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3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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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輕輕一動,他的聲音像被什麽壓住,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裏。
不死途沒有看男人。他只是望着景實。
“可以把這一步留給我。”
這句話很輕。
景實看着那片影子。她知道那不是吓唬人的東西。這個偵探不是只會把一切交給報告和程序的人。她能聞到他身上有風、血、舊路和很遠很遠的海。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
不死途沒有立刻說話。
“門沒有響的時候,是我在等。”她把地圖抱緊了點,“她沒有回來的時候,是我在門邊。她從那裏掉下去以後,也是我一直在找。”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所以最後這一下,也該是我。”
偵探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問:“想清楚了?”
景實點頭。
“嗯。”
“再往前走,明天大概就留不住你了。”
景實沉默了一下。
“我已經等不到她回來了。”她說,“明天太遠了。”
這句話讓不死途再也沒有開口。
第五席上的男人忽然掙紮起來,聲音嘶啞:“我是她爸!我女兒的事輪得到一條□□嗎?它懂什麽?它就是條狗!”
景實轉頭看向他。“父親殺死女兒,會減罪吧?”
男人的聲音卡住。
“畢竟好像做父母的針對子女,都有赦免權一樣。可以打她,可以關她,可以把她送走,可以問她要錢,可以說‘我是你爸’,可以把她推下去以後說她自己想不開。別人也會說,畢竟是她父親。”
泷父的臉色一點點變灰。
“她已經等了三個月。”景實繼續說。她眼睛裏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安靜,“我不想讓他再多活那麽久。”
不死途低聲說:“我知道。”
這三個字沒有阻攔的意思。
也沒有贊許。
只是承認。
景實聽懂了。她把地圖折了起來。那張被她抱了一路的校園祭地圖,在她手裏慢慢變成一朵皺巴巴的紙玫瑰。小狗貼紙貼在花柄上,邊角仍舊翹着,如同一只髒兮兮的小爪子。
“偵探先生。”
她向他鞠了一躬。這是她短暫的人類生涯中,為數不多學會的人類禮儀。
“出去以後,告訴大家真相。”
不死途看着她。良久,他将帽檐壓低,屈膝,微躬,還了她一禮。
“再見,市橋景實小姐。”
“之前我是想追上她。”景實說,“現在不是。”
她轉頭看向第五席。
“現在,”她說,“我要把他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