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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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你說她?”
晏卻瞧着她那條新編起的、有礙觀瞻的辮子,忽然有些發愁。
“淮、淮相姐她怎麽了?”許久沒叫出這個名,譚焱有些不适應。
“無事。”
阮玉的聲音越來越近,“怎麽?解釋不清就裝死?”
晏卻道:“她吃錯了東西。你想問什麽,與我說吧。”
阮玉嗤笑,“在舒心堂時還好好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還是覺得我沒腦子?”
晏卻望向四周的廢墟,“你今夜所為,像有腦子能做出的事嗎?”
阮玉擡手,青雲于廢墟中重回掌心。
“怎麽回事?”
衆人一驚,紛紛望向聲音源頭。
淩峰身後跟着其餘長老,正神色不快的向山腳而來。
有弟子小聲問道:“是宗主?宗主不是在閉關嗎?”
淩峰自然要出關,破壞聲震天響,他還以為有人要拆了他的宗門。
但實際上他只看見阮玉在別人山頭撒野。
淩峰有些失望,劈個房子怎麽會有這麽大聲響,阮玉的钺上畫擴音咒了嗎?
弟子們紛紛行禮,“問宗主安。”
“問個屁的安,到底怎麽回事?”
因為這點破事強行打斷閉關,換誰都惱火,淩峰将目光投向阮玉,示意他開口,晏卻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你的愛徒不在舒心堂當值,跑到我望鹄山上發瘋,結果你已經看到了。”
可淩峰只看向他的愛徒,“他方才說窩藏邪修是怎麽回事?”
晏卻道:“沒有邪修,是他眼花看錯了。”
見師尊前來,阮玉只能收起武器,“你說沒有便沒有?這宗門何時成了你的一言堂!”
淩峰太陽xue直突,“莫要吵鬧,說重點。”
阮玉只得道:“兩年前宗門失蹤的那弟子今日突然現身,還改換了本源,但修真界并無其他異象,弟子覺得蹊跷。”
淩峰這才将目光投向淮相,仔細瞧過幾遍,的确是極佳的資質。
“況且,此人半個時辰前生龍活虎,此刻卻成了如此模樣,弟子懷疑她這是被邪術反噬。”
吳正剛忽然開口,“不見得是邪術反噬。”
阮玉斜眼觑他,“師兄也學某些人向着外人說話?”
吳正剛早不記得當初龃龉,劍眉一沉,“倒像是魂魄缺失之狀。”
阮玉:“師兄說得對,晏卻對她如此包庇,二人定是在密謀什麽對宗門不利之事!”
晏卻有些累了,他直覺再不制止,這幾人能吵上一夜,于是他示意淩峰清退了周圍看熱鬧的一衆弟子。
“她的本源是我在承光嶺用二十年修為重塑的。”
正要聽他如何狡辯的衆人沉默了。
“這兩年她在一見湖尋機緣,此事湯賢可以作證,你們若是不信,自去問他。”
只是眼前這些人,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阮玉額角抽搐,“你怎麽……”
晏卻看着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心中并無暢快之意,“二十年修為很多嗎?”
二十年修為對仙人來說是不多,可他們是肉體凡胎的修士,能保證在職期間突破飛升的修為門檻已是不易,若還想做宗主,這二十年便極其重要了。
淩峰幾人不會耗費修為幫弟子改命,自然覺得旁人也不會。
阮玉氣得胡須都在顫抖,“你當時為什麽不說?平白叫人誤會。”
“你沒問,我為什麽要說。”
淩峰再次打斷二人即将爆發的争吵,他仔細檢查過淮相周身氣息與所得,沒發現任何修煉邪術的痕跡。
“不錯,宗門又多了個好苗子,等她清醒後,問問她願拜誰為師。”
淩峰走得潇灑,晏卻氣得不輕。
他看向禦鶴山方向,那句我望鹄山的事不需要旁人插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若她願意呢?他有什麽資格替別人做決定。
這樣的時候,晏卻的語氣反倒平靜起來。
“三日內,将這裏恢複原樣。”
——
晏卻的丹藥有缺,這件事只有幾個人知道,他自己,尉筱,周季和淮相。
他坐在庭院的靠椅上,淮相就安安靜靜躺在庭院的青石地面上,除了身上的冷汗一直在流,和死了沒差。
魂魄缺失?
他想起吳正剛的話,離開靠椅半跪在地,探鼻息探頸脈。
微弱但存在
他單手向下,指尖卻在手腕一寸外停住。
有必要嗎?他問自己。
一宗之主都覺得沒問題,他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
後心處的不适感越來越強,他開始運氣治療,不适感消退後,晏卻竟生出難以抵抗的困意。
在庭院外落下道結界後,困意愈發明顯,他下意識以掌心撐地,卻洩力歪倒在一側,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