真的在試圖挽回一些印象分,但岑玖不喜歡一些沒有後文的中斷結局,她還沒有先玩到好結局,她不會接受她的示好。
緊盯着面前高挑女性的一舉一動,岑玖感覺此刻她就是懸在玩家頭上的利刃,自己說出口的任何語句都能成為讀檔重來的原因。
還不能放棄,玩家能引出支線的幕後黑手,絕對是正确的選擇。岑玖相信自己這次走的支線流程沒有大問題。
岑玖咽了口唾沫,說出了已成事實的猜測:“是你做的吧,讓她們受到詛咒,你這個吸血鬼。”
蝙翼、畏懼日光……還有刻板印象的銀發紅瞳,艾森豪威爾無疑是和“吸血鬼”這個奇幻生物形象挂鈎的角色。
“詛咒?”艾森豪威爾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她沒否定玩家說她是“吸血鬼”的話,捂嘴輕笑,像是聽了孩子的童言無忌,“那是我的初擁,這應該是賜福,我的女孩。”
……誰是她的女孩?
岑玖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懷中,落在了昏迷的奧蘭多身上。
“等過了今晚,她們會徹底轉化為我的子嗣,我将引導她們步入世界的背面。”艾森豪威爾繼續述說着她的尊長之罪,作為年長者,她無需過問稚兒的意見,“她們會在長黑中長存,夜晚的崖城會接納她們。”
她一直是個霸道的尊長。
岑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是此刻最好的選擇,她任由艾森豪威爾打量着自己,等待時間的流逝。
她想夏洛特和奧蘭多大概是不願意的,不然咖啡店店員就不會目睹夏洛特與人争吵,玩家也不會觸發這個支線任務。
但這實話可不興對艾森豪威爾說,激怒她可以,但不是現在。
玩家需要一個更好的時機。
岑玖數着心跳大概過了數十下,發現銀發女性的目光突然一頓,停在了她的衣領處,勾起一抹興味盎然的笑:“你很喜歡荊棘冠這家公司嗎?”
是游樂園的紀念品,岑玖今天穿的是和赫塞去游樂園約會的那套體面裙裝,別着的那枚黑色紐扣胸針發揮了應有作用:艾森豪威爾把玩家認成了荊棘冠的支持者。
對于這個問題,岑玖只回答客觀的那部分:“荊棘冠提供了不少工作崗位。”
艾森豪威爾再次為玩家送上掌聲,她贊賞她:“我很期待你來荊棘冠工作。”
這語氣,聽着她好像能在荊棘冠給玩家開後門一樣。
“……你到底是誰?”岑玖發出了經典疑問。
“我?之前我們沒見過面,但你可能在哪些報紙的邊角上見我的名字。”銀發女性勾起唇角,只是一瞬,她的發色變為常人該有的漆黑,異常的猩紅眼眸也轉變為再平常不過的棕色眼眸,她當場從一把銳利的刀變為了這座都市随處可見的鋼筋螺絲。
“希爾達·艾森豪威爾,這是我現在使用的名字之一。”她用人類禮儀,不卑不亢地向岑玖行了個招手禮。
玩家搜尋記憶,玩家靈感大失敗,岑玖根本想不起在哪見過這個名字,但對方一定是擁有一些知名度的。
岑玖的反應,僞裝人類的吸血鬼都看在眼裏:“看來是沒有聽說過嗎?嗯,你該要知道的,我們一族一直是避世長存的。”
“那麽換個說法吧,”吸血鬼亮出了她的僞裝身份,“荊棘冠公司的財務主管,初次見面。”
那家公司,這個職位,她的世俗身份與財力不會低到哪去,光品這個,她已完全可以讓兩名靠山不大的人類消失得無影無蹤。
岑玖沉默,打量着面前變為黑發棕瞳,像極了無害人類的吸血鬼。這個僞裝形态下,她不再感受到那麽明顯壓迫感,下意識放松了一下思維。
玩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夏洛特和奧蘭多之間,艾森豪威爾這個荊棘冠主管的身份到底扮演了什麽?
