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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預熱環節(修) 堕落之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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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預熱環節(修)堕落之人/

坐在這片中心城區最高樓,岑玖偏頭往外望去,城市的白日景色盡收眼底。

這裏是山楂樹酒店,明晚即将舉行商業慈善晚宴,而她們正位于頂層的餐廳。

可惜說到底這次只是一頓午餐,此時窗明幾淨,遠沒有夜晚來得有氛圍。

“感謝您的邀約,契弗女士。”坎貝爾接過服務生的菜單,轉遞給對面的岑玖。

作為一名政客,她對玩家的态度異常客氣,不像對一名無權無勢的市民,倒像對待一名初次見面的貴人。

玩家是坐坎貝爾的車來的,她的秘書開車很平穩,只是車廂裏少了點小花貓毛的存在,怪不得她總覺得路上缺了點什麽。

絕對不是她們路上一路無言,比綁架場景還要沉默導致的。

“給我來份生蚝……還有這個‘旋風奶油龍蝦酥盒’,”岑玖也是不跟她客氣,直接點上自己感興趣的菜式,“再要個火焰冰淇淋。”

一口氣點完,她呼出一口長氣,這個年代的菜品名稱,也是不遑多讓的繞口。

坎貝爾動作自然地幫忙收過她的菜譜,與手中的一起遞環給服務生,微笑充滿了親和力:“我和這位女士一樣。”

岑玖盯着面前的無酒精氣泡飲料,看着液體中的氣泡上升、破裂。這個坎貝爾的示好也太明顯了點。

玩家看的是氣泡,而坎貝爾看的是桌上的日報。

作為這座餐廳的常客,這名市長并沒有看向窗外高空景色。對她而言,這片習以為常的景色還不如一旁随處可見的日報吸引力來得大。

“真是可惜,金蘋果劇院本應成為五號大街劇院的榜樣。”坎貝爾笑了一聲,很輕很淡,飄到耳中卻有種讓人想下意識确認聲音來源的不适感。

玩家視線上移,報紙邊沿的水平線上是坎貝爾那雙碧藍如空的眼眸,她也正在看着她。

“确實,昨晚我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金蘋果大門。”岑玖沒有表示出任何退縮之意,大大方方勾起一個笑容,拿起酒杯晃了晃,“我想這件事也算是給我的同行敲響了警鐘,畢竟誰都不想步史密斯先生的後塵。”

工會的抗議,粉絲的反撲,金蘋果劇院的生意是可以想而知地會下滑至谷底。

坎貝爾跟上她的對話節奏,放下報紙,露出坦誠的神情:“是啊,契弗女士,我想這段時間大家都會安定點,沒有人會再上門自找麻煩。”

岑玖只是随意地點點頭回應,她的視線飄忽到一旁,看着剛才離去的服務生端來前菜,微笑着為客人們布好無論賣相品質皆為上等的新鮮生蚝。

打磨乾淨的外殼,肥美的蚝身,鮮甜多汁,吸食咀嚼的便利程度,一切都為上流人士的優雅而服務。

食用時會産生一種過于好吃的罪孽,玩家回味着口腔着中鮮甜,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坐在對面的坎貝爾對她流露出的意猶未盡展露一抹善意的微笑。

“山楂樹酒店這裏生蚝總是有着崖城最好的品質。”用同樣的手法,食用同一種食物,似乎在無形間與坎貝爾拉近了距離,這名政客再清楚不過面前這位市民底細。

一個憑空出現的女性,與歷史上的傳奇冒險者恰好同名,又恰好在這座大都會中迅速生根發芽。

玖·契弗是一顆正在劃過崖城的流星——昨夜,坎貝爾在聽聞這樣一個人的消息後,第一個冒出的想法是帶有一絲悲觀的。

像是在聽一個遙遠的傳說故事,坎貝爾久違地感到了一絲不真實,就像青年時聽到戰争的號角打響在另一邊大陸上,而她還在為工作奔波酗酒煩惱。

當然,現在崖城市長坎貝爾已經不喝酒了,為了以身作則遵守一些規定。

想馬上親眼見一下這個人,這個念頭從昨夜萦繞到今早,坎貝爾見到那名與博物館畫作相似的市民正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她感到了超脫現實的滿足感。

那應該是人類活着的傳奇。

思緒回到現在,政客對面的年輕人感嘆樸素真誠,不卑不亢:“難怪這麽好吃,希望明晚能再吃一回。”

坎貝爾噗嗤一笑:“當然會有的,我也很期待!”

