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陰陽之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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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陰陽之門】

小王失蹤三天了。

方隊來查過兩次，物業也貼了尋人啓事，什麽都沒找到。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手機、錢包、證件都留在家裏，人卻不見了。

他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兩個老人站在1502門口，哭得撕心裂肺。母親抓着我的手，問我她兒子去了哪兒。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搖頭。

最後他們報了案，做了筆錄，帶着小王的照片回了老家。

1502的門又貼上了封條。

和以前那些門一樣。

又空了。

小王失蹤後，樓上的念經聲停了三天。

那三天，出奇的安靜。安靜到我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總覺得少了點什麽。那些聲音聽習慣了，突然沒了，反而不适應。

可第四天晚上，又響了。

比之前更響。

木魚聲、鈴铛聲、念經聲，混在一起，從樓板傳下來，震得天花板的燈都在微微晃動。

我坐起來，看着那盞燈。

燈光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跳。

我忽然想起小王說的那句話：“我看見門縫裏有光，昏黃的，一閃一閃的。”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門縫。

什麽都沒有。

但我知道，快了。

那些東西，快來了。

第二天，我給趙叔打了電話。

他接了電話，聽我說完，沉默了很久。

“晴丫頭，我下午就過來。”

下午三點，趙叔的皮卡停在了樓下。

他還是那個樣子，灰白的頭發，舊舊的棉襖，手裏拎着那個帆布包。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他擡頭看着3號樓，看了很久。

“晴丫頭，”他開口，“這棟樓的怨氣，比上次來的時候更重了。”

我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他拿出羅盤，托在手裏。

羅盤的指針開始轉。不是瘋轉，是一圈一圈慢慢地轉，像是被什麽東西牽引着。

轉了幾圈之後，指針停了。

指着16樓的1601號房間大致方向。

“那兒？”趙叔問。

我點點頭。

他收起羅盤，看着我。

“帶我去看看。”

我們上了16樓。

1601的門關着，門縫裏透出那股熟悉的香火味。趙叔站在門口，閉着眼睛，像是在聽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

“敲門。”

我擡手，敲了三下。

沒人應。

又敲了三下。

門開了。

鄭國強站在門口，還是那件灰色的舊毛衣，臉色比上次更白，眼窩更深。他看見趙叔，愣了一下。

“這是……”

“我叔叔。”我說，“想和你聊聊。”

鄭國強沉默了幾秒，然後讓開身。

“進來吧。”

客廳還是那個樣子。

正中央的長條桌，白色的桌布，兩個骨灰盒，香爐，供品。牆上兩張遺像，一男一女，看着屋裏的人。

趙叔站在那兩張遺像前面，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着鄭國強。

“你每天晚上都在做法事？”

鄭國強點點頭。

“給他們超度。”

“多久了？”

“從接他們回來那天起，每天都有。白天裝修，晚上做法事。”

趙叔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嗎？”

鄭國強愣了一下。

“什麽後果？”

趙叔指着那兩張遺像。

“你把他們接回來，讓他們住在這兒，每天晚上給他們超度。你覺得這是孝順，對不對？”

“對。”

“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想不想留下？”

鄭國強愣住了。

“他們是你的父母，他們愛你。他們知道你這樣折騰自己，他們會高興嗎？”

鄭國強沒說話。

趙叔往前走了一步。

“還有，你把門打開了。”

“什麽門？”

“陰陽之門。”趙叔的聲音很沉，“你把死人帶進活人的世界，門就開了。進來的不只是你父母，還有別的東西。”

鄭國強的臉白了。

“別的東西？”

“對。那些沒人供奉的孤魂，那些四處游蕩的野鬼。它們聞着香火味就來了。你以為你每天晚上聽見的腳步聲，只有你父母？”

鄭國強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

“我……我沒看見它們。”

“你當然看不見。”趙叔說，“但你樓下那兩個鄰居，能感覺到。一個已經被吓跑了，還有一個還在。”

鄭國強看着我。

我點點頭。

“隔壁那個，小王，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