“你在金蘋果劇院騷擾過她們。”
玩家的語氣太過篤定,吸血鬼沒有多想,乾脆承認了她口中的事實:“騷擾?說得真是難聽,我那時只是想為這兩個孩子解惑罷了。”
一切都說通了,那名咖啡館店員看到的“夏洛特與一名男人争執”中的“男人”也是艾森豪威爾。
在此之前,玩家就有被認錯性別的通緝令在,她早該在那時候就對游戲角色需要分辨性別的有關情報留個心眼。
“不喜歡我這個身份嗎?”吸血鬼對岑玖充滿耐心,“也對,畢竟表面上還是會處處受限。”
“也好,來記住我的另一個稱呼吧,與我真是模樣相符的名號——”
眨眼間,吸血鬼恢複銀發紅瞳的真面目,蝠翼重新回到她背後,像是牢籠般圍起了玩家的退路。
“圖斯奈爾達·施瓦茨瓦爾德,記住我的名諱,或是稱呼我為……”
吸血鬼站在高處,向依舊跌坐在地的岑玖虛虛伸出了手,緩慢勾了勾手指。
一秒、兩秒,她眉心不受控地跳動了一下,顯然是有什麽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
吸血鬼因眼前的離奇之事産生了動搖。
就是現在。
岑玖忽地起身,快若離弦之箭,徑直沖向僅有一步遠的吸血鬼,這是她以肉身極限施展的戰争踐踏。
不計後果的沖撞使骨骼之間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但這不是結束,這只是玩家反擊的開始。
多虧了剛才那段劇情演出,岑玖看出了眼前這名吸血鬼的弱點。
用游戲話術來講,這名吸血鬼是一名習慣使用超自然法術的法師,從她用念力般的法術轟開拉斐爾,再到想用同一招對付玩家就能看出來她的習慣。
相應的,她的軀體強度應該遠沒有想象中的強。
至于她使用出的主要能力,則被玩家天生自帶的特質【月盈則虧】所克制:她剛才施展的純粹法術在觸碰到玩家的那一刻瞬間消散。
就好像岑玖不知不覺間走進了薇佩爾布下結界的小屋那樣,玩家是這些以太施法者們天生的克星。
對付她,玩家的體能足夠一戰。
“鬧夠了沒有……!”
她嘶吼着,雙手死死環住吸血鬼的腰部,蹬腿沖鋒不曾停歇,直到血月幻景破碎,兩人一同從破損的窗臺堕落。
血霧彌漫,玩家的全力沖撞讓吸血鬼的內髒破碎,口中溢出大量的鮮血。
“你這不要命的瘋子!!”吸血鬼蝠翼扇動,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救身上這個人類的性命,但還是如同受驚的飛鳥一般,沒有停下本能的沖動。
但這份應急的求生行為只是拉長二人了在空中墜落的時間。
她們劃過夜空,正向大海墜去。
必須要在接觸海面之前結束這場鬧劇,這是一場獨屬二人的空中困鬥。
“咔嚓”一聲,那名将她當做安全繩索的人類折斷了她的一條手臂。
這是她破口大罵的代價。
309明日明晚
這種手部脫臼的疼痛并算不上什麽,一千年間,圖斯奈爾達已經習慣了疼痛。
就這點傷,她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着。
但她在此刻還是在興奮中感到了一絲驚恐,事情已脫離她的控制,她不應該在此時此刻遭受這種傷害——一名稚子都算不上的人類傷害了她。
她就這樣抱着她,像一副超現實的油畫,如果有人目擊到這個畫面,肯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到底是誰!?”圖斯奈爾達聽着自己的聲音染上了一絲驚恐,現在立場反轉,被一步一步逼入絕路的是她。
“哈……”女孩的聲音被風壓削得尖細,發絲飛舞,她對她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現在才問我的名字不覺得有點遲了嗎?”
這個笑容,她似乎在哪裏見到過——記憶的洪潮卷入圖斯奈爾達的思緒。
“之前我們沒見過面,但你可能在哪些書籍資料的邊角上見我的名字。”岑玖把吸血鬼之前傲慢的話語還給了她。
張狂的人類,她在反過來戲弄她。
但這是最大的提醒,圖斯奈爾達宛若被雷劈中,她想起來了,在崖城都會藝術博物館中,有一件複制件藏品,她看到時還曾疑惑過為什麽捐贈人會将複制品這樣鄭重地送來。
原因很簡單,那是近似孤品的孤品,唯一能揭開伊爾索拉多南部傳奇冒險者真面目的唯一證明。
簡單了解南部歷史之後,圖斯奈爾達對那副複制品的來源有了更深的印象,而畫中內容,也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了不淺的痕跡。
畫中人的眉眼天生長得無害,可展露笑容無疑是由自信變質為傲慢的,即使只是一幅畫,她的目光在畫家筆下仿佛透過時間空間觀察、支配着畫外之人。
傳言這名冒險者還活着,近年來阿默蘭的一些荒涼地帶曾有相關的傳聞,但圖斯奈爾達再清楚不過這是謠言。
如果她還活着,為什麽自己在這片土地的數百年間都沒見過她?