顯然,兩人之間是有基本共識的,她們都默認對方會參加明日在同一場地舉辦的晚宴。

前菜已過,坎貝爾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無酒精氣泡果汁,洗淡鮮甜開胃的殘餘滋味,她再次主動開口,像是和岑玖聊起家常朋友那般自然:“說來,夏利也很喜歡這裏的生蚝。”

她們都愛叫夏洛特的昵稱夏利,雖然昵稱并不總是與真正的好感度挂鈎,但至少坎貝爾希望在玩家面前表現得和夏洛特很熟。

坎貝爾市長也算是夏洛特的靠山?

怎麽可能。

岑玖想笑,她也确實笑了,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誕的笑話,擡手擋在嘴邊掩蓋自身無法抑制的笑意:“哈……那她明晚還能來參加嗎?”

坎貝爾眯起了眼,附和岑玖笑了起來:“……說不準,她已經回家好好修養了,這不是什麽大問題。”

晚宴,正好是黑夜子嗣的專場,這名崖城名義上的一把手是知情者。

坎貝爾知道那名非人的存在,那個支線的關底小Boss,那名吸血鬼,圖斯奈爾達。

靠山的背後原本還有靠山。

也虧坎貝爾那麽淡定,還能心平氣和地請玩家吃飯。

“嗯哼——”

氣氛在玩家的笑笑不說話中凝固了一會,好在服務生推着餐車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幕。

主菜上齊,奶制品與海鮮還有烘焙面食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處,醇厚鮮美,口感豐富。

好吃的菜要搭配下飯的話題,岑玖想起還在家的早餐三明治,希望這頓主菜能讓她很滿意一點,歪了歪頭,微笑問:“話說回來,坎貝爾女士,你為什麽要請我吃這頓飯?”

早該問的話,很重要的問題,她偏偏放到這個時候才問。

坎貝爾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岑玖的行為,該說她終于反應過來,還是該說她傲慢,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這個邀請的含義。

這名受邀者先一步動起刀叉,切分餐盤中食物,進食速度不緊不慢,她等待着坎貝爾的回答。

“自然是因為欣賞。”從降生到現在,一直是政治動物的坎貝爾回給岑玖一個微笑,“契弗女士,你英勇見義的行為我們是都知道的,無論是出自我的職責,還是我的個人想法,你是非常值得我尊敬的一個人。”

坎貝爾的言行滴水不漏,和她說話要是忽視背後動機,那确實是會非常好相處。

但岑玖還明白另一個道理,當你和一個人相處感到處處舒适時,那說明對方在向前遷就你。

岑玖沒再說話,畢竟這裏食物挺好吃的。

一餐結束,玩家先一步放下刀叉,碰撞聲清脆,評價也直白:“坎貝爾女士,你真是個特別的人。”

特別,但有點無聊。

“特別?”坎貝爾笑着,不置可否,只覺得這個形容詞對她而言很陌生。

“契弗女士,你應該聽說過吧?崖城即将重新舉辦舞臺劇相關的慶典。”最後,她還是透露出了身份地位該有的話語,“我期待瓦伊塔裏劇院的表現。”

這是西伊……西奧多那家夥最先告訴玩家的消息,看來這些角色都擅長投其所好,賣玩家人情。

面對岑玖若有所思的沉默,坎貝爾笑了笑,結束了這場私下聚餐。

“期待明晚與你的再會。”

【任務(進行中):繁華之下】

【成就:預熱午餐】

【你與崖城的大人物進行了一頓愉快的午餐】

任務與成就已彈出,但玩家可不覺得這個任務走完到了尾聲。

“契弗女士,我來送你回去。”用餐結束,那名市長體貼的秘書又上線了,領着玩家與上司走出餐廳出口。

“叮——”電梯上升,運上拉閘鐵門後體态寬闊的男人,他幾乎是在見到面前人的一瞬間睜大了眼,握着閘門急出了聲:“坎貝爾女士!”

