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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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脊背僵僵的,不太情願的樣子,她總不能強人所難。
可她真的好無趣啊,什麽事也做不了,反正他暈着,不會知道的。
她将那些落在肩上的發絲梳順,又閑了下來,開始編小辮子,一根一根,都是同樣的難看,她不滿意,全部拆了。
她是一棵樹,樹原本是不會梳頭發的,她從沒見過哪棵樹将自己的根或者枝條編成麻花或者盤成一個團子。
那也太奇怪了。
沒有人和她說話,她仍然無趣,無趣到開始修煉,直到将崖底的濁氣全部吸乾,她還是無趣。
她将吸來的濁氣送到晏卻身上,希望他能好得再快一點。
起來和她說說話吧,她再也不想體會十幾天不說一個字的苦難日子了。
為什麽還不醒呢,等的她好困。
于是她輕輕将下巴墊在他的額角,閉上了眼。
但淮相沒睡多久,因為晏卻将手臂搭在她背後試圖挪動什麽,被她發現了。
她垮下臉,頗無情的将他半個身子扔下,“醒了不早說。”
晏卻這才感覺到身下的石壁是柔軟的,不知道她做了什麽。
他那雙眼半睜着,眼睫在輕顫,帶着三分可憐,連語氣也輕飄飄的,“醒了也不是好了。”
淮相:……
淮相扶額,她怎麽能用那樣的語氣和一個傷患說那麽無情的話。
太不是人了
于是她翻出藥瓶,每種療傷的藥都留下一瓶,在他身邊堆出個手臂高的小山。
“還有哪裏不舒服?濁氣不行就用藥催,總該好了吧。”
“用不了這麽多……”晏卻拒絕,耐不住有人要強灌,他只能說:“其實,我躺一會兒就好。”
“真的?”
“真的。”
她思索着将瓷瓶收起,也倒下了。
連續四天維持一個動作,身子是僵的腿也是麻的,運氣過後才有所緩解。
她望着夜幕,想說的話在喉嚨裏,吐不出咽不下,腦子裏想得那麽好什麽一定要問明白,真對上那雙眼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好像又恢複了從前的樣子,還要問嗎?
——
天上的星子眠了又醒,交替閃爍着,像是心上人的眼底。
晏卻覺得,和幻像說過的話,也要和本人說一次。
“其實,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淮相兀自糾結着,忽然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繞暈,“我沒什麽想要的。”
這樣的回答叫人失落,他換了措辭,“或者,你想做什麽也可以。”
他一定是能幫到她的,否則怎麽會待他這樣周全。
淮相以為自己聽錯了,爬起來注視着他,“什麽叫做什麽都可以?”
“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刻意用了模糊不清的措辭,這是她講話的方式,她不會多想……
淮相毫無征兆的扯開了他的衣襟。
晏卻:……的
扯到一半,蠻力被阻塞,她又去解他的腰帶。
他瞪圓的眼中寫滿錯愕。
崖底的風帶着涼意,他有些不會動了,身子也有些僵。
她終于如願将一側衣裳剝到肩下,溫熱的掌心揉撚着他的肩,她似看不清,又湊近了些,半個身子都貼上他的胸膛,整片前襟在他身上游移一寸。
他沒有拒絕,因為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裏沒有欲望,或許,只是想知到什麽。
可她怎麽湊得那樣近,發絲拂在他頸側,呼吸落在他耳畔,香氣充斥在他鼻尖。
被她按揉過的地方撥絲般酥癢,顫抖着他的皮膚,灼燒着他的軀體。
“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将它卸下……”
淮相一巴掌扇在胸口,打斷他的胡言亂語,“有毛病,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太輕了,能不能……用點力。
淮相正仔細看他肩臂有沒有落疤,這是從上次斬戕蛇回來後耿耿于懷的事,一定要親眼見過才安心。
但剝人衣服這種要求太無禮,她不好意思說出口,既然有人主動提,她就不客氣了!
可惜現在眼神不夠好,崖底昏暗瞧不清楚,她只能湊近些,再湊近些,在她終于得到滿意的結果準備放開他時,忽然覺得……
他好熱。
是錯覺嗎?
他似乎神志不清?
于是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
耳邊響起急促的喘息,似喟嘆,又似隐忍。
她轉頭對上那雙未完全合上的眼,羽睫間的縫隙中閃爍着潋滟明光,在睜眼時傾瀉出無垠春色。
淮相腦中一陣空白。
他說,想要什麽,都會給。
她想……
她的掌心沿着戰栗的皮膚,摸上他的側臉。
“若瀾。”
他聞言,只用染着緋色的眼注視她。
“我不缺什麽東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想要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