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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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把所有的錢都拿來買了這套房子。他花三個月裝修，把這裏裝成父母生前想要的樣子。他每天晚上做法事，給父母超度。他相信他們還在，相信他們能看見。

可樓下，我和小王，被那些聲音折磨得睡不着覺。

“鄭師傅，”我開口，“樓下有兩個鄰居，被你的聲音吵得受不了。小王住我隔壁，他已經失眠好多天了。”

鄭國強看着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說，“有人來找過我。但我沒辦法。”

“為什麽？”

“這事不能停。”他低下頭，“停了，他們就會走。”

“他們已經走了。”我說，“他們去世了。”

他擡起頭，看着我。

“你錯了。他們還在。”

他的眼神很堅定。

我忽然覺得，和這個人沒法講道理。

從1601出來，我站在走廊裏，深吸一口氣。

那股香火味還黏在鼻子裏，揮之不去。

我下了樓，敲開小王的門。

他開了門，看見我的臉色，愣了一下。

“怎麽了？”

“我上去看了。”我說。

“看到什麽了？”

我沉默了幾秒。

“靈堂。他把房子裝成靈堂了。他父母的骨灰就放在客廳裏。”

小王愣住了。

“他每天晚上做法事，是在給他父母超度。”

小王靠在門框上，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那我們怎麽辦？”

我不知道。

我搖搖頭。

“我再想辦法。”

回到屋裏，我坐在沙發上，想着鄭國強的話。

“他們還在。”

他真的相信他父母還在。

也許他們真的在。

那些聲音，那些腳步聲，那些念經聲……

可那是他的父母，不是我們的。

我和小王，憑什麽要承受這些？

我拿起手機，打給趙叔。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傳來趙叔的聲音。

“晴丫頭？”

“趙叔，又出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明天過來。”

那天晚上，那聲音又響了。

念經聲，木魚聲，鈴铛聲，一直響到淩晨三點。

我躺在床上，聽着那些聲音，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王說他聽見腳步聲，很多人走來走去。

可我上去的時候，那屋裏只有鄭國強一個人。

那些腳步聲，是誰的？

是“他們”嗎？

我不敢往下想。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天花板上。

那聲音還在響。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像是在等誰。

又像是在告訴誰——

我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