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好的(修) 明日明晚/(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好了,真是人性化的設計。
岑玖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
疼痛是次要的,拉斐爾已然不在乎自身的狀況,不管是剛恢複行動能力的軀體,還是他沖下樓梯後引起的尖叫,他都不在乎。
目視前方,他的腦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追上她。
追上正在離去的岑玖。
那個異端污穢帶着她移動得太快,等拉斐爾沖出公寓樓時,天邊只餘兩道黑點快速移動的殘影。
她們在纏鬥着,而後迅速落入深不見光的海面。
那個墜落點離拉斐爾很遠,遠到他都看不清她的靈魂之光,無從辨認她是否還存活于世。
那樣的高度下來,就算是深達數十米的近海,也會和摔落在地面一樣疼吧——
那樣的距離,阿玖還有機會能獨自一人游回海面嗎?
阿玖需要他。
就算是游,也要游到她的身邊。
但上天總是會眷顧她的,當拉斐爾正想從棧橋上一躍而下時,他發現了一艘停靠在小舟。木制的小舟像是一根浮木,就那麽孤零零地被抛棄在一邊,等着他的到來。
就像是阿玖曾讓他先登上的那一艘。
命運撕開了他隐藏在最深處的傷疤,二百多年前的那一天,他是怎樣反應的?
拉斐爾有一點很肯定,他那時沒有像如今這般瘋狂。
他不會再心灰意冷,讓命運決定他的生死,而是會劃動船槳,直到知覺麻木,直到他能看見她靈魂之光為止。
她的光芒是指引他的燈塔。
那絲太陽般的輝光,只需亮起一點點,便會是他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拉斐爾見到了,在最遠的、他所能目視的極限。
命運終于再次眷顧了他。
重複劃動船槳的動作不再麻木,他擁有了最重要的目标——到她身邊去。
再沒有鋪天蓋地的暴風雨,也沒有半路殺出的海怪,她只是靜靜地浮在水面,尚有一息生機。
當拉斐爾真正重新觸碰到她時,已不自覺淚流滿面。
不要死……不要離他而去。
海浪孤舟,他擁緊她的身軀,想傳遞體溫給她取暖,可他本就冰涼不似常人。不過兩拍浪聲結束,拉斐爾便察覺到是她的體溫更高,是他反過來在汲取她的溫度。
對了……對了,他還可以治療她,他還能使用神恩法術。
“為什麽……為什麽這次不起作用?”奇跡的微光明明滅滅,懷中人還是沒有睜開雙眼的跡象,她看上去很安詳,像是睡着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但拉斐爾想起了還有一個辦法,一個拯救溺水之人的方法。
那個方法普及開來不過百年之久,拉斐爾只學習過,卻沒有對任何人使用過,因為那太過親密,他的神恩法術明明可以代替的。
然而在性命之前,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想要阿玖醒來。
哪怕代價是當着她的面冒犯她。
沒有時間再去猶豫,他褪下身上還未濕透的長袍,為她墊上一層聊勝于無的白布。浪花飛濺,落在大片白皙的肌膚上,混合半乾的血液化作粉色的水滴沿着肌肉線條蜿蜒滑落。
“對不起。”他低聲道歉,迅速按壓她的胸口,蒼白的雙唇顫抖着,印上了她的唇。
鹹澀的,帶着海水的味道。
只是觸碰再起的一瞬,拉斐爾便與她灰綠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拉斐爾?你為什麽要把衣服脫了?”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有關于他。
310背靠大樹
拉斐爾的恢複魔法當然對玩家不起作用。
她只是閉上眼,很舒服地小憩一會兒,又不是死了,雖然反應有點遲緩,可她是什麽都聽到了,感受到了——除了沒發現原來墊身下的布料是拉斐爾衣服外這件事。
回應岑玖的是拉斐爾的抽泣聲,他什麽辯解都說不出,只是用一雙淚眼望着她,想将她刻印在眼中。
他就這樣用沉默把有些尴尬的話題混了過去。
岑玖嘆了口氣,抱緊他沒有遮擋物的上身,靠在他的胸膛,聽着他的心跳,把他也徹底染得濡濕,彼此間的體溫格外滾燙。
“回去吧。”她還是心軟了,沒心情整他玩了,她暫時不追究他怎麽突然脫衣服,也不追問他胸膛的致命傷為什麽好得那麽快,那可比他的槍傷好得快多了。
只是回到海邊公寓時,入口大門已圍聚了好幾輛車,像是故事的經典結尾那般,奧蘭多正坐在救護車後的,肩上披着素色毛毯,手持一杯熱咖啡,氤氲的霧氣模糊了她的面容。
完全的黑夜降臨,她不複傍晚的癫狂,表現出的唯有一個憔悴的笑容,接受着來自身邊醫護人員的安慰。
或許是由于尊長的沉寂,受到管束的稚子意外獲取到了自由。
不管是在岑玖還是不知情者眼中,她都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似是對隐藏在周邊的目光有所察覺,奧蘭多朝玩家所在的方向露出一個帶淚的笑容。
可以了,足夠了,她還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剩下的還請不用再為她擔心。
“剛才什麽回事?停車時吓我一跳……”
“說是鳥?有鳥撞碎了窗戶。”
“啊,不是說那只鳥不僅撞爛了窗,還把人的胸口啄出一個大洞嗎?”
