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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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次日清早,一師一徒分坐在蒲團上,師父眼裏仿佛有刀子,一把一把劈向徒弟,徒弟低着腦袋,手指絞在一起,不敢與師父對視。
“哼,買材料?我這裏什麽材料沒有?”
張中成鼻子裏哼了一聲,斜着眼睛看旁邊的齊落雨,也不接着往下說,就等着聽齊落雨的狡辯。
“……”
齊落雨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張中成了然的眼刀裏潰不成軍,咽了咽口水,小聲坦白,“其實是送佛送到西啦,秦霁被救回去了,暈着呢……難道我不該去看一眼嘛?多沒禮貌。”
“我就知道是因為他!”
張中成把手裏捏着的酒杯“咚”一聲按在矮桌上,酒水晃蕩出來,在朝陽下晶瑩剔透地流動,齊落雨趕忙抽了幾張紙,把酒水無情吸走,擦乾淨桌面,擡起臉朝張中成擠出一個被拆穿後的讪讪笑容,“師父,就一眼。”
她豎起一根手指,滿眼央求。
張中成毫不掩飾給她一個白眼,頭微微偏向窗外,語氣冷硬,“把燼玉輪帶在身邊,今日去今日回。”
“收到!謝謝師父!”
齊落雨手腳并用爬起來,飛似的跑出門去了。
張中成見狀,重重嘆一口氣,默默聯系自己多年來積累的“人脈”們。
不耽誤修煉就行,他想。
……
血月山上覆蓋着一層又一層的結界和禁制,堆疊起來足足有城牆那麽厚,衆妖正在為搬家而忙碌,秦霁被他們安置在新的房間,兩只看上去修為強悍的野妖守在門口。
陳枕戈從房間出來,兩只野妖恭恭敬敬低下頭。
“有任何生面孔出現,直接殺了。”
光是從語氣,就能聽出他心中積壓的怒火有多雄烈。
“是,族長。”
陳枕戈走後,兩只野妖跟兩尊門神一樣,站在門口,目光四處掃蕩,不敢有半分松懈。
齊落雨出現的地方,正好是房間內,無聲無息,完美避開兩尊門神視線的掃蕩範圍。
秦霁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原本勻淨白皙的臉上多了好幾處淤青和擦傷,唇色淺淡,衣服被人拉開,松松垮垮敞着胸腹,露出一大片緊實利落的肌肉,不過被白色的繃帶擋住大半,隐約滲出些血跡。
“……”
齊落雨總算知道秦霁那一身蠻力是怎麽回事,看着人瘦,實際上身上全是腱子肉。
難怪當初給他處理傷口時,寧願衣服被剪爛,也不讓她脫,難怪他平時的穿着,半截脖子都不露,遮得嚴嚴實實,再熱也頂多卷個袖子,淨等着裝弱扮虛,打人個措手不及吧?
她往前走了幾步,坐到床沿,把自己的手伸到秦霁身側無力的手心裏,探了探溫度。
還好,正常。
齊落雨看了一眼秦霁身下堅硬的石床,還是他那塊療傷用的大靈石,又看了一眼秦霁腦袋埋怨起來。
血月山這幫野妖也太不會照顧人了,落枕怎麽辦?着涼怎麽辦?舊傷未好,又添新病?
她翻手摸出一件硬幣大小的方體法器,無聲念了幾句,捏印打上去,法器立即膨脹起來,變成一個枕頭。
這是她閑來無事給自己煉出來的小法器,本是用來助眠的,想不到還能用來應急。
她小心翼翼把手伸到秦霁後頸,把他輕輕抱起來,然後把枕頭塞進去,又輕輕把人放下,就近看着秦霁那張因傷重透着病色的臉,忍不住點着他的臉頰咕哝,“身為天妖,總是受傷,你是不是實力不行啊。”
她知道秦霁暈着,不會給出回應,就要直起身子坐回去。
“!”
突然,後背一陣大力,把她壓了回來。
“唔?”
齊落雨驚呼,下巴和臉都砸在秦霁的頸窩,鼻子裏全是靈藥清香,她撲騰着想爬起來,耳邊傳來秦霁的聲音,輕得簡直要散在空氣裏,幸虧她離得近。
“別亂動,疼。”
“……”
疼還箍着她?!
齊落雨心裏抗議,身體老實趴着不敢動,壓着聲音說道:“被人壓着,不是更疼嗎?”
“抱會。”
“……”
“我走後,他們沒為難你吧?”
他們?
齊落雨反應過來,秦霁指的應該是血月山,“沒。”
“嗯,別理,他們太笨。”
“……”
接着,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只有兩個人的心跳和呼吸聲。
齊落雨這些天睡得太少,太差,特別是昨晚,相當于整夜沒睡,某人左右五片肺葉頗有節律地呼吸起伏,跟搖籃似的,“哄”得人困意陣陣,在即将睡着的時候,她猛地一激靈,就要坐起來,但是被某人鋼鐵般的胳膊攔回去。
“放開我。”
“怎麽了?”
“麻了。”
“……”
秦霁松開了她。
齊落雨摸索着,兩手撐在秦霁身體兩側石床上,支起來的過程中,感覺秦霁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的動作,連臉也跟着微微轉動,直到兩人對視。
“……”
齊落雨怔住片刻,耳尖微熱,眼神迅速閃躲開,慌亂間胡躲,直直往下移,落到某人的嘴上,又怔住片刻,而後驚覺這樣不對,乾脆偏過頭,急急忙忙要起身。
然而,某人不知道是不是會錯意,伸手扳回她的臉,将自己的嘴主動送上門來,貼着她的。
“……”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雖然秦霁這副破碎虛弱的模樣,勾得她很想做些什麽,但也只是想想,她還沒這麽沒人性啊!
齊落雨想要後退為自己解釋兩句的意圖尚未付諸實踐,就被秦霁掀翻,放倒在了石床上,然後她就看到秦霁傾身覆了上來,輕柔缱绻地親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