在那時,圖斯奈爾達還能抱着欣賞的态度去看她,可當畫中人跳出畫框,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她眼前時,她在欣喜的同時感到了莫大的惶恐。
“……你是那名冒險者,你真的還活着。”
神的時代已在遠去,圖斯奈爾達不認為現代的人類能以一己之力與自己為敵。圖斯奈爾達信任自身的實力,她相信自己絕不會被一名籍籍無名之輩打敗的可能。
不知為何,圖斯奈爾達沒有呼出她真名的勇氣,但那份怪物般的能力,絕對是她,而不是她的後代。
想到這裏,她已經預設自己了的失敗。
圖斯奈爾達看到了她的笑容,一個高懸空中,不顧自身安危,理所當然的微笑。
“我就說嘛,你知道我的。”岑玖很滿意這個小彩蛋,果然吸血鬼喜歡優雅搞藝術的刻板印象在圖斯奈爾達身上是奏效的。
堅硬,帶着她體溫的某種物體悄然貼上了吸血鬼的後背。
“但很抱歉,就像你對她們一樣,我也有不能放過你的理由。”她微笑着,扣下了扳機。
“砰——”
血霧綻開,第一槍只是個開始。
眼見吸血鬼的血條被削弱了近五分之一,近距離物理攻擊奏效,斜向上滿彈連續擊入,短時間內,遠超吸血鬼的再生速度。
玩家使用鉛彈擊碎了吸血鬼的胸膛。
蝠翼這次不再聽從主人命令優雅消散,而是無力般垂下。失去雙翼的支撐,兩人恍若流星拖尾,直直堕入大海。
浪花四濺,玩家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氣,可視野開始因沖擊入水面感到模糊,她迷迷糊糊看向手中重量的方向,想要再補一刀。
岑玖賭對了,在這個游戲的設定中,流動的水域是吸血鬼的禁區,感謝制作組采用了“流動水體代表淨化”這一觀點。
吸血鬼陷入了持續性的大僵直狀态,她的快速恢複被流動的水體禁止,胸膛大洞保留了下來,幾乎是沒有任何阻礙,玩家伸手便輕易攥到了那顆正在緩慢跳動的冰冷心髒。
只要稍加用力,吸血鬼的最後一絲血條便徹底灰暗下去。
圖斯奈爾達這次輸了。作為一個支線任務中的小BOSS,她出場來得快,退場也去得快。
“小心……不會放過你……”洶湧的海浪聲中,岑玖聽到了吸血鬼最後一句格外清晰的警告。
不知為何,玩家的力量值開始擔當不起吸血鬼帶有雙翼的沉重身軀,一個浪花打來,她脫力般松開了手。
【成就:吸血鬼獵人】
【你粉碎了一個對人類而言巨大的威脅】
【任務(可選):繁華之下】
【你解決了知名演員與她朋友現在的阻礙,再與她們交談相關事宜】
做完了啊……
岑玖放松身體,将泡入海水的輸出之星——那把打空子彈的半自動手槍交握在胸前,漂浮在晃蕩的海面上,平視着今夜耀眼的白月。
今晚的月亮也沒有那麽圓。
大戰之後,岑玖感到解脫又疲憊,只想這樣安靜一會漂一會,反正玩家也不會因為嗆水而感到痛苦,暫時成為一根随波逐流的木頭,放空思緒也是不錯的體驗。
不管圖斯奈爾達真死了沒,反正系統也給出成就和進度反饋了。
在這波濤不曾停歇的水體中,她感到了奇異的溫暖與寧靜,再仔細一看,原來是玩家出現了微弱的失溫症狀。
岑玖看了眼,以來時的那棟公寓為地标,剛才兩人纏鬥了也至少有八百米,游回去也要花不少時間。
……話說這些浪就不能直接把她拍回岸上嗎?
玩家想起了以前經歷的事件,又是海難被沖上岸,又是被小BOSS炸進河裏沖下山,這次的事件直接把她丢海裏了,免費送她一程也沒差吧?
正想着,她聽到了熟悉的呼喚聲。
“阿玖……”
“阿玖……!”
很少見這個時代還有如此原始的木制小舟,那道月下細小的剪影破開風浪,出現在她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