“哪有,救護車那不是只有一個人嗎?”
“所以到底是怎麽傳成有人被鳥啄死的?這裏的房價又要降咯……”
圍觀的人們成為熙熙攘攘的氣氛組,供玩家快速了解事件結果,她們自動找了個最安全,也是最合理的解釋去合理化剛才發生的怪異動靜。
唯二的例外是見過玩家的值守管理員和門衛,那名負責接待的管理員可是吓壞了,拉着門衛和她站在公寓門外張望着,似是在尋找着什麽身影。
那絕對是在找玩家和拉斐爾,前者莫名就不知去向,後者則是胸口染血一言不發地跑走了,而且報警呼救的大概率也是這名管理員,可惜這件事馬上就被“大鳥闖進公寓,發現受驚業主”的事給蓋了過去。
雖然最後救助對象變了個人,但好歹是救到了。
一切正在有條不紊地收尾,玩家沒有再過去确認的必要,現在過去,和自投羅網沒有區別。
改天再和這名被牽連的公寓管理員道謝吧。
昏暗的公園灌木後,拉斐爾握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嘴唇嗫嚅了下,他想和她說些什麽。
“好了拉斐爾,既然奧蘭多沒事,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岑玖适時回頭,瞟了眼他肮髒破損的長袍,成功把他的話封回喉中。那件長袍擰乾水分後,那件重回拉斐爾身上時皺巴得不成樣。
岑玖知道他想要說什麽,那絕對不會是讓她開心的話,那麽暫時就不要聽了,她很忙。
拉斐爾垂下眼眸,緊抿發白的雙唇,回歸了沉默。
拉着他的手,岑玖動作自然得和無關路過人員一樣,上車開車離開案發現場一氣呵成。
這邊事情處理得比想象中要快,她還能回趟劇院,看看交代給她們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回程的車速逐漸減緩,開進五號大街附近,塞車塞到更是十分鐘挪十米,所幸的是這時塞車地點塞得剛好,玩家剛好目睹了路邊又一處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
今晚處處都有熱鬧看。
一群聞風而來的記者舉着笨重的相機,正在金蘋果劇院禁閉的大門前蹲守。
晚上金蘋果的黃金時間的劇目本是由夏洛特主演,可惜她臨時出事,導致劇院的流量大減。
但沒關系,今晚的主演變成了史密斯,一群人正在對他的登場翹首以待。
“請問史密斯先生什麽時候出來回應一下?”
“是啊!我們可是從醫院跟到這裏的,什麽都聽到見到拍到了,請史密斯先生不要逃避我們的問題!”
記者與好事的圍觀群衆圍了好幾圈,這架勢,看來史密斯是別想悄無聲息地走出金蘋果劇院了。
……反響真不錯,不枉她及時通知珀爾她們通風報信。
明日的小報頭條想必就是金蘋果劇院上了,想到這裏,出資送對家上頭條的瓦伊塔裏劇院老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聽夠了熱鬧,車流逐漸疏通,岑玖終于開完那百米不到的距離,停在自家劇院的專屬停車點上。
正好是散場時間,觀衆一擁而出,又被拐角的抗議聲浪吸引過去。
感謝玩家的知名度還沒到能讓人記住車型的程度,她坐在車內,車外行人如流水般經過,并沒有發生什麽路人高呼“瓦伊塔裏的老板在這裏!開過來問她!”的拱火圍觀發言。
一般路過觀衆不知道,但緊接着出來的員工還是眼熟玩家載具的,畢竟“劇院後門最近的停車位是誰專用”這事已成員工共識。
珀爾一見上司的出現,立刻靠近駕駛座半降的車窗,彙報今天的特殊任務:“玖女士……”
車窗“咯吱咯吱”地搖下,她的老板還是那樣随性的态度,朝她揮了揮手:“好啦珀爾,今天辛苦你了,事情做得很好,早點休息,我們明天見……”
岑玖的話頓了頓,順便朝從後門走出的另一個人影也大力揮手“嗯,還有洛伊斯,明天見!”
她們倆幾乎是最晚出來的,恰好被岑玖一窩端。
“去哪忙了?早點休息,看你累的。”洛伊斯的眼光可比珀爾這個年輕人要有經驗不少,一看就看出岑玖身上衣物由濕變乾的蛛絲馬跡,這個年輕人絕對又摻合近了一些危險事件,正如她們初遇那天。
“知道啦!洛伊斯也要好好休息,回去記得幫我多催催稿!”岑玖不忘讓洛伊斯給在家的埃裏諾帶去口信。
後座的拉斐爾靜靜坐着,像一個隐形的旁觀者,看着她微笑着與這些人告別。
離她越是近,他越是能察覺到阿玖沒有變化。
她會給每個主動上前的員工問候與關心,和在白岩鎮時每天都與那裏居民問候的場景是何其相似。
……可是他呢?
