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歌聲】（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是她。楊雪。失蹤兩年了。”

我看着那張照片。

會是她嗎？

那個在井裏唱歌的女孩？

從教務處出來，我又去了宿舍樓。

楊雪當年住的宿舍還在，現在住着三個大一新生。我敲開門，她們正在吃外賣。

“學姐，有什麽事嗎？”

我拿出楊雪的照片。

“你們認識這個女生嗎？”

她們看了看，搖搖頭。

“不認識。這是誰？”

“兩年前住這間宿舍的。”

她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聽學姐說過，有個學姐失蹤了，就住這間。不過我們沒見過她。”

我站在門口，看着那間宿舍。

床換了，桌子換了，住的人也換了。

可那個女孩，還在井裏。

回到車上，我把楊雪的照片遞給趙叔。

“又一個？”

“嗯。楊雪，兩年前失蹤的。和林小雨一個學校。”

趙叔看着照片，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怎麽辦？”

“去找她家裏。”

“你知道她家在哪兒嗎？”

我搖搖頭。

“方隊那邊應該有記錄。兩年前報的失蹤，肯定有家屬信息。”

趙叔發動車子。

“那就去派出所。”

戶籍科的李警官還記得我。看見我進來，他嘆了口氣。

“又來了？”

我把楊雪的名字報給他。

他查了查，點點頭。

“有。楊雪，二十歲，兩年前報的失蹤。報案人是她母親，叫楊秀芬，住城西。”

他把地址抄給我。

我接過那張紙條，看着上面那幾個字。

城西，楊柳巷，15號。

又有名字了。

又一個等着我去找的人。

那天下午，我和趙叔去了城西。

楊柳巷是一條很窄的巷子，兩邊是老房子，牆皮都剝落了。15號在最裏面，是一棟兩層小樓，門口堆着一些雜物。

我敲了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幾下。

門開了。

一個中年女人站在門口，瘦瘦的，頭發花白，眼睛紅腫。她看着我，眼神空洞洞的。

“找誰？”

“楊秀芬阿姨？”

她點點頭。

“我是……”

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是楊雪的母親。

她還不知道女兒死了。

她還以為女兒只是失蹤。

我站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叔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姨，我們進去說吧。”

那天下午，我在楊秀芬家裏坐了三個小時。

我把事情告訴了她。

那口井，那些屍體，那個唱歌的聲音。

她聽着，眼淚一直流。流到最後，沒有眼淚了，只是坐着，看着牆上楊雪的照片。

照片裏的楊雪笑得很甜，兩個酒窩深深的。

“她從小就愛唱歌。”楊秀芬開口，聲音沙啞，“老師說她有天賦，讓她考音樂學院。她考上了，高興得跳起來。”

她站起來，走到照片前，伸手摸了摸。

“兩年前，她說學校有演出，要排練。那天晚上沒回來，我打電話，關機。第二天去學校找，說她沒來上課。”

她轉過身，看着我。

“我找了她兩年。到處找，貼尋人啓事，上電視，上網發帖。什麽用都沒有。”

我站起來，走到她身邊。“阿姨，對不起。”

她搖搖頭。

“不怪你，是你把她找出來的，是你讓她回家的。”

她握住我的手。

“姑娘，謝謝你。”

從楊秀芬家裏出來，天已經黑了。

趙叔開着車，我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沒說。

楊雪有名字了。

楊雪有家了。

楊雪可以回家了。

可她還在井裏喊。

還在唱那首歌。

為什麽？

兇手還沒抓到嗎？

兇手是誰？

周澤已經死了。

殺她的人是誰？

那天晚上，那些聲音又響了。

“救……我……”“救……我……”“救……我……”

我坐在沙發上，一個一個聽。

那個戴銀镯子的女人，還在哭。

那個穿校服的女孩，周小燕，還在喊媽。

那個拿佛珠的老人，還在念阿彌陀佛。

那個喊“媽”的男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