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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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淮相踏入歸心澗時,終于将遠久的記憶全部拾起。晏卻說自己有事,将裝滿草藥的儲物盒往她懷裏一塞,轉去了另一個方向。
沒什麽事做,她便折去養心堂。
太久沒在這裏吃過東西,養心堂似乎有哪裏變了。她一一掃過桌上杯盤碗盞,飯菜顏色暗淡了些,味道也怪異了些。
同門們恍若未覺,仍然用最快的速度進食,他們急着回去打坐修煉。
她退了出去。
夕陽未落,白月漸明,日月同輝相得益彰,淮相哪兒也沒去,回了岳麓居。
“小相兒。”
淮相太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有些晃神。
李毓坐在水缸一側,笑眯眯的望着她,“小相兒去做什麽了,怎麽瞧着長高了些。”
她再次看向沒怎麽變短的褲腳。
“很明顯嗎?”
“不明顯。”李毓往椅背一靠,“但是我心裏有你啊。”
李毓念叨着這三日宗門裏發生的事,誰來找過并說過什麽,帶胡子的長老又訓了哪個弟子,誰又被罰去面壁,淮相聽着聽着,困意上頭。
大概是在學堂那些日子添的毛病吧。
她膝上撐着手臂,托着臉弓着腰靠在床邊,活脫脫一副愁苦之相,催眠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停了,當她終于意識到這個姿勢不适合休息時,身邊已經多了個人。
淮相嗅到淡淡的沉香氣,“你來做什麽。”
不知這句話觸碰了什麽禁忌,對方許久沒說話,她擡起頭看向晏卻,後者先一步移開眼,只能看清随着唇勾起的淺薄意味。
“我想來這裏。”
晏卻又轉過頭,不甘心一般望了她一眼,“不可以嗎?”
淮相撐着腿站起身,“可以,我給您騰地兒。”
晏卻擡手握住她的手腕,覺得不妥,又将指節滑向那截衣袖,“我與你說笑的。”
他沒再說話,冷靜過後收手起身,留下幾套合身的弟子服便後離去。
淮相面無表情的抱膝望着那道有些落寞的背影,窗外的雪仍片片飄着,模糊了山外景色。
建築上的雪日日有人清掃,他們的衣衫與瓦片相映,遠遠看着,像極了墨滴将宣紙點染為同色。
她希望這是望鹄山最後一次落雪。
“小相兒長能耐了。”李毓打斷正出神的淮相,“出去幾日,惹一身債回來。”
淮相觑她一眼,徑直出宗做自己的事去了。
游舫琴人說:“此琴名焚樂,是我墨山琴派祖傳之物,師祖并未說明此物從何而來。”
關于墨山琴派,淮相對其知之甚少,只能先去同名的墨山一探究竟。
只是兩地間的距離……遠到令人發指。
這難不倒淮相,她以血為引,幾息間便到了墨山附近。
熱了些,空氣也潮濕似水霧。
淮相沒想到此處有這麽多的山。
正值深夜,她也不好打擾別人,便在管轄此處的宗門附近做起老本行——種樹。
直到晨起時,目之所及之處有了勞作身影。
淮相向附近的茶農詢問墨山方位,茶農們聽了許多遍才聽懂她說什麽,向西南方向遙遙一指。
淮相順着指引望去。
群山,梯田,水映雲霞。
這哪裏也不像能立門派的地方……
她狐疑着前去探索一番,一無所獲,只能找到附近居民詢問。
“哪裏有什麽琴派,沒聽說過。”
“你仔細看看我們這些人,像是會用琴的樣子嗎?”
茶農們的回複帶着鄉音,有些難懂,淮相勉強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道過謝後離開此處。
無礙,凡間不止一座墨山。
……
高原,大漠,風卷殘沙。
抵達第二座墨山時,淮相依舊一無所獲。
她還是找到附近居民詢問一番。
“你嗦撒,嘆琴?俺們可不會嘆琴嘞。”
“這風恁大,琴弦兒都能吹斷嘞。”
連着兩次跑空,淮相自我反思一陣後,去了修真界琴風最盛的地方。
……
石橋,煙雨,小巷人家。
她直奔風雅雲集處,詢問幾番,有些頭昏腦脹。
只弦樂一道,就有幾十個派系!
三弦琴五弦琴七弦琴,琵琶阮筝瑟箜篌……
“我只問墨山琴派。”
那人手上折扇一頓,“哪裏有什麽墨山琴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