經典戲碼來了,岑玖後退半步,退到那名體面的秘書身後,觀望着眼前上映的支線後續。

史密斯顧不上電梯還沒徹底停穩,也顧不上會被鐵閘夾到手的危險,他破迫不及待地擠出了電梯,顫抖着沖向坎貝爾。

他甚至沒分給玩家一個眼神,眼中只剩下他最初的目标,也是他如今唯一的救星。

但這種危險行為,酒店的安保怎麽可能屬實旁觀。

史密斯笨重的身軀還未完全沖出電梯,他身後的電梯員迅速反應過來,輕松将他壓倒制服在地。

“坎貝爾女士……!坎貝爾市長——”

史密斯的呼聲淹沒在聞訊而來的安保之中,從他突變出聲到消失,騷動不超過三十秒,岑玖很确認他的聲音恐怕還沒傳到餐廳的另一頭。

坐上安全的電梯,坎貝爾只是給了岑玖一個歉意的微笑。

這根本沒有開口解釋的必要,只是一個小插曲,這座大都會每天都會上演類似的事件。

無論是鋼鐵大廈上的高級餐廳,還是破敗街區中的暗巷。

*

回到安全點下車,坎貝爾那完全與低調無關的車型引來了往來路人的側目。

翹班了大半個白天的岑玖下車伸了個懶腰,門把手都還沒碰到,門便自動開啓,熱情的大貓立刻撲上來,尾巴晃晃嗅聞蹭去她身上的味道。

“喵嗷喵嗷!”

小花身後,那抹身穿白袍,日光下仿若幽靈般透明的身影就這樣在過道裏看着她。

銀色發絲随風浮動,風送來了拉斐爾身上帶有的冷香水霧。

“阿玖,那種人不配和你往來。”

312堕落之人

岑玖只是笑,她拉開椅子,拍拍身邊空位。

“咪……”小花嗅聞到氣氛不妙,夾着尾巴,踏着小碎步,忙不疊地溜出了二人之間。

餐桌上的食物與她離開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人動過。

今天的早餐不可能是拉斐爾做的,先不說剩下的份量剛好是兩人份,拉斐爾也并不喜歡牛奶炒蛋火腿培根辣椒番茄醬的內餡,烤好的面包直接夾餡料,這一看知道是赫塞的手筆,家裏就數他喜歡做這個搭配。

岑玖倚着餐桌,指尖敲了敲桌面:“還沒有吃東西嗎?”

拉斐爾本就沒打算能從她口中得到相關的承認,他輕輕搖頭,默認了她的猜測。

她去和那名市長赴約,他怎麽可能有閑心吃得下飯。

岑玖向他招手:“坐下。”

拉斐爾遲疑了一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岑玖把三明治推給他:“吃點。”

拉斐爾沒有動,只是看着兩人之間的餐盤,就在她與他的手臂之間。

今日清晨時分,他便聽到了廚房傳來的動靜,這是赫塞專門為她而做的,那股水果罐頭加熱時的氣息幾乎讓他感到作嘔,他完全可以想象出這份三明治的口味一定又油又甜。

他不喜歡這份食物。

可岑玖偏要他吃。

她捏起其中一個三明治,指腹陷入焦脆邊緣,直直遞到他的嘴邊:“啊——”

他躲不開的,他無法拒絕的。

雙唇被迫分開,面點烘焙後的焦香于口腔中彌漫,拉斐爾咽下了第一口食物。

好甜,太甜了。他果然不喜歡這種過于濃烈的味道。

緊接着第二口到來,依舊避無可避。她知道他的節奏,算準了他的進食速度,一點一點喂去,如投喂懷中沒有自理能力的雛鳥。

沉默的咀嚼聲結束,岑玖喂完了拉斐爾兩個三明治,她瞥了眼乾乾淨淨的餐盤,發出一聲滿足的輕笑:“還要吃點嗎?”

