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歌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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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歌聲】

那一夜，我沒睡。

那個唱《小河淌水》的聲音，一直在井裏回蕩。輕輕的，飄忽的，像一根細線，在黑暗裏飄來飄去。

我聽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在紙上寫下：女的，年輕，會唱《小河淌水》，可能是林小雨的同學。

林小雨。

樓道歌聲那個案子過去沒多久，我還記得她。21歲，音樂學院學生，被男朋友周澤殺死，塞進通風井裏。她的歌聲在樓道裏響了十幾天，最後周澤死了，她也走了。

可現在，井裏又有人在唱這首歌。

是她嗎？

不是。

她已經走了。

那是誰？

趙叔起床的時候，我把那張紙遞給他看。

“又一個？”他問。

“嗯。會唱《小河淌水》，很年輕。”

趙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晴丫頭，你覺不覺得，這口井裏的人，越來越多了？”

我看着茶幾上那一沓紙。從最初的七個，到十八個，現在……我數了數。

“二十一個了。”

趙叔放下紙，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3號樓。

“這口井，到底吞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每天晚上都有新的加入，每天晚上都有舊的消失。有的喊幾天就不喊了，有的每天都在喊，有的喊到後面只剩下哭聲。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從哪兒來，怎麽死的。

但我知道，他們在等我。

那個唱《小河淌水》的女孩，成了我下一個目标。

她每天晚上都唱。不是一直唱，是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唱幾句就停了，有時候能唱很久。唱得最好的是那句“月亮出來亮汪汪”，每次唱到這兒，聲音就會變大一點，像是在用力。

我開始留意她唱的時間。

淩晨兩點剛過，她會先唱一遍。然後等那些喊救命的喊完之後，她會再唱一遍。像是……在等什麽。

等誰？

等林小雨？

還是等別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和林小雨一定有關系。

第五天晚上，我試着問她。

那些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我對着井的方向開口。

“你是誰？”

沉默。

那些喊救命的還在喊，但她停了。

我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

“你是誰？和林小雨什麽關系？”

還是沉默。

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可就在那些聲音快要停的時候，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傳來。

“同學……”

同學。

她和林小雨是同學。

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也許還同一個班。

她的手心開始出汗。

“你怎麽死的？”

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

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可就在天亮前，那個聲音又響了。

“周……澤……”

周澤。

林小雨的男朋友。

殺死林小雨的那個人。

已經死了的那個人。

我愣住了。

周澤殺了她？

還是周澤把她推進井裏的？

我想再問，可她已經不說話了。

只有那首歌，又響了一遍。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音樂學院。

林小雨的學校。

趙叔陪我去的。他把車停在校門口，我下車，看着那扇大門。門很新，很氣派，上面挂着“東瀛音樂學院”幾個金字。

我走進去，找到教務處。

一個中年女老師接待了我。她穿着深色的套裝，戴着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請問有什麽事？”

我拿出手機，翻出林小雨的照片。

“老師，我想問一下，您認識這個學生嗎？”

她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林小雨？認識。去年出事的那個。怎麽了？”

“她有沒有一個同學，也是學音樂的，女的，很年輕，會唱《小河淌水》？”

她愣了一下。

“《小河淌水》？那是我們學校的必修曲目，很多學生都會唱。”

我急了。

“不是，我是說……有沒有一個學生，和林小雨關系很好，也是去年失蹤的？”

她想了想，搖搖頭。

“去年就林小雨一個失蹤的。再往前……兩年前倒是有一個。”

我心裏一動。

“兩年前？誰？”

她翻了翻電腦。

“姓楊，叫楊雪。也是學聲樂的，大二。突然就不來上課了，宿舍的東西都沒收。報了警，查了很久，沒查到。”

“有照片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電腦裏調出來。

屏幕上是一個女孩，長頭發，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