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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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忠心的狗。
淮相不知何時失去意識,晏卻将人放下時才發覺。
寒煙鎖鍛造的刑具,極其傷身,許延這是對人用刑了。
他趕忙從袖袋中取出玉匣,動作卻在尋找丹藥時頓了一下,找到給李毓續命丹藥并給人喂下後,他才将匣內多出的物件取出,細細查看。
一些……簪子。
晏卻不會将飾物存在此處,也不會叫旁人動自己的東西,何況他只有兩枚發簪,早都丢了。
傻姑娘。
既然沒那種心思,怎麽能給人留念想呢。
他将發簪全部收起。
“許掌門。”
許延仍趴在原地,晏卻不再與他廢話,直接用真氣将人拖了過來。
經這一摔,許延總算恢複自由,他猛咳幾聲,漲紅的面色終于恢複正常。
許延聲音嘶啞,“解開可以,但寒煙鎖是我派法器。”
寒煙鎖借掌門令與敬澤歷代掌門建立聯系,唯他們驅使,卻也有致命的弱點。
湯賢死狀極慘,便是因為毀壞鎖鏈的力量會一并作用在他的身上。
許延五感尚在,自然聽到藺卓說過什麽,眼下療傷無望,他不能再受傷了。
晏卻:“放心,給你留着。”
許延一擡頭,就見靠在晏卻懷裏的人不知何時睜開眼,睨着他。
他背上驚起一層冷汗,面色平和的摘下掌門令牌,心裏卻将淮相罵了千百遍。
佐助的法訣念完,“咔噠”兩聲鎖鏈落地,淮相正欲起身,忽然被晏卻單手抱起,而遠處那柄被丢棄的劍早已消失。
許延還未來得及将寒煙鎖收起,劍光猛地襲來,他下意識閃身躲避,還是嘔出一口血。
并非劍氣所傷,是晏卻出爾反爾劈碎了寒煙鎖。
“你——”
“這樣迫害同修的邪物,想必許掌門也是要拿回去銷毀的。”
許延接連兩次重傷,只顧着咳着血,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待他終于平複好喉間的血氣,地窟內只剩下他一人。
——
陽光有些刺眼,晏卻側過身,替她擋下大半日光。
“你臉色很差。”
淮相落地時聽到這句,摸了摸臉,沒察覺出異常。
“寒煙鎖傷身,我不知你被鎖了多久,給你吃了些丹藥。”他将清理乾淨的梨木牌系回淮相腰側,“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她搖頭。
身上沒什麽力氣,但她害怕晏卻再來抱自己。明明在解憂城時沒什麽異樣感覺,回到這副身體後卻抗拒起來,仿佛這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孽。
淮相開始轉移話題,“藺卓說的祭劍是什麽意思?”
依照二人對話,他們說的祭劍顯然與她理解的不同。
晏卻思索片刻,“我與你說說我的事,你就明白了。驚鴻劍原被鎮壓在穹山之頂,藺卓曾誘導我将其取下。”
“不是只有邪物才會被鎮壓嗎?”
晏卻:“對,但從未有人提起過。
我那時才二十歲,涉世未深資歷尚淺,只當那山頂那處陣法是什麽必經的考驗。破陣後,驚鴻認主異常順利,那時的我并未意識到自己已經代替陣法成為鎮壓邪劍的容器。”
她恍然:“你這是……叫人诓騙着反認了驚鴻做主。”
這不是祭劍,這是鎮劍。
晏卻:“我得知真相時,已經一百二十五歲,找了整整二十年無法飛升的原因,竟是如此。”
邪物當毀,犧牲一人鎮壓邪物标本不治,“他們究竟要做什麽?”
總不能是折辱人吧,淮相不覺得藺卓厭惡這個晚輩,在心裏否認這個想法。
晏卻的發絲被風送到她眼前,淮相擡起頭,雙眼已經适應光線。
她說:“或許有法子叫你和那柄劍分開。”
晏卻只笑了一下,沒有辦法,最起碼這兩百年裏,他一樣樣的試過,試到了放棄。
但他珍視這份關心,沒有再出言制止。
淮相思索着,懷裏忽然被塞下一物,她的注意瞬間被轉移,“這是……”
一柄弓。
是傳說中的弦寂,更是尚存靈氣的、沒有烙上溯印的暄陽。
是她一直在找的東西。
是她在修真界想盡辦法複活的東西。
晏卻看着她失神的模樣,心裏也跟着愉悅起來,“就知道你會喜歡。”
“謝謝……”
她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覺得眼酸。
她還是太差了些,連安身立命的本錢都護不住,要費盡力氣去尋去取,現在還要靠別人幫忙。
她強壓下心底的酸澀,她不能這樣不堪一擊。
“謝什麽?”晏卻一低頭便瞧見她泛紅的眼眶,“你怎麽了?”
淮相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