似乎他不回答,她還會去拿一份食物過來,現做一份給他吃。

拉斐爾擡眸,對上她好整以暇的微笑,再次想到了過往二人的時光,教會的廚房裏只會有她們二人。沒有別的,沒有別人,她們為的只是單純的填飽肚子。

那時候一切都很純粹,兩人只是為了生存,自然而然聚集在了一起。

“可以了,阿玖。”拉斐爾忽地站起身,端過空餐盤,步履匆忙從她身邊離開,說出一聲:“我不餓。”

但這樣的方式去逃避她,是不明智的。

身側悄然貼上熟悉的氣息,是阿玖,她靠了過來,伸手截斷細長的水流。

“唔哼……洗完了嗎?你都在這裏站了一分鐘了?”她手肘輕輕推了推他,話語是相當善解人意,“身體不舒服的話,就不要逞強做事。”

拉斐爾還是一樣的話:“只是小事,我力所能及的。”

“既然這樣……”水流劃過指尖,她甩去冰涼的水珠,回頭又笑起來,“那可以和我說說嗎?”

她取走了水槽底部的餐盤,利落地擦淨多餘的水滴,擺放回櫥架上,廚房一下又變回光潔如新的狀态。

“說說我不知道的事。”她的手指帶着沾水後的溫涼,拂上了他的臉頰,用很輕很輕的力道。

她這時候溫柔得不可思議,近乎讓他窒息的那一夜就像是一場夢。

“不知道的……阿玖,你想知道什麽?”明明不該繼續順着她的話回答的,但開口的一瞬間,拉斐爾便看到了她突然綻放的笑容。

很好看,在得到滿足的後,她總是會這樣笑。

“拉斐爾。”她指節微動,扣住了他衣襟的邊緣,聲音一下壓低了許多。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

一樓,他的單人房,靜悄悄的,偶有屋外葉片摩挲時的沙沙聲,這裏的街道總是那麽安靜。

不是在黑夜,他正在白日之下被她所凝視。即使有窗簾的遮擋,午後的陽光還是太過耀眼了些。布料濾過的光線變得柔和,單單是落在手臂肌膚上時,拉斐爾産生了種被迫坦誠相對的羞恥感。

這明明是他自願的,自願跟上她的步伐,自願邀請她進入房間。可為什麽他産生了一種正在被焚燒的錯覺?

“背面沒有留下疤痕。”她坐在床沿,撩起他後背聚攏的銀白發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下昨夜記憶中的傷口位置。

岑玖視線下移,撥開堆疊的衣擺,嘆息了一聲:“但腿部的傷疤倒是還在……所以你的腿傷是可以一早就痊愈的嗎?”

明知故問,只是這種問題擺在臺面上時,拉斐爾已無路可退。

“是,沒錯,是可以快點痊愈,但我不想它真的痊愈。”拉斐爾的背脊在顫抖,說出這些話時,他感到自己褪去了一件不存在的外衣,卑劣的想法盡數暴露在她面前。

“我想你記住我。”我想你記住這個傷疤,記住你傷害過我。

他說出來了,埋在心底最過分,最自私的想法。

“這有什麽難的?”拉斐爾聽到她笑了,她的指尖游走在後背,帶起陣陣漣漪般的觸覺,“我一直有記住你呀,拉斐爾。”

她越是這樣溫柔,他越是心灰意冷。

不一樣,他不想要一視同仁。

“拉斐爾剛才問我,是因為關心我對吧?”她拽過他的手,不由分說把他扯到床沿,擁抱等身玩偶般抱住了他。

“我有點生氣,為什麽拉斐爾總是不能好好說話呢?”耳鬓厮磨,她呼出的氣息灼熱,提起兩人今天的第一句內容,“你讨厭坎貝爾市長?為什麽?她做了很多壞事嗎?”

她擁他在懷裏,問起了別的事。

“……這種堕落之人根本不配你的幫助。”拉斐爾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時面容一定是扭曲的,“奧蘭多·卡普裏奧是,夏洛特·勞倫斯也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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