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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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說:“不要走門,從窗出去,望鹄山的房舍随便住,但是這一間,以後都不要再進來。”
這麽邪門的地方誰要待着,估計着人走遠了,她大着膽子順着窗翻了出去。
外面在下雪,但她并沒有覺得冷。
怎麽回事?
眼前滿是山,滿是雪,中間還有一處巨大的湖泊,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這到底是哪?
害怕勁兒過去後,她忽然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仿佛一躍就能沖天。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淮相姐姐,你還好嗎!”
有個十幾歲的小孩向她飛了過來。
的确是飛,她沒有眼花,是用輕功達不到的高度。
那小孩落地後徑直撲進她懷裏環抱住她的腰,“剛才真是吓死我了,長老們商議要當衆懲戒譚焱,全宗觀刑以儆效尤,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既然你好好的,我們就快走吧。”
她的世界觀在重塑,暈暈乎乎的被拉下山,越過水,來到湖心大平臺。
“淮相姐姐,你怎麽不會禦氣了?”
她幾乎是被小孩抱過來的。
“我……有點頭暈……”
“一定是被譚焱氣的!”那小孩喊得臉都紅了,忽然眼眶又紅了起來,“我居然和他那種人關系好……淮相姐姐,你不會讨厭我嗎?”
怎麽辦?她該讨厭嗎?可是她最受不了小孩兒哭鼻子了,怎麽辦怎麽辦……
“我、我不會讨厭你的。”她不讨厭,這個叫淮相的讨不讨厭就不關她的事了。
“望鹄山弟子譚焱,戕害同門,犯宗規第一,笞責十,當衆行刑,以儆效尤。”
周圍一片嘩然,似乎對懲罰不滿。
“這是怎麽回事啊?”她并不知道這個譚焱戕害的是哪個弟子,想借着機會問問,最好多問出些東西來。
那小孩一雙淚眼望着她,久久沒有說話。
“怎麽了?”
“姐姐忘記了嗎?”
“我……剛才不小心撞了腦袋,記不清了。”這破理由她自己都不信,可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小孩的聲音有些輕,“姐姐,今日是你的生辰,想好取什麽字了嗎?”
十八歲拟字她是知道的,她想了許久,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杳然。”
“好……杳然姐姐,以後楚絕就這樣叫你,可以嗎。”
“可以。”還知道了小孩叫什麽,她心道果然還是孩子,沒什麽心眼。
“這裏是攬岳宗,臺上站着行刑的白衣長老是江謙江聿君長老,也就是我的師尊……”楚絕機械地為她介紹着,她趕忙用快生鏽的腦子一一記下。
聽到最後弑師,杜杳然懵了,弑師說成刺殺同門未遂,還只罰十鞭。
怪不得都覺得罰輕了。
他師尊可真冤啊,白白挨了一劍,被徒弟狠狠背叛,最後什麽也沒得到。
正這樣想着,那個一身是血面色慘白的人從天而降,他有些急切的走向淩峰,代替所有人問出了那句:“這就是你們的懲戒。”
原來他就是那個替人擋劍的苦命師尊……
淩峰皺眉,阮玉攔在晏卻面前,“長老殺害弟子也要鞭笞二十,況且淮相無事,這已經是很重的懲戒了,你還想怎樣?”
“不怎樣。”他的手擡至腰側,叫幾位長老慌了神,紛紛亮出武器準備迎戰。
可他只是眸光決然的解下腰間的白玉令牌,沉聲道:
“望鹄山弟子晏卻,于世蹉跎三百載,伴食中書,枉己正人,着實為攬岳蒙羞,今日,自請離宗。”
他不等淩峰回應,将屬于宗門的一切交出,自行毀壞了長老令牌。
滿宗弟子皆聽清了晏卻所言,有人面露苦澀,有人于心不忍,有人單純覺得,正道魁首離宗,攬岳宗徹底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晏卻一步步踏下明心殿階梯,在全宗弟子驚愕的注視下踏出這個幾乎生活了一生的地方。
“強弩之末了吧。”淩峰語氣略帶嘲諷。
阮玉搖頭收起青雲戟,“原以為他會暴怒殺人,想不到懦弱至此,離宗也不願動手。”
江旭輕笑一聲,“那一劍削去他百年修為,算上譚焱之前作損的,晏卻怕是只剩百餘年修為,怪不得不敢與我們動手了。”
修真界近幾年太平,很少有妖魔現世,安樂時就想排除異己,譚焱又與江旭聯系密切,正巧的機會,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對譚焱的懲戒的确很輕,畢竟江謙只是無心抽了內門一下都要上趕着去領上二十鞭,但戒度是他們定的,想怎麽改還不是一句話的結果。
宗主默許此事,或許還記恨那放水的一百鞭,或許是別的。
總之
“自請離宗,算他識相。”
幾人私語的聲音被杜杳然聽得清清楚楚,她見周圍人沒有異常,只能壓下心驚,自己一定是聽錯了,淮相要是有這種窺視長老宗主的本事,怎麽可能只是個內門弟子。
好不容易挨完行刑,她想着自己終于可以走了,卻被幾位長老攔了下來。
杜杳然背上滲出冷汗,這些人……發現她的異常了嗎?
為首之人對她笑了笑,“如今望鹄山主離宗,你再留在那裏也沒有意義,正巧此次武試各長老瞧見了你的資質和能力,皆有心收你為徒,不知你是怎麽想的?”
天啊,這個淮相這麽厲害的嗎?幾個人都要做她師傅,可是……
“弟子……于修煉一道不通。”
咬文嚼字太難,這麽一句話就憋了她半輩子的墨水。
“看出來了,那晏卻也教不了你什麽。”最漂亮的長老語帶嘲諷。
“那、我的資質……”
她實在是什麽也不懂,拜師是看資質的吧?
“哦,你既是兩儀本源,何不拜瓊枝為師,你二人資質近似,在他門下定能一日千裏啊。”阮玉曾與淮相有過龃龉,拉不
“那、那好吧。”剛來第一天怎麽能得罪這些大人物,好像只能這樣了。
“見過師傅……師尊。”她學着周圍人的樣子禮拜。
阮玉對這樣的臺階非常滿意,“拜師禮明日舉行,莫急。”他摸了摸她的肩,“先回去收拾一番,我叫揚為為你備一處院子。”
杜杳然依言回到望鹄山收拾雜物,她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只能在山麓一間間尋找。
每一處都乾淨整潔,終于,她找到有生活痕跡的一間。
推門時,她被那晃眼的銀槍引去目光,不自覺便将它握在手裏。
大小、長度、重量乃至紋路都正正好好。
她好喜歡這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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