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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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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這是贈你的,為它取個名字吧。”

“我要叫它棄雪,舍棄的棄,正在下的雪。”

“為什麽叫這樣的名字。”

“因為它的顏色,一輩子與雪無緣。”

——

晏卻背靠着合上長寧臺的門扉,終于撐不住地嘔出一口血。

棄雪。

他一介凡人,鍛不出什麽匹敵仙家的武器,一柄劍能傷他至此,是因為劍上刻畫的咒印。

門口的陣法見了血,忽然躁動起來,他趕忙躲開,朝着窗的方向挪了幾步。

一陣風輕飄飄地進來,托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沒瞧見人,卻覺得很安心。

長寧臺的真氣早在他進門前流入他的身體,外面陣陣白雪,已經完全暴露在旁人眼下。

淮相一面把脈一面與他傳音:「我今天學了個新詞,從無相與,聽着好聽就是不知道什麽意思,無所不知的若瀾道尊給我解釋解釋呗。」

晏卻閉上了眼,聲音不經意間帶着一絲委屈:「是你說的不想旁人誤會我們的關系。」

她一句從前今後叫他難受了快一個月,痛快痛快嘴怎麽了。

淮相有些生氣:「我也沒說過要和你一刀兩斷啊,現在來治個傷都要偷偷摸摸。」

晏卻:「我錯了。」

淮相:「身上怎麽樣。」

晏卻:「頭暈。」

淮相:「心裏怎麽樣。」

晏卻:「心痛。」

淮相嘆了口氣,他與譚焱的感情比自己與譚焱要深得多,這樣的意外一定是難以接受的。

晏卻有案底的啊,怎麽辦,會不會又要輕生了。

她将人脊背朝上按在腿上,将那些被砍斷的筋脈補全,止了血愈了傷,重新探脈時,發現他又少了百年修為。

是因為劍上的咒印。

晏卻撐着身子重新坐了起來,或許是失血過多,俯卧的姿勢叫他喘不過氣。

淮相用掌心蓋住他的額發。

她的手有些冷,冷到晏卻一瞬間看見了她。

淮相忽然失去所有力氣歪倒在他懷裏,整個身體癱軟而沉重。

他驚慌的握住她的脈,探她的鼻息,甚至測她的修為,全都沒有結果。

死人才沒有脈搏,死人才沒有氣息,死人才看不出修為。

一瞬間仿佛世界崩塌,他絕望的閉上眼,連呼吸都痛苦起來。

方才還好好的,還在與他玩笑,怎麽……

她不會這樣毫無征兆的走,最起碼,最起碼該與他告別。

她還有事情沒做完,她不會這樣随随便便的消失。

他要把她找回來。

——

晏卻面前放着一盞燈,那是各個宗派只為親傳弟子準備的長明魂燈。

魂燈是早就做好的,取她的血很容易,笞魂鞭那次甚至灑了滿地,在她沒有得到機緣前,想悄無聲息的取她一絲本源,也很容易。

她一定還沒走遠,也出不了宗門結界,要趕緊招回來。

他試了一次,宗門內無。

出去了,還真是厲害。

他帶着魂燈出了宗門,又試了一次。

隔了半個時辰,魂燈總算亮起微光。

他終于松了口氣,當即回到長寧臺準備複活淮相。

進門瞧見一條狗,狗叼着東西搖着尾巴要來找他,被他制止,“金子乖一些,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馬上就好。”

金子還要上前,被他定在原地。

“不要打擾我。”

他在長寧臺外落了結界,将那副尚有餘溫的身體安放在床榻。

招魂與複生都是極耗費心血的法術,叫他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慘淡了許多。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淮相終于動了動眼皮。

他胸口處溺水般的窒息感終于褪去。

活過來了。

——

四周太安靜,她睜眼,直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眸,吓得她往榻上退了又縮。

這地方有些滲人,烏黑的房舍慘白的人,還有一條伸着一條腿一動不動的、口水流成一片湖的黃狗,她害怕至極,“鬼、鬼……”

慘白的人打斷了她,“你是誰。”

她的心快要跳出來,不對,她還有心跳,她還活着。

她微微穩住心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着裝,瞥見腰間的令牌,完了,她不識字。

這是誰?她是怎麽附身到這個人身上的?

眼前人的視線實在滲人,她只能硬着頭皮說:“我姓杜……”

“我問的是,你是誰。”

啊?她也姓杜嗎?不能承認啊,萬一被當做妖怪抓起來怎麽辦?可是,她不識字啊!

她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是個文盲。

“我就是……我……”

慘白的人冷嗤一聲,轉過身踢了一腳身側的黃狗。

她看到那人身後連片的血跡,瞬間吓得忘記呼吸。

流這麽多血,還、還能活嗎?

那黃狗嘴裏的東西順着口水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被包裹的脆響,黃狗用僵住的嘴啊啊啊叫個不停,慘白的人愣住,隔空撿起地上那核桃大小的東西提着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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