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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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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跟你有關,何晏是你帶回來的。”

林近安睜開眼,張了張口複又閉上,她無話可說,“所以呢?打算怎麽處置我?”

心懷愧疚,林近安也覺得自己有錯,迷茫地問出了這句話。

澗離生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沒有一點辯解,頓了頓才道:“何晏已經被徐家帶走了。”

林近安的腦子遲鈍地轉了轉,心想也是,何晏身受那麽重的傷,想抓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起碼不是被追殺的人追上,思及此,林近安的思緒頓住,開口問道:“我能見見他嗎?我想知道原因,他為什麽要……”

她話沒說完,但澗離生懂她意思,“不必,徐家自會诘問。”

“現在的問題,是你。”

林近安歪過頭跟澗離生對上視線,麻木道:“我怎麽?”

“你呢?也該交由徐家處置?”澗離生不帶感情地問道,眼裏帶上一絲考究。

林近安轉過臉,微微眯起眼,看着澗離生這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感到一股違和,出聲道:“怪了,這倒是我能決定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滿是對彼此的試探和不解。

半晌,澗離生率先收回目光,開口道:“這段時間怕是會有人會來找你問話,不管他說什麽,你記住咬死自己跟徐堯的死無關。”

“記住,你今日也未曾見過我。”

林近安滿眼困惑,還不及開口細問,澗離生已經乾脆地退了出去,啪的一聲帶上門。

她的疑問被堵在了門後。

林近安甩了甩腦袋,竭力想把自己從頹廢中拔出來,她不是聽不懂澗離生的這番警告,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回憶起徐堯生前的做派,林近安猜他的家世不會低到哪裏去,同樣的,既是派人來讨要說法,此事必不會善了。

林近安推開窗,看向院中沖天而起的金色禁制,猜測起澗離生來找她的意圖,想起他今日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冷漠,林近安發出一絲輕笑,跟她保持好距離,才能不被她牽累而被徐家遷怒嗎?

可他這多此一舉的行為又要怎麽說?

院外,澗離生看着重新閉合上的禁制,确認他沒有留下什麽來過的痕跡,最後深深地看向緊閉着的門扉,腦中又回想起澗鶴城叫他過去叮囑的那一番話來。

看着站在階下神色晦暗不清的澗離生,澗鶴城冷聲道:“我說的話,你記住沒有?”

澗離生沉默兩秒,平靜地陳述事實道:“林近安跟徐堯沒有私仇,沒理由要害他。”

澗鶴城滿臉不耐地盯着面前這個固執的兒子,不耐煩道:“事實怎樣并不重要,關鍵是徐家是怎樣認為的。”

“你能從中獨善其身不被牽連即可,至于其他的,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

澗離生還要開口,澗鶴城先一步打斷他的話道:“你是崇陽宗的少宗主,是崇陽宗的下一代宗主,名聲不可有損。”

澗鶴城眯起眼,眼裏閃過一絲危險,警告道:“宗門中的那些風言風語,我也不是沒有耳聞。離生,你別真生出什麽旁的心思,你跟玉靜的婚約只是沒有公開罷了,可不要負了她。”

一句話堵住了澗離生所有想要開口的心思,他擡眼,看見了他父親眼中的狐疑,當下便沉默下來,林近安眼下的處境本就危險,他還是不要繼續雪上加霜了。

若是一個何晏不能平息徐家的怒火,那林近安就是下一個被推出去承擔徐家刁難的棋子,兩個不行,還有鄭瑤和魏旭,澗鶴城是說什麽也不會讓火燒到他身上來的。

沒由來的,澗離生感到一陣反胃,沖着他父親行過一禮後,匆匆告辭。

澗離生背過身一步步地走出他父親的視線,臉上沒什麽表情地心想,好一個獨善其身。

……

醉仙樓的一場大火不只是表面的高樓被付之一炬,對城主來說,更重要的是這麽多年以來的積攢下來的“藥人”全部葬身在那場火海中。

他付了大代價,毀了醉仙樓來轉移人的視線。

火光蔓延到地下,順着甬道,無視扭曲的哀嚎,吞噬了所有困在這暗無天日之地的不知名之人。

城主臉上陰雲密布地聽着下人給他一一通報估算下來的損失,額上青筋暴起,到底是沒忍住,揮袖将桌上的茶盞掀翻。

滾燙的茶水掀起,瓷器丁零當啷地砸碎在地上,底下的人将頭伏得更低,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及城主的黴頭。

城主擡手扶額遮住自己臉上有些扭曲的表情,他虧大了。

不,不能就這麽算了,他想起剛才送來的信箋,嘴角咧開,一條徐堯的命不至于讓崇陽宗傷筋動骨,那再加上他那麽多“藥人”的命呢?

他想起信箋上的內容,無所謂地心想,反正也不是他要跟崇陽宗作對,等到東窗事發的那一天,他自有借口辯解,橫豎不能這麽便宜了澗離生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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