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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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宗路上,淮相想起自己曾将弟子令取下藏起來,又折了個彎去找回令牌。
兩年時間,修真界沒有太多變化。一見湖底七日如夢,夢醒了,該做什麽還要去做。
她準确找到那棵樹,撥開枝葉,卻沒有令牌的蹤跡。
是丢了,還是被收起來了?
——
攬岳宗除了望鹄山,沒有任何變化。
望鹄山半山居以下的雪色退了,重新被青綠籠罩。
一如淮相初入宗門那日。
但此刻,攬岳宗的結界将她攔在歸心澗外。
透明結界在明日下折射出一線七彩光暈,似在嘲笑擅闖者的不自量力。
她看着受傷的右手,萬語千言都化作慶幸,慶幸方才下意識擡手遮擋刺眼陽光。
宗門內上至掌門下至外門,都是可以随意出入這道結界的。除了被逐出宗門,淮相想不出別的理由。
她懸空立于結界之外,等人來迎。
有道纖細身影躍至結界之前,來人眉目不善,已全然沒了初見時的悲愁,也不似相處那一月的溫和淡然。淮相不知道這兩年發生了什麽,能叫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
二人隔着丈餘的屏障相對而立,尉筱認了好一會兒,才确信這是失蹤近兩年的淮相。
她收了氣勢踏出結界,恢複了平時的溫和模樣,“你這兩年去哪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新竹姐,咱們第一句話就聊這個嗎?”淮相向尉筱揮了揮受傷的手,後者嘆了口氣,認命的為她檢查起傷勢。
“此傷難愈,若能将這灼傷剔去,便好得快了。”
相似的話十一天前尉筱就對她說過。
但對尉筱來說,那是整整七百零四天,是能讓記憶風化的漫長光景。
是近兩年。
“姐姐,我不怕疼的。”
在淮相含笑的眼神裏,尉筱取出那柄匕首,寒光已去,刀刃染上的七彩光暈随着主人的動作明明滅滅。
“我為什麽回不去了。”淮相被那光晃得心中酸澀,她忽然有些難過,她該拿什麽去填補這兩年的鴻溝呢。
尉筱不明白淮相的退意,只望向她腰間,“你的令牌呢?”
“……要麽在晏卻那裏,要麽丢了。”
尉筱早習慣淮相私下裏沒大沒小的稱呼,繼續将她的傷口包好,“那我們在此處等晏長老回來吧,你只有拿了令牌才能回宗。”
她沒有被逐出宗門,是宗門結界只辨認令牌。
淮相平複好心緒,問道:“修真界這些時日沒發生什麽怪事吧?”
——
楚絕與譚焱聊完更名的赤霞嶺,有些坐不住,跑去歸心澗等了兩個時辰。沒等到人,她直覺不好,趕忙回望鹄山找晏卻。
楚絕是個正直的小古板,她不願靠近惡名昭著的晏卻,但淮相第一次失蹤時就是晏長老去尋的,至少,他肯去。
晏長老只說明日再議。
晏卻變了個人一般,不再易怒易躁,說話也客客氣氣,做事卻不留餘地起來。
他在宗主長老們修整好後用了張傳信符,将衆人聚至明心殿,開門見山道:“今日起我會交出會心堂管事一職,從此不再管理宗門事務。”
淩峰沉默,其餘人愕然,申不弱詢問緣由,晏卻道:“師祖只要我在宗內清修,晏某今日方明白何謂清修,萬萬不能再忤逆師祖告誡,況且其他宗派皆是掌門弟子管事,我怎好繼續越權叫攬岳宗與衆不同。”
申不弱還欲掙紮,“內門弟子皆用劍,前輩撒手不管又該讓這些弟子如何是好。”
為什麽只有他出言相阻,淩峰的五個親傳裏,數他最清閑,不用想也知曉晏卻罷工後這份差事會落在誰的頭上。
晏卻面色平靜:“這批內門的劍法已學完,再有不懂自有同門能請教。左右吳正剛也是閑着,不如為下一批內門弟子們重制些武器,刀槍锏钺都配上,也好叫你們輪流去教習功法。”
“……”申永祿啞然。
吳正剛一聽還有他的事,張了張口正欲反駁,只聽晏卻又說:“若是我将這長老令牌也一并交出,便沒有這些麻煩事了吧。”
這誰還能再說出一個不字?
晏卻若是不做長老,日後除妖斬魔之事便與他無關。
修大绛壇時,他們瞧見旺鹇門長老們的修為并未恢複,而他們早已無虞,因為什麽不言而喻。
平日忙碌些總比未來折損更多修為強吧!
長老們想明白了,身為宗主的淩峰沒想明白,他不忍自己的弟子受累,還欲挽回,“晏前輩可是有什麽不滿?”
晏卻只微笑着将一包東西扔到淩峰懷裏,便轉身離去。
淩峰打開畫着封印的包裹,面色瞬間黑如鍋底。
于是申不弱被淩峰要求接替晏卻的會心堂,衆弟子的劍法課基本修完不做改變,下一批弟子改用槍,由永祿長老教習,此事作罷。
晏長老清閑幾日後,開始為自己找事做。
他經常出宗,回來後便将自己關在長寧臺,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