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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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可你知道為什麽急嗎？”

我搖搖頭。

他壓低聲音。

“因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怎麽知道？”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澀。

“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麽沒見過？”

陳大爺在石階上坐下，點了根煙。

我坐到他旁邊，等着他說話。

他吸了幾口煙，慢慢開口。

“我年輕的時候，這江邊有個渡口。那時候沒橋，過江全靠船。擺渡的老周，在這江上劃了幾十年，水性好得很。有一年夏天，下大雨，江水漲得厲害。老周照樣擺渡，一船人過江。劃到江心的時候，船翻了。”

“人都死了？”

“死了五個，活下來兩個。”他吐出一口煙，“老周是活下來的那個。可他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了。天天坐在江邊發呆，不說話，也不擺渡了。後來有一天，他跳下去了。”

“自殺？”

“算是吧。可有人看見，那天晚上，江面上漂着好幾個人，沖他招手。他就走下去了。”

我愣住。

“那些人是誰？”

“就是那年淹死的那些人。”陳大爺說，“它們在等他。等了一年，終于等到了。”

他看着江水，眼神很遠。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這江裏，有東西。”

陳大爺又給我講了好幾個故事。

有個女的，晚上在江邊洗衣服，腳下一滑掉下去。撈上來的時候，手裏攥着一把頭發，不是她自己的。

有個男的，喝醉了在江邊吐，吐着吐着就不見了。第二天找到的時候，整個人卡在石頭縫裏，臉朝下。

還有一家三口，夏天來游泳，游着游着就沒了。後來撈上來的時候，三個人抱在一起，怎麽也分不開。

“都是被拉下去的。”陳大爺說，“它們找人替身。找着了，就能走。找不着，就一直在

“那它們等了多久了？”

陳大爺想了想。

“我小時候就聽老人說，這江裏有水鬼。算下來，少說七八十年了。”

七八十年。

那些東西，等了七八十年。

我往江面看去。夕陽已經開始往下落了，天邊一片橘紅。江面上波光粼粼，很安靜。

可我知道，那

天快黑的時候，陳大爺站起來。

“姑娘，天黑了，該回去了。晚上這江邊不安全。”

“您說的不安全，是那些東西？”

他點點頭。

“今天十五，月圓之夜。它們最喜歡這時候出來。”

他拎着魚竿走了。

我站在江邊，看着天一點點黑下來。

月亮升起來了。

很圓，很亮。

月光照在江面上，把江水照得銀亮銀亮的。

很美。

可我心裏，只有不安。

我盯着水面，看了很久。

一開始什麽都沒有。

慢慢地，江面上開始有東西了。

一開始是淡淡的影子，像霧一樣飄着。慢慢地，那些影子越來越實，越來越清晰。

有人形了。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的，漂在水面上。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跟昨天遇到的差不多。

他們開始往岸邊漂過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轉身就跑。

跑到3號樓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大口喘氣。

回頭看了一眼。

江邊，什麽都沒有。

只有月光，照着那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