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名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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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等。

那天晚上，那些聲音又響了。

我坐在沙發上，拿着紙和筆，一個一個聽。

那個戴銀镯子的女人，今晚沒再說話。只有哭聲，一直哭一直哭。

那個穿校服的女孩，在喊“媽”。

那個拿佛珠的老人，在念“阿彌陀佛”。

那個喊“媽”的男孩，也在喊“媽”。

新來了一個聲音。男人的，很沉，很悶，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的。

他在喊一個名字。

“秀英……秀英……”

秀英。

李秀英？

已經查出來的那個李秀英？

我愣了一下，趕緊在紙上記下來。

男人，喊秀英，可能是丈夫。

又一條碎片。

又一個等着我去找的人。

第二天，我去找方隊。

他正在辦公室裏翻卷宗，看見我進來，擡了擡頭。

“又有新線索？”

我把那張紙遞給他。

“又多了幾個。這個喊秀英的，可能是李秀英的丈夫。”

方隊接過去看了看。

“李秀英的丈夫？她丈夫報過案嗎？”

他翻了翻電腦。

“查一下……李秀英，失蹤兩年，報案人是她母親。沒有丈夫的記錄。”

我愣了一下。

“那這個男人是誰？”

方隊搖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沒領證的，也可能是別的關系。”

我站在那兒，心裏有點亂。

那個男人在井裏喊秀英，喊了那麽多天。他們是什麽關系？夫妻？情人？還是別的什麽？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也在等着我。

等着我去查清楚。

等着我去記住他。

從派出所出來，天又黑了。

我站在門口，看着街上的人來人往。那些人有說有笑，有急有慢，過着各自的日子。

他們不知道，這世上有那麽多死人。

他們不知道，那些死人還在喊。

他們不知道，有人在聽。

趙叔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抽煙。看見我出來，他掐滅煙頭，打開車門。

“回去？”

“嗯。”

車往回開的時候，我看着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像是有人在數着。

數着那些死去的人。

數着那些沒名字的人。

數着那些等着我的人。

那天晚上，我又坐在了沙發上。

淩晨兩點，那些聲音準時響了。

“救……我……”“救……我……”“救……我……”

我閉上眼睛，一個一個聽。

那個戴銀镯子的女人，還在哭。

那個穿校服的女孩，還在喊媽。

那個拿佛珠的老人，還在念阿彌陀佛。

那個喊“媽”的男孩，也在喊媽。

那個喊秀英的男人，還在喊秀英。

新來了一個聲音。

女的，很年輕，像是二十出頭。她在唱一首歌。

很輕，很飄。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我愣住了。

那首歌。

《小河淌水》。

林小雨唱過的歌。

我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小雨已經走了。

可這首歌還在。

在這個井裏，還有人會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