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空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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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些腳印。大大小小，深深淺淺，有好幾個人的。

可這屋裏，明明沒有人。

“它們來過了。”趙叔說，“小王失蹤那天晚上，它們帶走了他。現在，它們回來了。”

我的手在發抖。

“回來乾什麽？”

趙叔看着我。

“等人。”

那天晚上，我不敢回1501。

趙叔陪我在樓下站了很久。天黑下來，路燈亮了，3號樓立在那兒，黑洞洞的。

“晴丫頭，今晚我住你這兒。”

我點點頭。

回到屋裏，趙叔把那面銅鏡又挂在了門口。他自己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

我躺在床上，聽着外面的聲音。

很安靜。

九點，十點，十一點。

沒有腳步聲，沒有念經聲，什麽都沒有。

我有點困了，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什麽驚醒的。

我睜開眼睛，看着四周。

屋裏很黑，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

安靜。

太安靜了。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

什麽都沒有。

可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門口。

門關着，門縫裏什麽都沒有。

但我知道，它們來了。

就在門外。

等着。

我下了床，走到門邊。

趙叔躺在沙發上，睡得很沉。那面銅鏡挂在門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

外面有聲音。

很輕，很輕。

是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在走廊裏，走來走去。

走來走去。

我屏住呼吸，聽着那些聲音。

走了很久。

然後，我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小王的。

“李姐……開門……”

我的手放在門把手上，不敢動。

“李姐……我好冷……讓我進來……”

那聲音，就在門外。

很近。

就在門後面。

我看着那面銅鏡，看着它微微晃動。

鏡子裏，有東西在動。

很多個影子，擠在門口。

等着我開門。

等着我讓它們進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撞在趙叔身上。

他醒了，坐起來。

“怎麽了？”

我指着門，說不出話。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從貓眼裏往外看。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着我。

“走了。”

我愣住了。

“走了？”

他點點頭。

“天快亮了，它們走了。”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窗外，天真的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裏透進來，照在地上。

那扇門，安靜了。

可我知道，今晚它們還會來。

明晚也會。

以後的每一個晚上，都會。

因為它們已經進來了。

它們就在這棟樓裏。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