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陰陽之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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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強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趙叔在屋裏走了一圈。
他看着那些貼滿牆壁的黃紙，那些法器，那些經書。最後他停在窗口，看着外面。
“你父母走得安詳嗎？”他問。
鄭國強搖搖頭。
“我媽是病死的，拖了很久。我爸是突發心髒病，走得太突然，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着。”
“所以你放不下。”
“我……”
“你放不下他們，他們也放不下你。”趙叔轉過身，“所以他們才不走。不是走不了，是不想走。因為他們知道你難受。”
鄭國強的眼睛紅了。
“那我該怎麽辦？”
趙叔看着他。
“送他們走。送到該去的地方。讓他們安息，你也安息。”
“可我……”
“你想他們，可以去墓地看。你可以在那兒給他們燒香，做法事，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但這裏，”趙叔指了指地板，“是活人住的地方。你不能讓死人占了活人的地盤。”
鄭國強沒說話。
他站在那兩張遺像前面，低着頭。
過了很久，他開口。
“好。”
從1601出來，趙叔站在走廊裏，點了根煙。
“晴丫頭，”他說，“這個人不壞。他只是太想他爸媽了。”
我沒說話。
“但那些東西，是真的進來了。”
“你是說……”
“今天晚上，你自己小心點。”他看着我，“可能不太平。”
他的眼神很沉。
我知道他不是在吓我。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發上，等着。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安靜。
什麽都沒有。
十二點半的時候，我有點困了，靠在沙發上打了個盹。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什麽驚醒的。
我睜開眼睛，看着四周。
屋裏很黑，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
安靜。
太安靜了。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
什麽都沒有。
可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門口。
門縫裏，有光。
昏黃的，一閃一閃的。
和鄭國強屋裏那種光一樣。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
那光，越來越亮。
門縫裏，有什麽東西在動。
我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那東西，從門縫裏擠進來了。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個。
模模糊糊的影子，一個一個，擠進門來。
他們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不說話。
就那麽看着。
我認出其中一個。
是小王。
他站在那些影子中間，看着我。
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我張開嘴，想喊，喊不出來。
那些影子，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我閉上眼睛。
“晴丫頭！”
一聲大喊，把我驚醒。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沙發上。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趙叔站在我面前，手裏拿着那面銅鏡。
“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
他看着門口。
門關着，門縫裏什麽都沒有。
但我知道，它們來過。
小王回來過。
那些東西，進來過。
趙叔把銅鏡挂在我門口。
“今晚我守着你。”他說。
我點點頭。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那扇門，安靜了。
可我知道，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