拉斐爾弓起身子,他感受到肌膚沾了不少沙子,海水乾涸後粗粝的觸感強烈,說不上疼痛,卻足夠讓他難受。
“咚”的一聲,車身重重搖晃。
無暇顧及他的感受,毛色靓麗的大貓徑直鑽入車廂內,一屁股把拉斐爾擠到一邊,扒着駕駛座沖着岑玖“喵嗷……!”一聲,毛茸茸的頭部狂蹭她的臉頰,述說它的不滿。
使魔與搭檔分離後感應到她的危機,信任與擔憂并存的它是焦慮得窗外的夜景也不看了,焦慮地在辦公室內團團轉。
“嗷嗷嗷!”都怪赫塞,非要忙到最後才走人下班,它早就說聞到她的味道了,結果這男人根本聽不懂貓話,一頭埋在桌上死命工作,死活沒懂要給它打開辦公室上鎖的門窗喵!
感應到小花的想法,岑玖已經想象出它對赫塞雞同鴨講的場景,那一定很滑稽。
她噗嗤一笑,轉頭看向總算反應過來,喜出望外朝這邊奔來的赫塞。
面容昳麗的棕發男青年微微喘着氣,開口就是:“……阿玖!還回家吃飯嗎?”
明天不用再上臺表演,他可以做飯熬夜的!
“哈……”岑玖打了個哈欠,伸手把他推開,露出他遮擋住的德曼托,靠在方向盤上笑了笑,“但今天好累,你們去幫我買點蛋糕帶回家吧。”
至于在哪買,那肯定是小花咪咪面包房。
“好,晚點回家見!”
赫塞一聽她的命令,立刻轉身執行,奔向他的那輛車,而遲來一步的德曼托比他沉穩多了。
高大的黑發男人地對上岑玖有些疲累的微笑,德曼托的目光還是流露出一絲平時難以察覺的擔憂。
他看向了後窗,隐約可見那名銀發男子被擠到角落的身影。
他在看着阿玖,看着自己的愛人,曾經的守夜人聞到了極其淺淡的血腥味。
阿玖和他一定經歷了生死時刻。
他沒說什麽,只是扶着車頂,俯下身,與她那雙有些意外而睜大的雙眸對上。
下一刻,她無聲眯起了眼,對他展露一個默許的笑容。
都相處了那麽久,很多話兩人都不用多說。
他探入窗戶,親了一口她的臉頰,沒有任何狎昵之意,有的只是對愛人單純的關懷。
德曼托離開前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鬓發,沒有開口說出任何一句話。
和赫塞對拉斐爾的習慣性漠視不同,德曼托是不過問。
今夜再沒有發生任何特殊時間,今天的任務弄得玩家是身心上雙重疲累。
她回家洗了個恢複些許精力的澡,吃了面包房臨近打烊時因價格變得更美味的特價面包,枕頭一沾,沉沉睡去。
早上沒有必須親自處理的要緊事,玩家難得睡了個自然醒。
劇院大金主總算使用了一會特權,上班想遲到就遲到,等她和小花下樓時,赫塞已拉着德曼托上班去了。別問為什麽貼身保镖不貼身了,劇院裏有的是工作需要德曼托協助,這是阿玖說過的,撐場面保镖的優先級是比德曼托別的工作要低,畢竟阿玖不是真的需要他的保護。
畢竟德曼托的長相身型往哪一杵,在維護秩序方面是真的好用。
至于拉斐爾……他的那雙素白皮靴還在玄關,他應該是還在房間睡覺吧?等會去看看他好了。
紗罩下是早早準備好的早餐,經典的三明治早餐,涼了也不太影響口感。一邊放着今日的時報,正是金蘋果劇院的虐待員工的相關醜聞。
岑玖抖抖報紙,準備看報下飯,可惜早餐還未送到口裏,特殊事件便先一步觸發在玩家眼前。
“叮鈴——”
有人拉響了安全點的門鈴。
小花從餐桌鑽出,坐起身到門後舔舔爪子,耳朵豎起監聽戶外動靜,它沒有做出特別嚴肅的防備。
打開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青年,她衣冠楚楚,戴着一副眼鏡,穿着布料硬挺的正裝,很是體面。
“您好,請問是玖·契弗女士的家嗎?”禮貌詢問間,青年下意識瞟了眼身後,岑玖随之望去。
花園外的街道上,正靠邊停着一輛輪廓流線不俗的汽車,像一枚棋上率先行動的棋子,充滿無法言喻的攻擊性。
太高調了。
玩家與這輛車後座的人對上了視線,一名齊耳金色短發的中年女性,看她和派到門口詢問的青年一致體面的打扮,她竟然覺得這個角色有那麽點眼熟。
青年倒是個敏銳的,她見岑玖沒回答,自行接話下去:“契弗女士,被您先一步看到了,那是我的上司,坎貝爾女士,她正想和您談談呢?請您吃個私下吃個飯,您一會有空嗎?”
想起來,坎貝爾,那個她聽說過作秀作了不少的崖城市長。
系統提示音響起,她昨晚尚未完成支線任務追加了新的分支。
【任務:繁華之下(可選)】
【與坎貝爾進行一場私下談話(可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